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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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舒一头雾水,心想难不成晦无厌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他沉吟一番仍是不解:“一个失去修为的伶妖,且还是人缘差到极点的姜青如何放宰耀出阵?说来也是奇怪,伶妖挑人为何挑了恶名在外的姜青,而非牧景山?牧景山有地位、且能轻易卸下他人的心防,干坏事有这样一层身份在不是更如虎添翼?”

    晦无厌见他面上的困惑不似作假,适才升起的怒意也凝滞了一瞬。

    连舒还自言自语:“难不成……伶妖成为姜青后做下的事,无外乎是与人起冲突,今日一小斗明日一大祸,最后多是玄明出面……玄明!”

    连舒恍然大悟:“若要救出宰耀,最大的阻碍一是囚神阵,二便是玄明,若玄明在,他一人就能硬抗多少妖邪?伶妖与他峰弟子大小冲突不断,而玄明越是出面压制,其余弟子虽面上不说,心底总有不忿,日积月累单伶妖就能挑起玄明与其他峰的嫌隙!”

    他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更别提罗遇的那一掌。

    越明商护犊子,金阳峰也不遑多让,连舒设想若自己没来、若越明商未怀疑姜青的真假,在伶妖的煽风点火之下,这嫌隙还真能被挑起!

    “宗主,你难道不奇怪吗?虽说我身份的暴露多是自己粗心大意,可说来惭愧,这具身体的猫腻我也是到了白抚城才分明,为何你远在千里外忽然怀疑起了我?倘使事情顺着正常走向,你因我伶妖的身份痛下杀手,而玄明对我的重视明眼人一看便知,知晓真相的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连舒痛惜道:“你说,会不会在某个风柔日暖的日子,被你机关算尽唬骗的玄明也如您现在一般,偶然从某个弟子口中得知道侣葬身千光的真相?”

    牧景山心悸难安,手心也出了薄汗,几乎能预料到仙尊拔剑索命的一幕。

    晦无厌面色几度变换,脊背逐渐为纷乱的猜疑而僵冷下来,他呼吸由重变轻,最终收敛了通身威压,深深凝视了连舒一眼,背过身沉默离去。

    第87章

    牧景山见晦无厌背身的瞬间面色有异, 心中担忧,轻叹一声随之离去。

    要说他心神未受半分影响是假的,便是里头似妖非妖的人也一定从他面上窥出了动摇才这样步步紧逼, 晦无厌交握的手被宽袖遮挡掩饰, 未露出分毫被他掐的泛白的皮肉。

    “宗主, 横竖他在我们手中, 那人口中所说的旧事, 待弟子一一追查也可再做定夺。”牧景山只晓得如何安慰师弟师妹们,安慰起晦无厌倒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声音干涩紧张, 全然没有对其余弟子时的游刃有余, “温师兄……”

    远处群山之上的最后一缕光也被暗夜收入囊中, 晦无厌立于崖边抬手打断他的安慰, 目光萧瑟地盯着天穹, 任由自己的思绪也陷入沉甸甸的黑。

    “今夜,你去弟子殿找到罗遇,带他去偏僻无人的角落告知他伶妖已经伏诛的消息, 只是碍于玄明对伶妖的情谊此事不便声张,也谢他替巽衍宗无声平息了妖族的阴谋诡计, 此大功一件, 问他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来……”

    晦无厌轻声说完, 一改方才的愣怔嗓音也低沉些许:“再找个信得过但平日无多少存在感的弟子, 悄悄盯着罗遇。”

    “……是。”牧景山不对晦无厌的所作所为有一丝质疑,只郑重应下。

    “今日本座与他一见, 倒不好再责怪你轻信他人了。”晦无厌苦笑一声,“本座既觉得应杀之永除后患,可潜意识却觉得他所言非虚。”

    晦无厌遥遥望着不知何时露头的悬月, 声音也透着惊人的寒意:“三百年前十六名弟子生出心魔,是那时披着温秋皮囊的伶妖差人去请的玄明出手,你还记得玄明回峰后发生了什么?”

