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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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嵬笑道:“多日不见,你俩倒是窜高不少,人呢?”

    这俩孩子正是江判的人,先前还曾与她一道捆了老范,险些将范统领气死。

    “与秦大哥前后脚来的,正在屋里喝茶。”男孩道,拉开里屋的门,“我二人一直在山下守着,消息来得急,这附近的百灵鸟并不多,大半都已上山,我俩帮着盯守,尚未见有其余人上山。”

    秦嵬一点头,走进里屋。

    里头坐着个灰头土脸的人,显然也是一路狂奔赶来,正喝着茶解渴,一见秦嵬便道:“秦大侠,山上放了鸽子,送消息下来。”

    说话之人不是卫四地又是谁?

    “如何?”秦嵬问道,“可有见到什么井?”

    卫四地道:“何止见到,总坛中井有不少,若一个个挖过来,也不知要挖多久。”

    他搓了把脸,继续道:“可没有找到洪指头所说的那棵树。”

    第109章 109:天塌下来,还有我的刀顶着。

    在一座山上找一棵树,就如同在大海中找一滴水。

    这都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但能栽在枫山总坛井边的树却并不多。

    否则洪指头也不会拿一棵树当做标识。

    卫四地说完,面露愧色:“咱们本以为一寸寸地找过来,总能将东西找到,却不想附近人手自昨日晌午便已上山,直至今日晌午,也没找到洪指头口中那生有树的井。”

    秦嵬并不惊讶,只坐下,略微思索。

    倒是两个在寿材铺看守的姑娘小子端着热汤大饼进来,闻言,那小子道:“怎会找不到呢?”

    “能有多难找?”姑娘也叫道。

    卫四地苦笑道:“我也刚到此地,还未来得及上山,不知具体情况,只听山上送下的消息说,上头情况复杂,总坛早已是废墟一片,井倒是不少,可没有一口像样的。”

    “那怎么办?”小子道,“不然把所有井都挖一遍,我就不信,只要那洪指头不是诓人,掘地三尺还挖不出恨罪鞭来?”

    这话卫四地与秦嵬还未回答,那姑娘就撂下大饼,兜头给他后脑一巴掌:“蠢!师父教你这些年,简直不如教小乖乖!全挖一遍,也不知要挖到猴年马月,亏你也说得出口!”

    秦嵬大惊:“师父是谁?”

    卫四地也大惊:“你说的小乖乖,难道是裘家千般园里养的那条狗?”

    “正是千般园那条小乖乖。”那姑娘笑道,“师父自然只有一个,谁教我们习武读书,谁带我们混饭吃,谁就是师父!”

    那小子揉着后脑勺:“只是判姐不叫我们这样喊,说没正经地拜过师,就算不上师父。”

    卫四地与秦嵬都不说话了。

    卫四地不说,是因为想起小乖乖的光辉战绩,听闻翻进千般园的黑/道人士,三个里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屁股,至今都还撅着腚卧床养伤。

    而秦嵬不说话,是因为他没想到江判竟也算是带起徒弟来了。

    他们三个小乞儿,当年在小石城时的艰辛酸苦,只有他们仨与谢翎知道,但现在,竟也都各有各的路了。

    裘得索家大业大,秦嵬江湖扬名,他两个以往总担忧江判压着一身本事混在暗处,替她着急,怕她这身本事无人知晓,光彩无人得见。

    如今看来,纯属杞人忧天!

    犟磨盘竟都被人真心地喊一声“师父”了!

    秦嵬不由笑起来,决心将这事写封信,要百灵鸟传给沈云屏听。

    卫四地与这对儿姑娘小子还在为井与树发愁,却见秦嵬竟拿起大饼,兴高采烈地吃起来。

    不过眨眼功夫,两张大饼就已下肚。

    “秦大侠真是好胃口,”卫四地感叹道,“难道您那个‘秘籍’竟是真的?”

    想起自己那坑人的“秘籍”,秦嵬不由笑道:“一个人若有发愁时仍能吃得下东西的能耐,那天大的麻烦就都能解决,何况只是找不到一口井、一棵树?”

    卫四地叹一口气。

    秦嵬已拿起第三张大饼,卷着酱肉,边吃边解开腰间酒囊,递给一旁的小子:“将我这酒囊灌满,再将剩下的饼和肉用油纸包了,我一并带走。”

    他连吃带拿,好似全不发愁,卫四地颇为惊讶。

    却听秦嵬慢悠悠道:“卫小统领,我劝你趁现在也多吃一些,以免等想吃的时候就没时间吃了。”

    卫四地不明所以。

    他奔波一路,累得已没了胃口,但见秦嵬边吃边喝,一副自在模样,竟与沈云屏在大麻烦前仍泰然自若的从容颇有些相似。

    这世上总有一类人,好像塌天大祸压下来,都仍有心情先喝口酒。

    卫四地原本七上八下的心不知为何安稳不少,这才觉得饥肠辘辘,不再多问,只跟着秦嵬一道埋头苦吃起来。

    二人填饱肚子,天色尚早。

    但考虑到山路难行,到了夜里更是麻烦,二人不敢耽搁,预备启程上山。

    寿材铺蹲守的姑娘小子已将马喂饱,又将肉和大饼塞了满满当当一包袱,连着酒囊一道递给秦嵬。

    秦嵬翻身上马,转头再看一眼寿材铺的大门,不由笑道:“你们在此地赚钱倒是无所谓,只是哪里找的门脸,瞧着颇有年月,像本地住户开的一般?”

    “因为这本就是一家寿材铺,只是老板暂时换了人。”姑娘笑嘻嘻道。

    秦嵬问:“那先前的老板呢?”

    小子笑道:“先前的老板,忽然得了一笔钱,正带着夫人与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悄悄地前往觐州老家祭祖坟,来去一趟也得一月有余。”

    “那位老板得了多少钱财?”

    “不多不少,”姑娘道,“一商人路过,买下他铺内一据说有些法力的辟邪木摆件,花了一百两。”

    “不知你店内的辟邪木摆件要卖多少钱?”

    两人异口同声道:“穿破烂布鞋的,卖二十两,穿快靴的,卖五十两,腰间佩刀剑的,卖一百两,刀剑上镶金嵌银的,卖五百两!”

    秦嵬哈哈大笑,与卫四地一道一夹马腹,奔向枫山。

    那扮作商人的裘家仆从,大张旗鼓地花一百两买下个辟邪物件,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想必马上就要传开。

    届时来往的江湖人士稍一打听,就知晓这消息。

    商人与迷信常捆在一起,连迷信的商人也会买的东西,必定有些说法。想上枫山那样冤魂厉鬼遍布的地方,买一个岂不正合适?

    也不知饭桶与磨盘,这一遭又要赚多少银子!

    而卫四地却没有秦嵬这大笑的心情。

    不仅因为尚未找到洪指头所说的那东西,还因为他很快就意识到,秦嵬为什么会劝他多吃几口。

    枫山这一派早就被灭,总坛被破当日,就已被毁得七七八八。

    如今前去枫山总坛的路都在这十几年里被杂草落石掩盖,几乎分辨不出,二人几次走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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