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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 155-160(第7/21页)
您返回现实世界后,司真台该如何安置?谁来接手?它积累的知识、技术和档案,该如何传承下去?】
萧青梧被它说得瞬间焦虑起来。
人走政消这种事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几乎是隔三差五就会想到这事。
她现在做的这些事,靠的不就是李隆基一个人点头吗?
他现在还算清醒,尝到了甜头,知道这些是好东西。再过几年等他更老一点,越来越听不进去人话,或者干脆换了个对技术毫无兴趣,甚至觉得奇技淫巧有碍圣德的皇帝上来……
到时候,哪个想省钱或者看她不顺眼的狗官在皇帝耳朵边吹吹风,说不定一道旨意下来,整个衙门裁撤了事,只留下几个会配火药、会磨镜片的匠人充作官奴就算完。
没有官方支持,民间对数理化的继承和研究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最让人讨厌的就是这点!】她忍不住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君主集权,人治天下,什么事情都围着皇帝一个人的喜恶转。他今天高兴,可以给你泼天的富贵,明天不高兴,就能把你多年的心血连根拔起,还没处说理去!整个系统的稳定性,完全建立在皇帝个人的素质上,这太不靠谱了!】
【这是由当前社会结构与生产力水平决定的,局限性的确非常明显。】
【所以……必须趁着我还在,多多散播才行!】沮丧只有一瞬,萧青梧立刻就振奋起来,【我的教材很快就能抄完了,到时候找人来印,先印上个一百份,其他人再各自去印,一传十十传百,总能让喜欢这门学科的人全都拿到手!】
刚走到自家宅邸门口,门房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娘子,幽州节度使来了,说是专程来拜谢您的,等了好一阵子了。”
张守珪?萧青梧一愣,立刻就想明白他过来的目的了。
算算日子,从去年腊月手术到现在,确实快满三个月了。估计恢复得不错,都能亲自登门了。
“他一个人来的?”萧青梧边往里走边问。
“带了四名亲随,还拉来了好几车东西,说是特来拜谢娘子的救命之恩。”门房低声回禀。
萧青梧了然,她快步往正厅走去,这段时间忙着没去复查,如今人来了,正好顺便检查一下。
厅中,张守珪正负手而立,望着壁上挂的一幅山水出神。
与三个月前命不久矣的模样相比,此刻的张守珪气色已是好了太多,甚至因着这些时日的静养,下颌处还添了些许圆润的弧度。
他见到萧青梧,立刻拱手深揖下去,声音洪亮中透着不尽的感激:“萧大夫救命之恩,守珪没齿难忘。今日特来拜谢,略备薄礼,聊表寸心,万望笑纳。”
萧青梧连忙侧身避开,伸手虚扶:“张节度言重了,快快请起,晚辈实在当不得如此大礼。”
两人一番客套过后,随即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热茶。
萧青梧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笑着点头:“看张节度气色,显然已经无碍了,我也就放心了。”
张守珪闻言,脸上也露出真切的笑容:“全赖萧大夫妙手回春,若非萧大夫,老夫此身,早已魂归幽冥了。”
他说着,笑容里又多了几分感慨:“如今想来,犹在梦中。腰背间那沉疴痼疾一朝尽去,呼吸畅快,步履生风,竟是恍若重生。”
“那是张节度底子好,意志也坚韧。”萧青梧客气了一句,转而问道,“您今日前来,除了道谢,可是也要辞行了?”
张守珪颔首:“正是,陛下命我即日返归幽州。离镇日久,军中事务堆积,边情亦不可久旷,确是该回去了。”
他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萧青梧依旧能听出些轻微的急切感。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问出口:“张节度,为着您的身体着想,请容我这里多嘴问一句,您的心中可还郁结?”
张守珪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来,眼中低垂的暮色比夜还要浓重。
他长长叹息一声:“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有些事也该看淡了……如今只盼着这副老骨头,还能在边关上多撑些时日。若能马革裹尸,殁于王事,倒也算不负此生了。”
萧青梧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怎么听都感觉答非所问,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不过对方显然不愿意说,她也不便深究,只是顺着话头宽慰道:“张节度正当壮年,何出此言?大唐离不开您这样的柱石之臣呢。”
张守珪收回望着门外的目光,对着萧青梧笑了笑,突然起身说道:“天色不早,某也不便继续叨扰,就此告辞了。”
二人谈话的时间很短,前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不过萧青梧也不准备意思一下挽留他,因为天确实要黑了。
她跟着起身准备送他出门,忽然想起院子里那几大车礼物,连忙喊道:“张节度稍等!您带来的那些……实在是过于贵重了,晚辈实在不敢收受,还请张节度……”
她话未说完,张守珪便摆着手打断,神情和语气都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意味:“萧大夫不必推辞,这些既非贿赂,亦非请托,不过是老夫一点谢意,谢的是活命之恩,与朝堂无关,你只管安心收下便是。”
说罢,他朝萧青梧拱了拱手:“萧大夫就此止步,不必相送了。老夫在幽州,遥祝萧大夫前程似锦。告辞。”
不等萧青梧再说,张守珪大步流星地转身向外走去,几名亲随紧随其后,众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策马出了坊门,初春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料峭寒意,胸中的沉郁似乎都被吹散了许多。
天边几粒星子挣脱了薄云的遮掩,怯生生地露出头,一弯下弦月也静静悬在远处的檐角。
马蹄声在街道上回响,一声声地,仿佛敲在张守珪心上。他抬头望向寥廓深远的天际,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许多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过。
是年轻时在沙场搏命,刀光血影里挣下的功名。是晚年处心积虑,那份汲汲营营想要更进一步的执念与野心。更是自从得知未来罪愆时的天旋地转,与事后无数个日夜啃噬心肺的愧悔与煎熬……
寒风掠过耳畔,或许是接二连三的变故,他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看得比命还重的东西,功名、权位、入朝为相的野心……此刻竟都轻飘飘的,像被这风吹跑了一般。
萧青梧站在院子里,看着仆役们小心翼翼地将车上的东西往库里搬。
暮色渐浓,廊下已经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院中忙碌的人影。
“紫貂皮五十领……东珠两匣……辽东百年老参十盒……上等北珠三斗……鎏金马鞍具十副……渤海国精铁所铸刀剑二十柄……”
陈安拿着礼单一一核对,每念出一项,声音里就多一分惊叹,仆役们的动作也更加谨慎了几分。
萧青梧跟着在心里对9527感叹:【张守珪出手也太阔绰了!他送的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有价无市?】
9527平静地回答:【根据现有的数据估算,仅是入库的这些物品,其总价值已经远超您一年的俸禄与各项收入总和。如果折算成绢帛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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