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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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通道很少人进来, 每家每户不会放着电梯不坐走楼梯,所以寂静的楼道里只有两人微不可察地呼吸声。

    空气中偶尔飘来楼道内一股日积月累散不去的烟草味,刚才一脸憔悴说他差点让人变成残废的越明商重新低下头, 额头重重地敲着膝盖。

    “我去医院道歉, 周全不想理我。”越明商像是自说自话。

    连舒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哭, 只是出现在人前时, 往日身上那股活泼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眉头愁闷地紧蹙着,上课下课都提不起精神。

    “他眼睛那块包着纱布, 医生说差一点磕到的就不是眉骨, 往下几寸就是眼睛了。”越明商扯了扯自己的帽子, 将露出的一点侧颊也挡得严严实实, 左手被人紧紧握着, 在这一刻想抽出手去, 却被连舒用更大的力气再次握住。

    “当时你不在现场,不知道地上流了多少血,周全脸上领口也是血, 止都止不住,用手按在眼睛上, 血就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越明商下意识地也紧握回去, 像是赤身寒冬的人抓住唯一的热源, “我吓傻了, 那一刻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连舒空出的另一只手轻轻隔着外套拍他的后背:“想的什么?”

    “我不该还手的,他连高中都没毕业人生就被我毁了。”越明商声音出现了明显的异样, 连舒停下了拍背的动作,几秒后,忽地将人的脑袋死死搂在怀里。

    “当时我不知道伤在眉骨, 以为是眼睛,因为周全一直叫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就以为我把人弄瞎了。”

    “他都快出院了,越明商,别自己吓自己。”连舒的声音有些僵冷,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这对他来说陌生又具有难度,只能将他恹恹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腿上,扯了扯他的帽子,顺他的心意不让那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外。

    “我也不想的,但是睡着就会做梦,梦里周全不是眼睛被我推瞎了,就是……死了,我睡不着,睡着了也会惊醒。”越明商将自己的脸埋在连舒的掌心里,吐露的脆弱都被拢在小小的区域,“连舒,你不知道,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没惹出什么事,最大的不过是和人打打架,最严重也只是身上多点淤青,我都没见过血。”

    “鼻血也是血。”连舒寻摸着捏住他的鼻子,“忘了被我揍出鼻血了吗?”

    越明商转了转头,从衣帽里露出小半张脸,眼眶微微湿润,但好在没流眼泪。连舒松了口气,又摸了摸他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天没亮就来了。”

    “这几天睡了多久?”

    越明商又垂下眼皮:“不知道,没算过。”

    连舒忽地不轻不重地扯了扯他已经暖和的脸颊,笑了笑:“越明商,你胆子真小。”

    越明商一下就紧着眉头,瞬间脸上多了一丝活气:“连舒,你真不会安慰人。”

    被指责不会安慰人的连舒忽地停下捏脸的动作,拨开挡住他脸的帽子,直直地看了他一会儿,忽地抬手盖在越明商的眼睛上,像是哄小孩儿一样,口吻是难得的温柔:“要去我屋里睡一会儿吗?”

    越明商抿了下嘴唇,还是拒绝:“不了,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连舒没有强求:“那就这样躺一会儿吧,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叫你。”

    他没收回覆在眼皮上的手,就这样坐在台阶上,脚上还踩着和越明商互换的运动鞋。这人浑浑噩噩走过来,连鞋子都是春夏透气的运动鞋,不知冷不知饿不知疲倦。

    胆子怎么这么小。

    连舒感受到对方有节奏的呼吸后,悄悄地移开手,微微歪着头看着已经坠入甜梦的越明商,又想着,怎么这么可怜呐。

    可怜的越明商,最近都不怎么笑了。

    他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眼尾,没一会儿又降落在他唇边的胡茬。

    越明商对自己的外形格外在意,学校规定在校内必须穿校服,他就能将简简单单的校服穿出十几种不同的风格,帽子颜色按照当天的心情搭配。高兴就红色,不高兴就暗色系,平淡就蓝色,甚至连鞋子颜色都要和帽子统一。

    可现在,连舒都怀疑他没洗脸就顶着冬日早晨的寒风来了,可怜兮兮地坐在楼道里,手冷脚冷,全身上下都冷得哆嗦,却执意等外头天亮了才给他打电话。

    连舒的指腹忽地按在他的唇角边,目光复杂地将这张憔悴狼狈的脸收入眼底。

    越明商啊越明商,你怎么能这么可怜。

    你怎么可以这么可怜。

    隔着一扇门板,外面走廊里已经有住户开门的声响,若有似无的饭菜香味顺着缝隙飘了进来,电梯运行的叮叮声也盘在耳侧。没人知道那天早上有两个人在不算干净的楼道内相互依偎了很久。

    连舒的手从轻轻地触碰忽地改为虚捧着那张脸,扯开碍事的帽沿毫无预警地俯下头去,温热的唇瓣准确无误地贴在他的眼尾,旋即又落在越明商的下巴,他屏住灼热的气息,避免急促的鼻息不小心惊动对方。

    一触即分的吻结束后,连舒并拢两指微微按在仍旧阖眼的越明商颈侧,感知到对方脉搏跳动仍旧平稳后,他才笑了笑。

    还好,可怜蛋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

    梦醒之后,他的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连舒坐在床上缓了缓,才无声地捶了下额头。

    百八十年前的旧事了,怎么忽然梦见这一幕。

    他起身收拾整齐,喝了口凉茶才推开窗户,外面街道人头攒动,热闹的喧嚣声才让那颗有些失控的心安静下来。

    他折身回到床边,掀起被子,拍了拍盘踞在床尾上的越不舒,破壳还不到一个月,越不舒的体格就大得惊人,虚相的长度已经差不多五尺,本体连舒没看,稍微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越不舒乖巧地吸收完三颗上品灵石后就乖乖地爬进他的眼眸里,等推开门,连舒左侧走廊尽头的客房木门忽地被炸开,碎裂的木板在空中打着旋掉落至一楼,紧接着,周普仁的声音从尽头传来。

    “诶诶诶!丹小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这样做对得起丹火宗主吗!”周普仁声嘶力竭,连舒身行一顿,随后提着剑跑去尽头,才跨过门槛,紧皱的眉头就无语地舒展开。

    丹纹右手小臂死死横压在周普仁喉间,将人压得后腰抵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拿着把匕首满脸煞气地抵在侧颈。

    为了让丹纹醒来后能消停点,越明商直接将他身上的灵脉暂时封印,而丹宗的人也不想分出多余心思管教丹纹,干脆直接全部入住仙来客栈,还恰好将丹纹的客房选在三楼。

    丹纹眼睛还无法视物,越明商的灵气霸道又残忍,将双目周围的经络震断,丹纹不断嗑药,新生的经络却还是逃不过前辈的下场,摆明了在白抚城他丹纹只能当个毫无灵力的瞎子。

    从小到大他没受过这种屈辱,仇恨越明商的同时,对当时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给什么好脸色,巽衍宗的弟子就算了,甚至是丹宗的师姐师兄也被他丢去的茶盏砸了一身。

    于是人人对其避之不及,可周普仁却没事人一样端着笑脸推门而入,一面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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