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风筝[破镜重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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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了。

    “你……说的是人话?”

    乔云筝发誓, 她绝没有讽刺或骂他的意思,她是真觉得, 自己刚刚像是听到了一串带着物种隔离的陌生语言。

    温泓显然并不能理解她, 很不满地质问:“怎么?你还不想承认?”

    当初种种,孰是孰非, 早已不是三两句就能掰扯清楚的了。

    乔云筝深呼口气让自己杂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些, 好心提醒他:“你能不能有点专业素养, 不要血口喷人。”

    温泓对她这幅死不认账的样子很不满,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是不是睡过我?”

    即使这样的事层真实发生过,但就这么被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乔云筝还是免不了震惊:“你、你、你……”

    “我我我怎么?”温泓一脸委屈的表情,“你做都做过了还不许人说?”

    乔云筝不知是气的还是臊得,整个人都要被烫熟了。

    温泓又伸出一根手指,接着控诉:“第二, 分手是不是你提的?”

    说起这个,乔云筝可不打算再被动,抢先开口:“明明是你欺瞒在先。”

    温泓面不改色:“我只要结果,你就说,是?或者不是?”

    乔云筝咬牙切齿:“是!”

    温泓委屈三连:“第三,你是不是玩消失?”

    这下,乔云筝彻底无可辩驳了。

    分手后不久,她却是和外界断联过两年。

    在鹿尧镇住过一段日子,本来调理的越来越好的乔云筝,在回昆城后的两个月里,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三不五时地犯病,甚至还出现了喘息的症状。常规的药剂也只能在症状发作时气到压制的作用,治标不治本。

    爸爸很忧虑她的状况,找了个很有知名度的老中医。

    中医讲的什么“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之类的术语,他们听不太明白,但大抵知道,是她的心绪不宁,让原本就虚弱的根基有了漏洞,越发伤了元气。

    于是,乔家人便将这一切归根在温家那个浪荡公子身上,越发严防死守他们之间的联系,甚至将乔云筝送到了国外,请了专业的医疗团队调养。

    两年的时间,乔云筝在异国他乡过得浑浑噩噩,也并没有比在国内时好多少。

    对于彼时二十来岁的乔云筝来说,人生的第一次伤痛,来得又急又烈,日日拉扯着、煎熬着。

    铭肌镂骨、五内如焚,不外如是。

    直到后来,父亲出了事,她急匆匆回国。

    她看到的是面目全非,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父亲。

    他再不能严厉斥责她的任性胡闹、也在不能为她遮风挡雨,曾经伟岸的父亲只能躺在密密麻麻交织的仪器线中,颤抖着手抚摸她的脸:

    “爸爸对不起你。”

    “我们阿峥怕是要受苦了。”

    上天丝毫没怜惜这个可怜的姑娘。

    父亲辞世,乔氏如大厦崩塌、争权内斗……

    一桩桩一件件地砸下来,通通压在那双瘦弱的肩上。

    从四下无人、茫然无助,到四处碰壁、一点点摸索,没那么关注的身体反而一点点好了起来。

    大抵,有了心里的支撑,日子虽然艰难,却也能过下去了。

    忙碌的日子里,回忆也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她不再频繁地去想温泓,只是很偶尔地,关注温家的动态。

    温家借着背后势力的扶持,一日日水涨船高,倒是和乔氏有了此消彼长之势,只是温家那个儿子,再没出现在公共视野。

    乔云筝动了动唇,她没办法将这几年的苦难一一说出口,只能含糊其词地说:“只是有些忙……”

    见她无可辩驳,温泓盖棺定论:“所以,我说你玩弄我的感情,有哪点冤枉你了?”

    和温泓的辩论,乔云筝鲜少获胜。

    但即这样,她还是想要问清楚。

    苏冉说得对,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像温泓这样的人,他不会傻到浪费自己大把的时间用在捉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和温泓的分开像一根刺横亘在她心底最深处,她总是下意识地回避,不去想起、不去触碰,怕一不小心接开,血淋淋的事实会让她无法接受。

    但今天,她做了个决定。

    她手心攥紧,以此抵消掉心底的不安。

    她的脚尖朝前挪动了一点点,和他的脚尖相抵 。

    然后,抬头盯住那双幽黑的眸:“温泓,你当年有没有骗我?”

    温泓眼底的散漫散去,也很认真的回望她:“有的。”

    心被提上高高的山尖,又以惊人的速度极限下坠,那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几乎让乔云筝无法承受。

    她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可能,她早已有了心理预期的。

    可,眼睛还是克制不住地涌上热意。

    即使她努力控制着,不然鼻子泛酸、不让双唇撇下。

    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迅速模糊的视线已经让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只好似听到一声极低的叹息。

    “当初,你问我,我是不是温家的孩子,我说不是,”温泓轻声说,“在这一点上,我骗了你。”

    “除此之外,再也没了。”

    乔云筝一怔,猛地抬头看他。

    她的泪珠还挂在长而卷的睫毛上,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生怜。

    温泓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眼睛:“很多事情我无法解释,但,”他轻轻牵起她的一只手,将她紧握的拳头一点点展开,然后,将那只摊开了的掌心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这里是热的还是冷的,你要自己去看。”

    乔云筝几乎要被说服,所以,这些年,竟是自己冤枉了他吗?

    还没等乔云筝从这巨大的冲击中换过神,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氛围蓦地被打破,她有些后知后觉的无措。

    慌忙抽回被牵着的手,乔云筝胡乱抹了把眼泪,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看到张叔的号码,乔云筝蹙起了眉。

    这个时间,除非有很紧急的事,张叔是不会轻易打扰她的。

    她赶紧揿下接通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那边焦急道:“小筝啊!你在哪呢?”

    乔云筝下意识地背过身子,小声说:“张叔,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张叔很明显地顿了一下,似犹豫了片刻,才说:“你妈妈她有些不太好……你要不回来看看?”

    乔云筝的心猛地就沉了一下。

    当年,也是这样一通电话,等她赶回国的时候,爸爸已经躺在医院的抢救室里,妈妈早就哭昏过去,她都来不及问清缘由,来不及难过,一大丢的病危通知单就朝她砸来,要她签字。

    等她再见到爸爸的时候,他几乎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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