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风筝[破镜重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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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声响后,外界所有的声响都被隔绝。

    温泓惊讶地看着突然坐上来的乔云筝,一时没反应过来:“阿筝?”

    乔云筝暗自庆幸,好在今天出门时穿得休闲,宽大的裙摆不至于限制了自己此时的高难度动作。

    在方向盘和温泓之间的逼仄空间里,她保持着半坐的姿势,垂着眼,盯着他的看。

    她咬唇,下定了决心,双手圈紧他的脖子,俯身,恶狠狠吻了上去。

    她带着发泄的意图,吻得毫无章法,只是报复性地磋磨,甚至将他含住,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短促的抽气声夹杂着细微的闷哼刚溢出,便被她更加凶狠地堵了回去。

    披肩的长发顺着她俯身的动作垂落,滑过两人贴近的脸颊。

    乔云筝的本意是要惩罚这个让他苦恼的男人,奈何实在没什么经验,到最后将自己憋得脸色通红,只得悻悻退开,大口地喘气。

    温泓保持着仰脸看向她的姿势:“到底怎么了?”

    等呼吸渐渐平稳,乔云筝才有些脱力地软下去。

    温泓适时伸手,将手掌抵在她的背后和方向盘之间。

    她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闷声闷气地说:“温泓,你叫叫我。”

    温泓不明所以,却还是很顺从地开口:“阿筝……”

    这显然不是乔云筝想听到的答案,她不满,偏头,在他颈间咬了一口。

    他因着她的举动,浑身轻颤了下。

    “不对!”她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们已经结婚了。”

    车子熄了火,将两人圈在一方黑暗静谧的世界。

    无人看见的角落,他的喉结滚动几遭,轻轻“嗯”了声。

    得不到答案,乔云筝妥协地叹息了一声。

    她捧起他的脸,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

    因为接下来的话,双颊悄悄爬上绯色:“你应该叫我老婆的,老公。”

    温泓整个人僵住,像是忽地被这句话定住,一双黑眸深深望向她。

    “其实今天早上,我就想这么叫的,只是你起的太早,都没给我机会,”她不闪不避,直视他的视线,“今天上午,我给你发消息也想这么叫你,可总觉得难为情,删删减减,也没叫出口……”

    她顿了顿,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看,现在的我就是这样,很怂吧?大抵是没有你的那些日子,我知道没人再站在我身后,没人替我兜底,久而久之,胆子也小了,但我想,一辈子那么长,我总要适应的。”

    听到她的话,温泓虚抱着她的指尖一颤。

    “还有就是,我早该跟你道歉的,”乔云筝吸了吸鼻子,“五年前,我误会你是因为家族利益才跟我在一起,玩弄我的感情,我问都没问过你,直接在心里给你判了死刑。五年后,我又蠢到将同样的一把刀扎在你心口,我不问你的意见,一厢情愿地把你推开,尽管我……但,我再一次伤了你,这是事实。”

    她不喜欢现在的温泓,一点都不喜欢。

    是她亲手将那个曾经热烈不羁的少年,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滚烫的泪无声滑落,她喉头发哽:“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如此赤诚的爱。”

    她自以为冷静克制,实则被怨怼冲昏了头脑,她反复衡量着得失,做出自以为最正确的决定。

    却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个总是说着最决绝话的男人,却以最大的宽容和最深沉的爱对待她,不惜代价,不计得失。

    她微微俯下身,手指顺着他的锁骨向下,勾开他衬衣的扣子。

    指尖顺着肌肤纹理缓慢下移,定格在左侧心脏的位置。

    她双唇濡湿,已然分不清是泪还是什么,俯身吻上,乔云筝问:“它,是不是很疼?”

    温泓吞咽几息,已然说不出话。

    虚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让胸膛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体温。

    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他吻她的额头、吻她轻颤的眼睫、吻她精致的鼻尖,问她濡湿的唇……

    颤抖的音节在灼热的吻里断断续续,带着压抑的痛苦:“阿筝……如果你骗我……如果……”

    很久之后,乔云筝都在庆幸,庆幸那天的停车场里没有旁人,庆幸专用电梯可以直达他们的楼层,甚至庆幸,那天那个临时起意要去找他的决定,更庆幸那天那个勇敢的自己……

    乔云筝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家。

    所及所思所想,只是他。

    他们之间并不陌生,五年前,他们曾做过无数次很亲密的事,鹿尧镇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都曾亲眼见证他们的亲密无间。

    可今日,乔云筝却觉得,那带着木质冷香的呼吸拂过的每一寸皮肤,都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将她抵在门后温柔亲吻,一呼一吸间都极致温柔。

    他又似燎原烈火,将她逼的退无可退,最后困守在卧室一角,眼睛里盈满生理性的眼泪。

    他像是分不清梦境现实,不知是自己痴心妄想的梦,还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他抱着她,一点点将她的眼泪含进嘴里,哄着她叫他的名字。

    透过窗缝溜进来的月光融进他温柔的眼波,乔云筝只能看到那光不停轻晃,晃得那片心湖里的柔波一圈圈荡漾。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脱力的乔云筝被他拥在怀里。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一下一下替她疏离有些乱的头发。

    “温泓,”想起白天的事,她出声叫他。

    插在她发间的指尖蓦地一顿,几秒后,他又低头吻她,语带调侃:“别告诉我,刚睡完我,你就又打算抬屁股走人。”

    她被他的这个“又”刺了一下。

    忽地记起,那次和他同事的派对上,他借着玩游戏的口吻说,他被喜欢的姑娘当炮。友的事。当时她还因为他这没头没脑的发言气了一晚上。

    如今前尘往事皆已知晓,再细想,以温泓的视角看,这么说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当初他和她在一起时,年轻炽烈的男女,没那么多现实的枷锁,爱就说,想就做,无所顾忌,天真的以为那样的日子会永远。可忽的某一天,她就那么从他的世界消失,只留给他一句,我们结束了。

    可不就是个翻脸无情的嫖。客。

    乔云筝眼底不受控地变得湿润,她伸出手臂,勾上他的脖子,将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那你要怎样?”

    他顺从地贴近,鼻尖蹭着她的,唇角弯起弧度:“这次,你如果还不打算负责,我只能赖着不走了。”

    说着,刚冷却的呼吸便又不自觉滚烫起来。

    乔云筝还有些发软,往后缩了一下:“我有事要说的。”

    温泓很轻易地放过她,深呼口气:“怎么?”

    “我接下来要做一些事,”她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可能对温家有些不友好,得提前知会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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