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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 120-130(第12/18页)
白昼的殿内只隐隐几盏烛火微末的光透了出来,仿佛里面的人已经安睡了。
连舒低唤了几声,却没有熟悉的应答,只有一片折磨人的死寂。
正当他稍稍试探着推开一条缝隙时,停了许久的哭声又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殿内低低的呜咽统统化作了一根看不见的粗绳,牢牢锁住了连舒的四肢,力道大得骇人,将他扯得阔步入内。
嘎吱的推门声不重不轻,回荡在空荡荡的殿里。
迈过议事前殿到了后方的寝居,更加微弱的烛火将天狐的寝殿照得昏暗模糊。
平常人用瓷瓶书画装点屋子,天狐只用刀枪剑戟挂在墙上,床榻也是漆黑的玄石打造,床尾雕刻着两尾栩栩如生直起半身的毒蛇。
而床上侧躺蜷缩起来的宰耀双目紧闭,嘴角微压,面色酣然气息匀畅,可怪异的是眼尾水亮亮的湿痕却在黯淡的光晕下格外瞩目。
床榻前,几坛空了的酒坛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看得出天狐喝得尽兴,晕晕沉沉间和衣而卧。
连舒一眨不眨地盯着侧对他们的天狐,对方面容五官便是熟睡之际,亦带着天狐不可一世的嚣张跋扈,只是那两行润亮的水渍,为他平添几分不匹配的脆弱和纯良。
一道泪痕从眼头滚出,积在山根和眼尾相连的浅浅的凹部,而后滑过鼻峰,接连打湿了脸颊和枕面。天狐性子乖戾,可入睡的姿态却是极没有安全感,长腿曲着,恨不能将自己团成一团。
“呜呜……”宰耀五官分毫未动,只有喉咙难受地滚了滚,求助似地呜咽声从鼻腔溢出,胸口也明显扩了几分。
每一滴眼泪都化成了从山巅之上呼啸滚落的锐石,割伤了试图接住它们的掌心,也沉沉压在了连舒的心头上。
托盘被他放在地上,连舒甚至顾不上收敛动静,回过神来后自己便已坐在石床边,双手贴着越明商的脸颊。
微凉的泪水像是滋滋腐蚀皮肉的毒水,连舒不住地咽了咽上涌的酸软,替要面子的越明商万般珍惜小心地拭去泪痕。
“越越……”连舒心疼又缱绻地低低唤了声他的小名,每个字都像是含在嘴中舍不得放出口去,若是越明商能看见,定然不免得意忘形,自觉他将连舒吃得死死的。
可嘚瑟不过几息,他又舍不得他露出这种忧郁的神情,只能双手投降,连舒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一个劲点头应好,再没羞没臊地亲一亲、抱一抱,不消一会儿两人就滚作一团。
但如今,只有哭都哭不痛快的低呜闷响,不知是不是错觉,连舒只觉得这声低唤后,床上之人的泪水更加失控地涌出,他擦了又溢,溢了又擦,往复几次,几个指尖都被染得湿漉漉一片。
殷玉只暗暗警惕,见连舒呼唤声情难自抑地变大,他才不得不提醒:【他的意识被宰耀掩住,怕是只能在对方放松戒备或熟睡时能外显片刻,不过他本人应是也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感知四周,你再唤得大声若是将宰耀惊醒,他的意识便也只能被压得缩回角落了。】
连舒喉头紧缩,说出的每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耐力才忍下哽咽,显得如常平静:【第二个法子——今夜时机难得,我选第二个法子将他的魂魄抽出。】
他的回答在殷玉的意料之内,只是有些话需得撂在前头:【抽魂对魂体的损伤极大,轻则失去记忆,重则魂体残缺,于今后修为有碍。】
【我有药骨。】
