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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 150-160(第12/16页)
引起来同他一样一心想赚钱的柳生候大为赞同,与顾谨安的点到即止不同,他不仅对着沿途设坛讲道道观进行点评,连其售卖的香烛也逐一估出成本价,若不是顾谨安眼疾手快捂住其嘴巴,加上他长的足够高大威武,自己一行人穿着也属富贵,很有可能走不出这一条热闹非凡的街,但尽管没有生命危险,白眼可没少挨。
拖着他撤离的时候,不知是哪位道长还是虔诚的道徒还狠狠踩了一脚最靠近道坛位置处的江鸿,疼得他龇牙咧嘴。
待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口,众人这才放开对他的钳制,并对他这种一心一意只顾搞钱完全不顾兄弟生命危险的做法进行全方面抨击。
柳生候也没想到自己一通点评能拉起这么大仇恨,挠着脑袋十分抱歉。
不过还是京中人太过虔诚,直接超乎了他的想象。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他们的东西也就值那个数,不过宗教嘛,卖的更多还是心灵鸡汤。”见他意识到错误,众人也不好揪着不放,正准备继续赏灯,最初挑起这个话题的顾谨安又不安分了,见得到他赞同的柳生候眼睛发亮,又有惊人之语要发表的他们赶忙一把又捂住他恶嘴,同时竖指到嘴边示意顾谨安闭嘴,对待顾谨安他们可不敢如对柳生候这样,一个积威甚重,一个十分好哄,拿捏谁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好在顾谨安只像是有感而发一句,并没有柳身后这种打破砂锅探到底的意图,欣赏了一下他们急得快上吊的样子,就不再提及了,不仅不提及此事,就连此前要开道观的言语也不提了。
不管他是如何打算的,总归现在是救了大命。
一群人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可以轻轻松松赏灯了,没想到一旁突然又插进一道声音来。
“敢问这位小兄弟,心灵鸡汤是何物?”
回头才发现灯光的阴影处站着一群人,为首的一老两青三位男子,只是身处阴影中,看不清他们具体的容貌。
年长的两位并肩站在最前方,年轻一点的那位则比他们站得更靠后一点,其余应是护卫随从之类,环绕着站在他们周围,拉拉杂杂十余人,他们愣是没发现。
固然有那处灯火暗淡的原因,但还真让顾谨安说对了,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往往是有点说法的。
这不,一个事都略过不想谈两次了,还有这么一大群人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问你第三次,有完没完啊。
“心领鸡汤就是一种用言语对他人进行情感抚慰的东西。”顾谨安对这像是凭空出现的一群人也很是好奇,没有其他人被偷听了谈话的烦躁,只微微笑着解答了这位依旧站在暗处看不清容貌者的问题。
只是他一笑,主动问询者却突然沉默了起来,顾谨安也不在意,本就是萍水相逢,得到回答后不搭理人也属正常,不过在京中随意掉块砖都能砸死一个三品官的地方,他还是抱着不结识也不得罪人的心思,礼貌的拱手告辞,转身就欲同伙伴们继续游街赏灯,没想到沉默者突然又开口了。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解道,不过小兄弟似乎对道家不太推崇?”
不知道他沉默什么,只是这话问得刁钻,不太好答,若依着他的心来,那必然回一句“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如此传道的”更爽快,但在这从上到下遍地信徒的地方,如此说肯定要遗祸。
奚泊舟已经在示意他走为上策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想和这人再聊聊,所以想了想,还是选择回答对方这个问题,“道在心中,岂有不信之理。”
他这个答案是有点万金油,但总比大咧咧说不信道要好,端看对方怎么理解,就算是他的直觉出错对方真包藏祸心,也是抓不到他一点儿问题的。
道教虽然讲究道法自然比较随缘,从不强求他人加入,他把牛肉怼到牛鼻子老道眼前也只挨了一顿撵,再去的时候也没不让他进门,但奈何他前世见过其他宗教的幺蛾子太多,也不知这京城的道爷是不是和他们云遮山的一样温和,出门在外谨慎点好。
他说完,那人笑一声,又沉默了。
这是要干啥,抓着他玩沉默是金的游戏?还有笑什么笑,听破不说破是所有聪
明人都懂的道理,笑了就没意思了。
“小兄弟可是从恒州府来的?”一开口又是问题,原来是来找他玩十万个为什么的。
只是这话问得就有点隐私了,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顾谨安还是笑了笑但没说话。
见他不答,那人身边的护卫动了动,但却没有如他之前遇过的那般越过主家直接开口,反而又再次安静下去等候守卫的人开口。
这人不简单。
护卫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就让顾谨安看出了其家风,更觉得自己方才谨慎是正确的。
他当即就歇了原本好奇的心思,猜想出手不凡和断定出身不凡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京中水深,他一个外地来的举子,可不能因一时冒失结识到不该结识的人,从而影响到前程。
见他不言语,那人又接着道,“小兄弟不要误会,我也是恒州人,方才听你口音有些熟悉,这才忍不住驻足片刻。”
哦,这是在向他解释自己不是有意偷听的,不过他也是恒州的?还有他一口官话标准的很,哪里来的口音。
不吹牛,顾谨安觉得大启要是举办一个官话比赛,他上去绝对能拿奖的。
相反这人一口地道的京城口音,半点没有恒州那边口音,偏用恒州人的身份来套近乎,问题很大啊。
这下警惕起来的不仅是顾谨安了,柳生候往前一步站到他身旁的同时,其余人也在默默搜寻好撤退的道路及巡逻官差的身影。
在尚隔遥远路途的远处,还真让庄逸看到了一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身影。正想上前悄悄告知顾谨安,对面的人又开口了。
“我家祖上是恒州府人,只是已飘泊异乡多年,乡音尽改。”
开口的不是之前一直同顾谨安交流的老者,而是和老者并肩站在一起的年长青年,不同于老者刻意亲近但依旧难掩威严的声音,他声色温润语调和缓,很有一股能抚平人心头浮躁的魔力,顾谨安听到他说话,第一反应不是去听他说什么,而是觉得他要是真开了家道观的话,这人很适合去做唱经的活计。
不过人出身富贵,肯定不会去做这种事情,而且声音再好听,说话不太实诚的人也不适合一起赚钱。这人说话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年轻一点的男子很是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明显对这话有疑惑。
“多年是多少年啊?”真的好奇,不是刻意杠。
“……大概七十五年吧。”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年长青年愣了愣,依旧好脾气的笑着回答,倒让顾谨安有些不好意思了,对方脾气这么好,显得他有些刺头了。
不过能把时间说的这么详细,对方祖上还真可能是恒州人,只是这个时间段就有点故事了,七十五年,大启开国至今不正好七十五年吗。
七十五年前他们的祖辈,是跟着太祖一起做的京漂吧?不会还是他们猫儿沟的人吧。
就冲这群人看不见脸的气势,顾谨安觉得这是百分百有可能的,这就不太好聊下去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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