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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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你们”令在场之人均是一震。

    沈云屏幽幽道:“如果证人只有一个,那这一个人就绝对不能死,但如果有两个知情的人,各位要如何料理?”

    雷夫人看着他,眼神骤然变深。

    公孙明傻傻道:“自然是都抓起来,一道询问——”

    “错,”沈云屏柔声道,“是要分开来,告诉这两个人,谁先说清楚,谁就能活命。我的时间一向很宝贵,谁为我节省时间,我八方楼就保谁平安到底。”

    他的语调温和婉转,说得话却狠戾阴冷。

    但偏偏这话自他口中说出,才最可信不过。

    坏的靠不住,好的也靠不住,只有似八方楼这样好坏均有的,才两头都没有办法。

    沈云屏这话已是作保,而众人已不需猜测,就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

    见好似只剩半口气儿吊着的佟铁银忽然像来了精神,猛然挣扎着爬起,撕心裂肺地吼道:“我有最可靠的消息,我说!”

    当年野猪林事发时,佟铁银尚且年轻,止风堡内参与事情始末的只有佟金玉,他绝非当年参与者。

    可也因佟金玉死得蹊跷,他自己罪责难逃,且与“章宽”勾结,所以一定知道许多内情。

    “我哥死前曾——嘎!”

    风。

    一道夹杂着血的风。

    这风竟在正堂内刮起,聚在洪指头的脚底!

    没人看到洪指头是如何扭动的,他两臂已被废,后背也在被公孙世家弟子带进来时点了穴道,竟不顾自身武功被废强行冲开穴道,借着一丝内力,双脚用力,拖着残废的手臂欺身而上,扑向佟铁银!

    秦嵬的身体已在看到洪指头抬头的瞬间动了,却因直线而去的道上还歪着几乎昏倒的段贺年而慢了一步。

    饶是如此,他仍比苗真晋孟君等人快了一瞬。

    待沈云屏自范遇尘身后闪出,瞧见眼前场景,不由大惊。

    秦嵬的手死死挡在佟铁银喉头,而洪指头正狠命地咬着佟铁银的喉管,连带着秦嵬塞进去的一根指头也一道咬破。

    佟铁银喉管喷出几股血水,口中“咯咯”两声,眼神已直了。

    “秦嵬!”沈云屏冲上前去,以一股奇大无比的力气将洪指头自佟铁银脖子上揭开,拽起秦嵬的手查看。

    秦嵬左手食指已被咬得皮开肉绽,血流如注,他额角青筋鼓起,看一眼佟铁银。

    裘得索已弹跳过来,捂着佟铁银的喉头,一手去摸鼻息,脸色顿时大变。

    雷夫人因坐得远,视线又被半道的人遮挡,此刻赶来,一眼瞧见此情此景,登时大怒:“洪指头!”

    公孙明更是飞起一脚,踢在洪指头胸口,怒道:“佟叔……佟铁银好歹也与你相熟十数年!”

    事发突然,堂内已乱作一团。

    洪指头挨了公孙明一脚,歪在地上,口中竟还嚼着自佟铁银脖子上啃下的一块肉,满嘴血水地嘿嘿笑道:“十数年?他哥哥佟金玉与他相熟几十年,二人同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他不也没留情面?你知不知道,我说替他杀死佟金玉的时候,他说了什么话?”

    这话令在场众人大惊失色。

    佟金玉竟是洪指头所杀,而佟铁银竟然早就知情!

    “他只问我,”洪指头道,“能不能确保一击毙命,免生祸端。”

    不等众人反应,洪指头又道:“事已至此,各位也不必费心思再多问。不错,我与屠青合谋,构陷枫山,挑起其与正盟的争斗,正是要看白道乱作一团,我杀池劲晟,只为报仇。”

    “报仇!”池静波含泪怒道,“你为非作歹,竟也知什么叫‘仇’!”

    洪指头看她一眼,顿了顿,叹道:“少家主,‘仇’本就没有好坏,仇就是仇而已。池劲晟将我逼入绝境,我自然和他有仇。”

    “那屠青——”

    “不过宵小之徒,”洪指头道,“我许诺他事成之后,荣华富贵,名利双收,他便乐意出卖门派,以供我谋划后来之事。”

    段贺年已被眼前变故冲击得站立不稳,扶着段若锋道:“难道只因这个,你便能做下如此残忍之事?”

    “只因这个?”洪指头淡淡道,“世上的许多事,只因这个,就已够了。”

    雷夫人想到公孙裕竟因此而死,不由悲从中来,却仍能按下恨疯了的公孙明,冷静道:“那当年泄密给你的人,究竟是谁?”

    “我忘记了。”洪指头神秘地笑了笑,“或许是佟金玉,或许是其他人。”

    段贺年直觉热血冲上头顶,整个人脸上泛起病态的红,再看腰间佩剑,那与池劲晟一模一样的剑穗尚在轻轻晃动。

    他一把抽出剑,直奔洪指头而去。

    却听“当”一声响。

    一把刀挡下这一击!

    快刀。

    愤怒的刀!

    段贺年一愣,对上秦嵬冷如寒冰的双眼,手上动作顿了顿,被刀一把隔开。

    秦嵬不顾旁人眼光,转过头看向另一人。

    他看着的,却并非洪指头,而是沈云屏。

    沈云屏手上还残留着秦嵬手指上的血水,起先只看一眼,立即用帕子捂住自己的手。

    再对上秦嵬视线,不由心头发颤。

    他已明白这眼神的意思。

    也明白秦嵬的意图。

    他喉头滚动,半晌,哑声道:“枫山既然是被栽赃,那当年死在野猪林的谢堑与枫山脚下道观的方锦和二人之子,”他顿了顿,终于道,“他们从未做过传闻中那样的坏事,是不是?”

    他的确明白秦嵬的意图。

    沈云屏或许不必追问太多,但对熊瞎子来说,谢翎必要亲口问出这句话。

    在大庭广众之下。

    在所有当年死去之人的后人齐聚的地方,如其他孩子一般,用自己的嘴去问这句话。

    因为孩子总要知道父母为何而活,为何而死。

    洪指头原本已闭上眼,闻言又睁开,静静地看着秦嵬良久,又看向他的刀。

    他忽然道:“好刀。”

    秦嵬不答。

    洪指头微笑道:“真是一把好刀,厉害的刀,你永远想不到,你这把刀做的事情,对谢堑方锦来说,有多么重要。”

    秦嵬浓眉微微皱起。

    这话并非是对他说,这话是对“谢堑之子”所说。

    似乎别有深意。

    洪指头艰难地转动身体,看向头顶房梁,咳了几声,才轻声道:“是。”

    只这一字,就令屋中安静无声。

    他回答的是沈云屏方才所问。

    ——“从未做过传闻中那样的坏事,是不是?”

    ——“是。”

    十数年追寻,十数年的血和泪,都如屋外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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