当初为了从巽衍宗脱身,越明商用丹宗欠下玄明的旧情从丹壶手中换了一副药骨,就为了替他蕴养神魂以防万一,可千算万算,药骨未用在自己身上,反倒要用在为了他殚精竭虑的越明商身上。
念及此,连舒也不得不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越明商身上的好宝贝大部分都装给了连舒,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药骨。
只是殷玉未听过药骨的名头,连舒简单解释几句,殷玉惊诧之下未追问太多,只颔首:【你既已决定,就放手去做吧。】
便如连舒所言,今夜天狐醉酒,意识松懈实在是天赐良机,只是如何抽离、让谁闯入天狐体内又成了不得不应对的大问题。
【他与宰耀魂魄同源,便是如今侥幸未被炼化,可就如在汪洋大海中去辨别出一滴来自某地的湖水般,要寻他难如登天,更别提枭屠千年间替他收集的其余残魂皆在体内,更是难以辨别。】
连舒对自己有信心,当下道:【我去,我能辨出。】
殷玉又轻轻摇头:【宰耀是醉酒酣睡,却不是死了,陌生气息闯入他的灵台,几乎瞬间怕会被宰耀捕捉,更何况他体内要紧之地都加固层层禁制,你去,便是送死。】
连舒双唇紧抿:【可换了你去,却分辨不出哪个才是他。】
殷玉遗憾地承认:【是,我辨不出,我对他知之甚少。】
热血过后是冗长又沉甸甸的静默,连舒脑筋急动,想要在条条死路中择一条活路出来。
读书时他和越明商是如假包换的学渣,可不意味着两人真笨头呆脑,连舒身上是有种旁门左道的机灵劲,加之创业期间受挫多了,下意识连沮丧都来不及聚集心尖,本能便琢磨起其他办法另取生机。
他一面继续给哽咽的越明商拭泪,一面想着,既然单独行动不成,为何不两人一同对付天狐呢?
连舒越想心跳得越快,急急将一闪而过的念头告知殷玉:【倘若我们二人同时行动呢?我能认出越明商,便只管搜罗他的魂魄意识;真人你便掩护我,稳住天狐的注意,可行?】
不待殷玉回应,他便左眸银蓝之色涌动,一条细小的蛇头便探了出来:【不舒它能构建幻境,为何不以此来迷惑天狐?说来惭愧,我借伶妖身躯还魂不久便遇上天狐破阵,便是紧赶慢赶修为也不如人意。越不舒乃是异兽,本事不止隐匿气息与探听探视,真人可借用我的身躯驱使越不舒,为天狐构建一个难以抽离的幻境……】
有求于人,连舒不自觉都将称呼从“你”“殷玉”改为了恭敬的“真人”。
殷玉想不留意都难,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露出抹无奈又宽和的笑。
连舒越想计划越可行:【介时若我途中惊动了他,真人便利用越不舒填补幻境不足之处令他意识沉溺,再难顾及其他。】
殷玉未立马出声,而是深思熟虑后觉得计划可行才微微颔首,但不忘告诫道:【抽魂绝非一朝一夕的功夫,今夜我们先略探一二,如有变故,便听我号令撤退,绝不能恋恋不舍……】
连舒没有不应的道理,事关越明商,没有人比他更为谨慎小心、如履薄冰。
得了殷玉的示意,连舒下潜意识,完全将这副躯壳交由殷玉差遣。
越不舒也顺着主人心意对殷玉毫不排斥,细小的蛇身跃至殷玉掌心,紧接着又落在地面。
蛇身落地的瞬间,殷玉指尖一动,殿内瞬间在无人知晓的时刻降下一道结界,旋即越不舒褪去虚相,从硕肥到已经不像蛇身里延长出的分身更如触手般交缠,而本体那颗长在蛇头上的巨大的竖瞳愈来愈亮,直到分身与本体如影子般逐渐消失,虚空中仅剩下一只蛇眼诡异又平静地注视着床上的人。
透过蛇眼,殷玉看见了遍布在宰耀身周或黯淡、或明快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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