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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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屠青。

    屠青的笑容已有了些许僵硬,喝了杯酒,才叹道:“可惜我也很久没见啸山帮帮主了,否则必定现在就写信给他,告知好事。”

    “他不是常年就在灵虎镇待着吗?”候纤奇怪道,“大活儿也不接,上年纪后武功也有些荒废,还能干什么去?”

    屠青只叹气。

    秦嵬也很是时候地叹了口气,侧头看看沈云屏。

    沈云屏心领神会地接过这口气儿,柔声道:“心肝儿别难过,我总会找到更好的地方给你建玩乐的院子。”继而又颇有不满道,“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凑巧的事情,段二公子在灵虎镇出事,同时竟连本地帮派的掌事人也失踪,难道非与我拧着来不成!”

    海连潮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传闻曾一怒之下拆了说错话的世家弟子的宅院,对方还只能陪着笑脸。

    在座几人唯恐他立时拆掉头顶瓦片,急忙劝慰:“肯定是风水不好!”

    秦嵬却听出了沈云屏这句话的精妙之处。

    一个“同时”,将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段二和啸山帮扯在了一处,在场只要有一个聪明人,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果然,苗真已咂摸出味儿来:“别说,段二公子出事前,我还听到过啸山帮靠卖祖产度日的消息,怎么事发后一下就没动静了,帮主也是那时候再没露脸吧?难道真这么巧?”

    “他最好只是过不下去跑了,若是死了,岂不是给我找晦气?”沈云屏语气厌恶地火上浇油。

    候纤顿了顿:“如果真是死了,那所有人的麻烦就都大了!被杀的如果不止段二,还牵扯其他门派,那不正意味着还有更大的阴谋?”

    他当即站起身,腰间一块儿正盟的腰牌晃荡着:“我得立刻告知盟里,还有我庄内兄弟!”

    言罢,不等其他人阻拦,已抱拳跨出门去。

    沈云屏垂下眼,掩住眸中笑意,瓷白的指尖碾碎一粒花生红润的外皮。

    而屠青的脸色正如这外皮一样,将碎未碎。

    话说到这里,海连潮也得表现出被扫兴的样子。

    沈云屏没再多言,任由四周的人自行争论,侧头看了眼秦嵬。

    却见秦嵬捏着酒杯,正盯着竹帘后立着的查吴看。

    沈云屏将手里那粒花生丢在他的碟子里:“瞧什么?”

    秦嵬移开目光,捏起碟子里的花生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小声道:“他刚才出去过一趟。”

    沈云屏自然也知道,却不知道秦嵬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但现在并非细说的好时候,他俩只好继续喝酒。

    自方才的话题过后,屋内十张桌的氛围就更加随性,但也更热切——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又不会牵扯任何一方利益的话题,总是会让人乐意多说的。

    屠青也时有回应,只是微笑的时候更多。

    沈云屏和秦嵬都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因为查吴已被他叫到身边三次,每一次都是耳语。

    耳语时,一个人神态才更容易发生变化,屠青的眉梢和嘴角一同垂下。

    那自然不是个高兴的表情。

    沈云屏拿蛟洲的一些生意与屠青搭话,屠青倒也打起精神回答,只是心思显然已不在这上头。

    能让一个只在意利益的人心不在焉的事情,必定比眼前的利益更加要紧。

    说了几个来回,屠青的异常已难遮掩。

    海连潮哪是个能接受别人怠慢的性子,当即语气冷下来:“屠家主若心情不好,就等屠家主心情好时再来与我说话。”

    这话说得又讥讽又恼怒,屠青一个激灵,面露愧色,甚至起身赔罪道:“让海少爷看笑话了,实不相瞒,我关节酸痛的毛病又发作,不由分了心,惭愧惭愧,我自罚三杯!”

    “酒可以让人高兴,却不会总让人舒坦,屠家主既有痹症,还是少喝为妙。”沈云屏却不给他这赔罪的脸面,径直站起身,冷冷道,“何况有些时候,喝酒也不是同谁喝都能有好心情。”

    他撂下这句,扭头便走。

    秦嵬自然也得跟着走,他本就是个不耐烦做场面活的人,现在更是连恭敬的行礼都没有一个,扶着沈云屏出了门。

    身后传来数道挽留声,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立在外头的带来的暗探挑着灯笼,垂着头为两人开路,只在沈云屏目光扫来时轻点了下头。

    宴客堂外四散作乐的客人们大多已喝得昏头昏脑,只来得及看到海连潮一抹衣角。

    只等跨进侧院院门,耳中各类杂音隔得远了些,秦嵬才道:“少爷好大脾气,屠老爷今晚想必要寝食难安了。”

    “一个人如果只因为这样就寝食难安,那他就赚不到大钱,”沈云屏悠悠道,“想要赚钱,就一定会有不要脸的地方,因为脸面和排场,都可以在赚到钱之后花钱买回来。”

    秦嵬笑了:“受教了。”

    “你说查吴出去过一趟?”沈云屏问,“我记得,他是去给屠青拿手炉。”

    秦嵬道:“不错,他拿回来了手炉,好像也拿回了半条命!”

    沈云屏挑了挑眉头。

    “他离开前,一副有苦难言魂不守舍的鬼样,衣上褶皱都不知道抚平,实在不像个大家管事的样子,更不该是一个百灵鸟该有的水平。”秦嵬道,“但他回来之后,衣服上的褶皱却平了。”

    沈云屏慢慢道:“衣服上的褶皱平了,因为他终于有心情去抚平,也因为他心里的褶皱平了。”

    秦嵬笑道:“无论多厉害的人,只有心里的事情稳下来,才会考虑外表的事情。”

    沈云屏对这话颇有赞同。

    两人低声交谈间,已来到主屋。

    卫四地正背着手低着头在门口来回踱步,像个为生计操劳的老黄牛,只顾着低头焦虑地啃草皮。

    听得两人脚步声,他急忙站直:“少爷。”

    沈云屏见他表情微妙,不由奇怪道:“怎么?办砸了什么事儿?”

    “没有,”卫四地赶紧解释,“都还没回来,也没有动静,证明都还在顺利蹲守。”

    “那你为何一副委屈相?”秦嵬也奇怪。

    卫四地的表情比他俩加在一起还要古怪,喃喃道:“我倒宁可是我自己受委屈,那反倒就不委屈了。”

    他这话说完就不再开口,他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

    但沈云屏和秦嵬很快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有这一句话。

    也明白了卫四地的表情为何如此复杂。

    因为洗澡水已抬了进来。

    也因为屋内只有一桶洗澡水。

    好大一桶!

    足够两个成年男人同时出现在桶里!

    而等两人想起来骂人的时候,卫四地和其他探子早已脚底抹油,跑得不见踪影。

    他们可以为楼主出生入死,却不能为楼主解决这个浴桶!

    秦嵬从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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