    牧景山微微颔首:“仙尊……也险些生出心魔。”

    “是啊,本座当夜不在,事后还是你前来禀报。里头那人……还是那妖,本座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称呼他。”牧景山意外又不意外晦无厌的动摇,只觉前方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那夜也似今夜,月色如水,玄明在玉骨牢替弟子压制心魔梳理经脉,却在日出将近时跌跌撞撞从玉骨牢出来。”

    “当晚发生何事无人知晓,只是事后玄明不再提及,本座也不便多问,事到如今恐怕只有玄明一人知晓内情。”

    他长长吐出口气,疲惫之色压不住地往上涌:“伶妖所言,本座的确信了五六成,可这种程度却还不至于让本座放他一马。”

    晦无厌望着雪乌峰方向,心中还有件事有待验证。

    *

    月华居已修葺了大半,西侧的偏殿及周遭一切都好似未受波及。

    自连舒穿越来,这座偏殿一夕之间就好似成了两人的寝居。越明商夜不归宿,跽坐于书案前支着下巴,左手将未沾湿的毛笔转得残影重重。连舒将一枚温润的玉简贴在额心,许久才睁开眼睛。

    越明商瞬间挺直了身体,笔也不转了,笑眯眯地发问:“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连舒和越明商对视片刻,面不改色地用指节轻叩着桌面:“……晦涩难懂,乍一看好像明悟,但是一操作,冲脉在哪?‘润养三阴’又是哪三阴?”

    “那……那我再挑个简单的。”越明商大发善心地没笑话他,转头从一堆玉简中寻摸到了《经络灵脉全解》递过去。

    一刻钟后,他再度睁眼睛,这次越明商默契地没有发问,只眼睛咕噜乱转,两条眉毛也憋笑地死死往眉心挤压,意图摆出个严肃的表情,可嘴巴一抿脸颊也显出个假笑涡。

    连舒板着脸盯着他那愈来愈低的脑袋,最终目光落在他头顶的发旋上,开始冷静挽回自己的面子:“我才醒不久,现在看这些东西还是太勉强了。”

    “我懂、我懂——”越明商噗地一声迸出个笑音,紧接着前额磕在低矮的桌面上,耸起的肩膀颤动不已,他的脑门敲木鱼似的咚咚几下用疼痛压了压笑,才重新打直后背,一脸感同身受拍了拍自己心口,“我当时也这样,要不是我不需要上厕所,我都能将那一摞摞书籍当草纸用!”

    连舒冷冷勾唇,不吃他这一套:“你懂,那你笑什么?”

    越明商挑衅又夸张地冲他挤眉弄眼:“他乡遇故知我高兴不行啊!”

    “哦。”连舒将把玩过的玉简随手抛向越明商怀中,嗓音带着重伤后的嘶哑虚弱,听起来讥讽的意味更足,“我还以为你是他乡遇文盲,纯看笑话呢。”

    “哈哈哈哈哈——”越明商忍俊不禁,捧着肚子笑趴在桌上。

    连舒本来还有些好面子,谁愿意时隔多年在前任面前表现得宛如扫盲的漏网之鱼一般,可心中的那簇暗火在见越明商笑得满地打滚的模样时,噗嗤一下人掐灭了。

    他从身侧翻找出一卷竹简仔细摊开,目光没盯上两秒转头就落在和衣翻滚的越明商身上,看他衣冠不整笑得两条腿乱翘乱蹬,笑够了就坐起身正了正头顶的玉冠,乐呵呵挪着屁股撑在桌上耍宝一样转他的笔,心想这人没心没肺的模样倒是一点没变。

    “连舒……”

    听见越明商在叫他,连舒淡淡地“嗯”了声:“干嘛?”

    “没什么啊,我心里高兴就想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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