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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 90-95(第14/16页)
当狼和狈堂堂正正地手拉手从你眼前走过的时候,你竟然会觉得这其实是一件挺合理的事情了。
裘得索与江判对视一眼,各自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鞋尖儿。
任谁看到自己的朋友在外头这个鬼样,都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段若锋被噎得闭上了嘴,倒是他旁边立着的醉酒老头咧着嘴,打了个酒嗝儿。
这酒嗝儿在别院里十分突兀,段贺年强忍着没扭头去看,只略带歉意道:“若锋说话一向直率,本无怪罪责问沈楼主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沈楼主会出现在公孙别院,真是手眼通天。”
沈云屏奇怪道:“公孙少家主重病的消息在捉月城传得沸沸扬扬,我碰巧在城中闲坐,听得这传闻,自然要来看看。难道今日别院里大半来客,不是同我一样?”
雷夫人命人递消息去捉月城时,的确是走一路说一路,似无影门这样的均是在城内听到消息,自发赶来探望,才有现在众目睽睽下的一场好戏。
这事情众人均知,无影派掌门亦道:“正是,你这么说,倒是没错。”
他仍记得沈云屏是随裘家马车一道来的,与他这批人是前后脚,并未提前赶到。
“原来如此,”段贺年道,“想来沈楼主在捉月城有许多朋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裘得索的身上。
这胖子脸上仍挂着圆滑市侩的笑容,与在正盟里极力谈生意时的模样并无不同。
裘得索正要接腔,却听沈云屏又道:“我的朋友本就很多,许多人都在我‘朋友’的名单上。”
他柔声道:“只要我提起一些事情,大家忽然就对我很和善了,也忽然都很乐意当我的朋友。”
裘得索没再说话。
他心中滋味难辨,因为他已听出沈云屏在将他刨出去。
一个主动和八方楼楼主做朋友的人,和一个被迫和八方楼楼主做朋友的人,得到的理解和宽容完全不同。
说话的虽是沈云屏,但将饭桶刨出去的却是谢翎。
因为谢翎比这世上的许多人都清楚,饭桶混到今天的位置有多不容易。
一个瘸腿的小乞儿,他拥有的东西本就少得可怜,而他的朋友当然不会允许他将现在已拥有的东西轻易丢下。
裘家以后想要名声干净,自然还是与八方楼隔着一层好些。
这与秦嵬先前不到万不得已时,决不允许裘得索和江判走到明面上一样。
好朋友之间想做的事情总会有惊人的相似。
裘得索的嘴唇动了动,将嘴里的酸涩咽下,眉头抽动,倒真有些“被逼无奈”的模样。
段贺年嘴角抽了抽,不由道:“想来小刀鬼也因此成了沈楼主的‘朋友’?”
沈云屏背在身后的手直接摩挲,正要开口,却听秦嵬已道:“非也,非也。我和沈楼主的关系,难道诸位不知道?”
众人一愣。
秦嵬奇怪道:“难道最初不是诸位将我跟他强塞进一条裤子里的?”
猝不及防听到“裤子”,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沈云屏背在身后的手十指交握,忍了又忍,才不至于让自己露出太多表情。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看一眼裘得索和江判,见这两人的脑袋低得更狠,好像被自己朋友的丢人举动压得抬不起来一样。
“这话,”无影派掌门自喉管里挤出一句,“似乎也没错。”
“因为我俩被莫名其妙穿上了同一条裤子,所以这一路只好做了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秦嵬叹了口气,“两个人一旦被串在同一条绳上,就会成为天底下第一亲近的两个人,我俩正是如此。”
沈云屏很想让他不要再提什么裤子,但听到最后一句,喉头滚了滚,强咽下所有的挑刺和纠正,温声道:“秦大侠说话实在很有,”他思索了一下,“道理。”
“我本就是个很讲道理的人。”秦嵬说。
想到江湖上的各色传闻,想到至今仍在捉月城酒楼茶肆的说书人嘴里不断翻出新花样的版本,连同段贺年和雷夫人这类极少关心此事的人的脸上,都忽然露出了许多牙疼的表情。
苗真的神情更是痛苦至极,不由道:“段盟主,你当时若是在万枫庄园,就绝不会问这个问题。”
段贺年的目光在秦嵬和沈云屏之间游移,又看几眼裘得索,最后竟猛然一转,落在角落的江判身上。
今日来到公孙别院的,几乎都是与当年事或灵虎镇一事有关的人,哪怕是裘得索,也与各方势力有着若隐若现的联系,除了江判。
江判在感受到段贺年视线的一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
一个在嘈杂环境里悄无声息的人,本就是最奇怪的人。
令江判觉得浑身紧绷的却并非这一点,而是别院内许多人都已忘记她的存在,但段贺年作为后来一步的人,竟仍能注意到几乎已淡出中心的她。
这老爷子绝非省油的灯!
沈云屏与秦嵬自然也注意到段贺年的视线,二人心头一紧,就听段贺年道:“这位是——”
一道女声自大门传来:“是我娘家侄女,为探路报信,先我一步而来!”
段贺年一愣,转过头去。
众人看向正门,见别院门外,一行身披蓑衣脚带泥浆的人匆匆而来,领头那个揭下斗笠,露出一张并不熟悉的中年女人的脸。
“你是?”有人问道。
中年女人眉宇间略带哀愁和沉痛,声音却铿锵有力:“我姓陆,陆霞,我夫君曾之武数月前死在灵虎镇。”
段氏父子二人脸色骤变,别院内众人听得这一句,立即猜出这一行人身份。
而一猜出这女人的身份,众人均是大吃一惊。
啸山帮在灵虎镇一事中扮演的角色重要至极,众人虽早知啸山帮帮主之妻要前往捉月城,却也知一路凶险,她必定会小心谨慎躲藏。
却没想到她竟敢如此直接在公孙别院现身!
那女人满面疲惫,眼神却亮得吓人,兀自说下去:“他生前虽是个糊涂蛋,却并不是个应当死也死得不明不白的坏蛋,更不该叫无辜之人为他的死蒙受不白之冤。我啸山帮来此地,只为公道和良心。”
听得这句,秦嵬等人心头微叹。
再看陆霞等人衣袍下摆已然湿透,站立时双脚微微分开,显是昼夜不停地骑马赶路,已累到了极点。
她本可以躲起来,等风头过了,或别院内再安稳一些再露面,但她却没有那么做。
因为有些事情,比自己的性命更要紧。
陆霞对雷夫人遥遥抱拳:“我等本要直奔捉月城,半道听闻少家主病重,才转道来此,还望夫人莫怪我等唐突。”
雷夫人早知今日各路人马会在别院齐聚,却仍在见到陆霞风尘仆仆的模样时神情动容,身形一晃,已到陆霞跟前,将她扶起。
“灵虎镇事发突然,尚未来得及对啸山帮诸位道声节哀,”别院内已有其他门派的人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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