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加入五条派吗: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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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椿都快听出耳茧了,换做以前她或许会笑着说“随便你,这是你的自由。”

    而现在,她紧绷着线条,做出了一个极具攻击力的表情,脸上的笑意像是在挑衅,“那我们也算是心有灵犀?”

    千岛琉璃一愣,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因为我也不喜欢你。”

    带着冷气的一句话,无比清晰地传进了千岛琉璃的耳朵。

    这算是她的真实想法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千岛琉璃并没有多生气。

    她只是挑起下巴,摆出一个嚣张的姿态,最后轻哼一声,抛下一句:“我也不缺你的喜欢。”

    之后,转身离开。

    雾岛椿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转身轻轻推开沉重的大门,熟悉的檀木气息混在老宅特有的阴凉空气中,铺面而来。雾岛椿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空旷的大院,宅邸倒是修缮一新了,只剩下被摧毁花草树木的枯枝败叶在提醒着她,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与五条家不同,这里人去楼空,万籁俱寂。

    她一边观望着,一边朝里面走去。

    空旷的厅堂中间,摆放着一把熟悉的紫檀木椅,母亲很喜欢坐在上面。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通往侧厅的那条走廊上,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拉门,颜色略深,是曾经用来关她禁闭的和室。

    怎么连这个也修好了?雾岛椿有些无奈。

    她像是受到蛊惑般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门板。

    记忆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咒灵,带着腐朽潮湿的气息,猛地将她拖回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那本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偏偏是最是热闹。

    而喧嚣,是先从远处隐约的骚动开始的。最初只是零碎的奔跑声和模糊的惊呼,她并未在意。直到一道尖锐刺耳的哭喊声响起,由远及近,清晰地穿透纸门,撕裂了宅邸一贯的虚伪平静。

    “主母——!主母自尽了——!”

    “主母没了——!”

    “……”

    “自尽”这个词像一把尖锐的冰锥,猛地扎进她的心口,她的脑袋空白一片,像是被瞬间冻结了所有思绪。有几秒钟,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与她们口中的主母之间的联系。

    主母?是谁?

    母亲吗?

    世界突然寂静一片,耳边不再充斥着躁动的声音,但只是瞬间,一阵阵嗡鸣声从大脑深处传来。

    然后,某种东西在她胸腔里碎裂了。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只记得双腿软得不听使唤,几次跌倒在冰冷的回廊上,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主屋疯狂跑去。

    身上,头发上都飘落了些许雪花,慢慢融化,让她冷到了骨子里。和服的下摆纠缠着脚步,呼吸灼烧着喉咙。

    当她终于冲破围拢的人群,看到的只有母亲平日里最常坐着的那张茶榻边,一具被白布覆盖的轮廓,了无生气。

    那么小,那么安静,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来你所说的离开,是指以这种方式吗?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离开的。

    都是我的错。

    她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父亲,他的脸上是她熟悉的冷漠,仿佛地上躺着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物件。

    那一刻,一直紧绷在脑海里的某根弦,“铮”地一声断了。

    “是你……”

    她听到一个嘶哑扭曲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挤出来。

    甚至来不及悲伤,她只想发泄怨气,这是她第一次用淬了毒的眼神直直射向那个男人。

    此刻的她顾不上什么规矩,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以下犯上,只想为母亲讨要一个说法。

    “是你逼死了她!”积蓄了十几年的怨恨,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理智和教养的堤坝。

    “你除了会迁怒我们,还会什么?”

    “母亲已经让了很大步了,你不回家的丑闻都是她为了雾岛家的名声极力掩盖过去的,她已经做到最好了,你还想要什么?”

    “就算一周、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她也只是说着没关系,都没关系,可你居然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维持一下?”

    男人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带着警告。

    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她仿佛在看疯子,甚至觉得跟她说一句话就会沾染疯气。

    但她不在乎了。她无法再分心来维持自己的表情,只是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足以彻底摧毁他尊严的话:

    “你那么厉害,找了那么多女人,怎么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哦不,不仅是儿子,是一个孩子都没有,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自己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你这么聪明,不是想不到,是不敢想吧。”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她终于看到,父亲那张冷漠面具彻底碎裂了。他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到极致,再也无法维持平时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

    “椿,我是你父亲,你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没等她回答,应该说,本来就没有留余地让她回答。

    “啪!”

    雾岛椿的脸因为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巴掌而猛地偏向一边,力气大到她连稳定地站在他面前都做不到。

    她的身体被这一巴掌带到了地上,脸上在隐隐作痛,但好像又没那么痛。她只是低垂着眼,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撑在地板上的双手。

    他甚至来不及找戒尺,而是直接上手,拳头如同暴雨般落在她身上。骨头发出哀鸣,皮肤绽开,温热的血液糊住了眼睛。

    就连盖住母亲尸体的白布,也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雾岛椿苦笑,没想到就连一块能让母亲安息的破布,她都守护不住。

    她最后被像破布一样扔回那间黑暗的禁闭室时,意识已经模糊。真好啊,她想着,就这样死了吧,终于可以解脱了……可以去见母亲了……

    但命运对她,从来都格外残忍。

    这次也没死。

    她不是第一次被关禁闭,但或许是害怕她真的死在里面,父亲总是会派人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每到这时,母亲就会支开那些人,悄悄给她塞漫画解闷。

    只可惜,这次再也没有人会关心她会不会无聊了。

    如果没有母亲的话,被关禁闭的日子,也太难度过了。

    她在全身撕裂般的剧痛中醒来,发现身上扎满了针,高烧折磨着她的神智,喉咙干得像要烧起来。

    她无力地闭上眼,看来,是害怕自己死了他连个德不配位的继承人都没有吧。

    自己孩子,总比别人的孩子要好点,要让他将家产拱手让人,还是太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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