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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 60-70(第27/29页)
王缙咳嗽了一声,面上却仍是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仿佛兄长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
于是第二天朝会上,萧青梧继续与那两篇文章搏斗。
《白马篇》昨天背了一下午,如今倒也差不多了,只是那篇四千字的《西京赋》,对她来说依旧跟看天书没什么两样。
她开着电脑,上面放着《西京赋》的全文,9527正一字一句地为她进行基础的扫盲和文意解析。
【缭垣绵联,四百余里。缭垣指围墙,绵联意为连绵不断,这句是在描述西京苑囿围墙的连绵壮观。】
【下一句,植物斯生,动物斯止。斯,在这里作为连词,无实义,整句的意思是此处生长着各种植物,栖息着各种动物。】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硬塞进博士生课堂的幼儿园小朋友,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所云,那些繁复的铺陈、华丽的辞藻、生僻的典故,对她来说跟理解黎曼几何中曲率张量的协变导数没什么两样。
她只能依靠9527最直白的翻译,勉强在脑海中拼凑出模糊的概念,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李白听着往日总说着治国良言的九五二七,此刻竟如一个给幼童启蒙的夫子那般,逐字逐句地给他的好徒儿解释缭垣是围墙、斯是虚词,只觉得眼前一黑,内心一片凄凉。
他崩溃地想着,原本还指望她三日之内领略《西京》之雄丽,如今看来,怕是三十日也难窥门径啊……
其他默默围观的官员们,听着九五二七这种最最直白粗浅的授课方式,个个都在心中暗笑不已。
若非在庄严的朝会上,只怕早已有人笑出声来。
毕竟数月之前,他们还目睹这位萧学士面对户部乱如蛛网的旧账时,是何等的从容不迫,条分缕析,效率是何等令人叹服。
如今见她对着基础的字词这般愁眉苦脸、如读天书的模样,强烈的反差着实令人忍俊不禁。
就在萧青梧对着“珊瑚碧树,周阿而生”琢磨这到底是写实还是夸张的文学手法时,殿中一名官员的奏报,瞬间将所有正在人的注意力拉回朝堂上。
“陛下,张守珪不日即将凯旋返朝,此番大破契丹、阵斩其王,功勋卓著,寰宇瞩目。然,关于如何论功行赏,还需谨慎定夺才好。”
此言一出,方才还在偷笑的众臣立刻收敛了神色,连带着因学习古文而头昏脑胀的萧青梧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暂时从“周阿而生”的困惑中解脱出来。
一位素来与边将关系亲厚的官员接着出列,声音洪亮地奏道:“陛下,张守珪立此不世之功,扬我大唐国威,震慑四夷,臣以为,当授其同中书门下三品之衔,使其入朝辅政,方能彰显朝廷对功臣的殊遇与倚重!”
话音未落,殿内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让一个节度使回朝,还要给他宰相的位置,这显然是件大事。
就在这时,中书令张九龄也出列:“陛下,臣以为此议不妥!”
他向着御座深深一揖,随即直身,言辞恳切地说道:“宰相之职,在于代天子协理阴阳,安抚万民,此乃治理天下之器,绝非可以拿来酬赏军功的官位。”
李隆基沉吟片刻,看上去似乎有些为难:“朕亦知此理,然守珪之功,不可不厚赏,若只授予宰相名号,不使其担任具体政务,可否?”
张九龄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次的语气更为锐利:“陛下,名器乃国之重宝,岂可轻易假借于人?况且张守珪甫破契丹,陛下便许以宰相之名,他日若其再建奇功,一举扫平奚与突厥,届时,陛下又该以何位爵来封赏他呢?这岂非赏无可赏?”
第70章 历史的困局
【张守珪?我记得你说过,这人好像是安禄山早期军旅生涯的提携者?】
萧青梧听这个名字很耳熟,仔细思索,才想起来去年安禄山的死讯传来时,两人的名字一起出现过。
【是的,安禄山能迅速发迹,离不开其上级张守珪的赏识与重用。除了安禄山之外,张守珪在幽州节度使任上,提还拔了一大批胡将,其中就包括史思明、安守忠、田承嗣等,这些人也是历史上安禄山叛军的核心班底。】
【跟安禄山走那么近……张守珪人品怎么样啊,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见她对史思明这个名字依旧毫无反应,李隆基顿时没好气地瞪了过来。
他派出去的探子们,快把四方边镇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一个姓史的将领。
若不是前几天看《祭侄文稿》,他要何年何月才能知道,安史之乱的史,指的就是这个史思明?
安史安史,能跟安禄山并称的,能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卒吗?
这女人以往每次提起这几个字的时候,竟是丝毫没往后者名字上想过一瞬吗?!
就在李隆基气恼之际,9527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回答了萧青梧那个过于简单化的问题。
【不能用单纯的好坏来界定,张守珪是开元年间著名的戍边名将,他治军严明,屡立战功,对稳定大唐东北边境做出巨大贡献。他提拔胡将的初衷,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以胡制胡的战略考量,利用熟悉契丹、奚族内部情况的胡人来对付这些边患,这在当时是普遍且有效的策略。】
【然而,过度赋予这些胡人军权,并让他们在固定区域内长期经营,使得他们的势力尾大不掉,最终成为威胁中央的巨大隐患……这些长远的行为,并不是当下的张守珪能预料到的。从这个角度看,他既是维护盛世的功臣,也在无意中为未来的动荡埋下了伏笔。他的行为更多体现了时代和认知的局限性,而非个人品德的卑劣。】
萧青梧自觉抓住了核心意思,迅速回应道:【哦……所以就是他打仗很厉害,是个能臣,但看人眼光不太行,提拔了一堆白眼狼,最后反而害了大唐?】
这番简单粗暴的总结让众人心情复杂。
一些支持张守珪的将领面露不忿,认为此言过于轻佻,抹杀了张守珪的赫赫战功。
一些担忧边将坐大、与张守珪并无私交的文臣则暗暗点头,觉得这几句话虽直白,却切中了要害。
李隆基更是心中凛然,方才自己提议“只授名号,不任实职”时,尚觉得是个两全其美的折中之策。
张九龄“赏无可赏”的警告言犹在耳,萧青梧那句“害了大唐”的诛心之论更是让他瞬间从高官酬军功的惯性思维里清醒过来。
他何尝不知节度使之弊?自从知晓预言以来,他与心腹重臣无不在暗中绸缪,拆分权柄、增派监军、调整方略……
但绸缪与能破局是两回事。
边境广袤,敌情瞬息万变,中枢往往如同聋子瞎子,不得不极度依赖边将的个人能力与忠诚,尤其是那些熟悉当地山川部落的胡将。
这“不得不”三个字,便是最大的掣肘。
眼下封赏的难题,便将这个困境再次直晃晃地呈在他眼前。
他无法打破这个困境,也无意立刻废除它,那等于自断臂膀。
思绪翻涌间,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河西走廊!那幅由刘晏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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