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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 220-230(第2/16页)
才夸过那小子,怎么就又无理了起来。
脂粉这种东西他家的慈长姊妹可送,没成亲前他是万万不能送的。
桑纯一皱眉许久,终还是忍不住,伸手将盒子拿过来打开。
映入眼帘的并非他所想的胭脂香粉之物,而是一块整体呈莹白色晶莹剔透的块状物,之前那股极特别的幽香,就是从其上散发出来的。
只不过方才有盒子密封,闻到的不是很浓郁,如今没了盒子,他险些以为栽种在自家后院里的那几棵黄兰树又开花了。
是他孙女喜欢的味道。
不过……这是个什么东西。
看出这多半是女孩子用的东西,桑纯一直隔着盒子研究了下,并没有用手去触碰,看了片刻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既然不是脂粉之类的私密物,再遣人送去就行。
臭小子,交代他个小事都办不利索。
暗骂着,桑纯一仔细的把刚刚自己打开的盒子合起来,没曾想刚拿起盖子,从其中就掉出一张卷成卷的小纸条。
“嗯?!”盖子又被弃之一旁,怎么也没想到没什么心眼的小子也敢在自己眼皮底子下搞鬼的桑纯一拿起纸条缓缓展开——
“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
念完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五柳先生的咏兰名句被他用在这里,倒很是别出心裁,看出来是费了心思的。
以他对孙女的了解,定是喜爱这个调调的,可惜,落他手里了。
“老师怎么突然念起陶潜的名句来?”
一个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桑纯一抬眼看,却是他一位一直外放在外的学生,与其他看着科举及关系网攀附上来的不同,他与这人是实打实有过
一段师生情谊的,只是到底因处事观念不合,随着他外放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你怎么来了?”避开他所问不答,桑纯一一边慢条斯理的将取了纸条的盒子盖上,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不年不节的,也没到述职的时间,按理他不该出现在京城的。
“自是有事面呈陛下。”来人说着也不等他招呼,自顾自就走了进来,“当然,也是想念老师。”
“嗤——”闻言桑纯一笑了一声,“我如今已是卸了首辅之职,可真是再没什么能帮到的地方了。”
“老师这话说的,学生思念老师特来拜访是多人之常情的事,怎么就一定要有所求呢。”来人说到这语气间微微带上几分委屈,只是委屈没多久,随着目光转移到桑纯一刚刚阖起的盒子上,就变成惊叹。
“这不是云沐阁新进推出的香皂吗?到我家仆人连排三日队都没能买到,还是我许以重金才同他人求取得一块,特来献给老师。没想到老师竟有了更好的,我这一块同老师手中的比起来,就有些不足了。”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桑纯一冷眼一看,是和自己手中这个有些相似,但再一看,细节上又有很大不同,他这个明显更精致,用料也更上一等,只是这雕刻的刀工有些稍显稚嫩。
不会是……
心下微动,不由对顾谨安更满意了些。
盒子展开,是一块颜色偏黄的相似莹润块状物,桂花的香气,并没有他手中这块的自然,但以他对面品香的经验来谈,已算上品,再加上这格外莹透的模样,难怪能让人排队三天都买不到。
不过……
“香皂是何物?云沐阁又是什么地方?”
怎么听着感觉不太对劲的样子。
第 222 章 陆熠!他怎么来了?……
“原来老师也不是无所不知啊!”说这话时来人微微瞪大了眼睛, 想是对此很惊讶。
“严明,适可而止。”
听出桑纯一语带警告,来人, 也就是严明正了正神色,恢复到了以往一惯的波澜不惊上, 认真的回答了他方才的那两个问题。
“所以你说这东西是一个叫什么云沐阁的澡堂子搞出来沐浴用的?”
听明白东西用途的桑纯一眉心皱的可以夹死一百只蚊子,本以为不是脂粉可以安心送到孙女的手中,如今听来却比脂粉更过分。
这……送还是不送呢?
严明虽一直打造铁面清廉的官声,但却从来不是一个如他人所想的迂腐刻板之人, 所以桑纯一眉一皱,他就敏锐察觉到对方不是很喜此物,但好像又非全然讨厌。
“老师这话说的,云沐阁虽是个澡堂,却不是一个简单的澡堂, 这香皂的用途看着不大,但也是个极难买到的稀罕物,至少学生痴长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能把澡豆做成这琉璃模样的, 也不知想出这办法的人,到底长了颗什么样的脑子。”
“听你这话,像是识得这背后做出此物之人?”对于眼前之人, 只有当日提拔之时看走过眼, 所以他一张口,桑纯一就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了。
其实在严明提及这香皂是云沐阁独有秘方之后,他对持有此秘方之人已有了一点猜测,只是不听人亲口所说,怎么也死不了心。
但是严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 而是若有所思着说道,“说起来,我治下这三两年里也有人在制作此物售卖,只是价格贵贱都有,样子和味道也比这个差上不少,我本想着那女娘是香膏世家传人,研究出此物一点都不奇怪,但如今到京城开了眼界,想来她也是从别人手中获得方子的,说到这……”
严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是学生疏忽了,还没恭喜老师喜获乘龙快婿呢。三年前恒州乡试我初见顾大人时,观其风仪谈吐,应对机锋,便深觉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如今看来,学生还是从老师这里习得几分微末眼力的。”
是啦,三年前顾谨安是在恒州参与乡试,得中解元之后才来京城赴试的,那恒州同样售卖此物的女娘和他又没有什么多余的关系,秘方这种东西非亲密之人可拿不到。
若不是耽搁这许久来不及了,不然他非让人把孙子追回来不可。
也是他大意了,有严明这个前车之鉴在前,他竟只看到了顾谨安显露在外的才学与圣眷,而完全忽略了去暗地里彻查这小子的底细!才华固然耀眼,可若是在男女之事上有瑕疵,他怎能放心将捧在手心里的孙女托付。
只是顾谨安真会是这种人吗?桑纯一紧锁眉头,头一次有些不确定了。
据他观察来看,在皇上赐婚之前,那小子有关男女之间的那根筋还没连起来呢,但赐婚之后,连起来的速度也未免太迅速。
然而,这份不确定并未持续太久。桑纯一毕竟是宦海沉浮一生的老狐狸。与其在这里听严明在这真假难辨的自说自话,不如直接将那正主拎到眼前审问个清楚明白,是黑是白,一试便知!
而且,就算他如今致仕,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恒州也并非只有严明一人在,只需一封亲笔信递过去,就算有恒王府从中遮掩,他桑纯一想要知道的事,从没有瞒得过去的。
“他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想通这一点之后,桑纯一将手中装有香皂的盒子随意放置一旁,不再同他谈论顾谨安相关话题,而是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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