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 240-250(第2/16页)
一点真的是出乎了顾谨安的意料。昭宁帝能派他来行人司,还是在这个关头,他自然不会半点都不懂番语,毕竟越嫔就是南越人,再怎么他也是懂南越语的,尽管如今那里已经灭国了,但国中百姓暂时无法用大启话交流。
昭宁帝此时大开商路恩泽四野,自然不会遗漏了这个新近并入大启版图的地方,所以南越话也是行人司官员必修的一门语言,让顾承明来也算专业对口,但顾承明会的却远远要比这个多。
两人搭档着做了两个月的老师,感情倒是升温了不少,至少顾谨安在乍一见对方之时,不会下意识想着避开了,反而会不时调侃一句,“顾老师来了。”
顾承明没有他这般跳脱,但也会笑着应下他的称呼,每到这时,已经被顾谨安磨得没有丝毫脾气的祝拓就会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像是哀悼终被他玷污成功的顾承明一般。
糟老头子思想复杂得很。不管他。
当然除此之外,两人也有别的话题要聊。例如现在,顾承明就在同他炫耀自家的大闺女,而他自己也在同对方暗秀桑扶光特意让人送来的爱心午餐。
男人间的话题除了政治就是这般简单,对抗也是如此直白,两人说着不觉得,倒是苦了一众人到中年事业有所停滞家庭也不怎么和谐的其他人。
听他们你来我往的炫耀恨不得把耳朵捂上,也就是两人级别无论谁都比他们全司加起来高了。忍到此处也不觉得顾谨安时常需要去其他衙门点卯处事是对他们学习的不负责了,甚至连一直不想降临的出使一事都恨不得能快点提上日程。
毕竟比起说着半生不熟的番语到小国中耀武扬威,他们更不想在这里听两人无时不在的炫耀。
搞得谁没个闺女娘子一样。
“顾大人成亲有一段时间了吧,不知有没有什么喜讯同我们分享一下。”
俗话说不在压迫中沉默就在压迫中变态,这一日刚抽出空来复习一下前些日子里学过的东西,他们默诵一阵的时间里,又让这两人寻找了说话的时机。终于有人忍不住,当了全司唯一的希望,找事枪口不敢对准顾承明,就选中了他们已知同样好脾气的顾谨安。
“呀?这是大人夫人托您问的的吗?”对此问顾谨安表现出来的神情十分惊讶,让找事者心更定了,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旁的魏王虽然依旧脸带笑意,但眸色却冷了下来。
“倒也不是,就是这满京之中,都挺为大人挂念此事的,大人不知……”
“那劳他们挂念了,不过街头巷尾之语,大人还是听听就罢,少拿出来说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呵呵,不说了,默诵时间已到,我要开始抽读了,既大人已经开口了,就不用麻烦再重新选人了,就从大人开始吧,具体成果如何,陛下可还等着我的汇报呢。”
“……”看着顾谨安似笑非笑的模样,方才一直想着怎么找事根本没有认真默诵的大臣无语,他也没说这点小事还要汇报到皇上面前啊。
所以到底是不是顾谨安在蓄意报复,他明明都没来得及说出一些人对他某种事情的猜测。
到底谁在觉得他脾气好啊?可坑死了他!
看着顾谨安自己将一场风波不费吹灰的湮灭无痕,顾承明带着冷色的眸中浮上一丝细微不可查的欣赏。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看似波澜不惊的顾谨安在心中已经气鼓了嘴。
他同桑扶光成亲不到三月,就有人来关心他们的子嗣问题甚至传出风言风语,可别叫他知道了是谁!
第 242 章 东行
昭宁二十二年夏, 月岛湾。
炽烈的日光倾泻在无垠的碧蓝色之上,蒸
腾的暑气裹挟着咸腥海风扑面而来。一艘玄黑色的楼船劈开粼粼海面,一路向东航行。
甲板两侧分列站满头带幞头, 身着缺胯袍的水军,两舷列布巨弩, 高耸的主桅杆顶端,一面明黄为底,上绣五爪盘龙的旗帜迎风猎猎扬展。
过往商船见此情形,无不转舵避让, 速度之快,让船上之人差点站立不稳,激起一片叫骂声,听得伏跪船头,两股战战的老舵工颤声警告, “官舰巡海,还不速速闭嘴。”
然而他的警告并没有引起其余人的重视,甚至起到了反作用,让刚在转舵中站稳的人蜂拥上来围观。
“什么官舰值得这般重视, 咱这条道上见的官舰还少吗?他们怎么巡起海来了?”
自他们陛下大开与各国的商路之后,月岛湾这条连接大启与东洛的海上通道日益繁忙了起来,除了各色往来的商船, 航行其间的官船也不在少数, 可从未也未遇到今日这种离得远远的就要避让的情况。
不过凑到船边一看,今日这官船确实十分的与众不同威风凛凛,难怪要以“舰”称之。
恢宏的楼船看得一群人眼睛发亮,恨不得立时脱了自家这艘破烂商船去到其上的模样让老舵工一阵头疼。
“你们懂个屁!行了,都给我且闭一阵嘴吧。”
若不是官舰此刻正在他们身边经过, 他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不长眼也不长脑的东西不可。
那大一面显眼的旗帜,愣是看不到也不知为何物。
大启旗帜制度遵循前朝制,分为仪仗旗帜和军事旗帜,有专供仪仗的赤麾旗、朱雀旗,也有按兵种职能划分的白马旗、青雀旗、以及眼前的这面黄龙旗。
旗面黄色并绘龙形图案,是大启水军的标志。
龙旗所向,海疆肃然。
不过,如今大启四野臣服,国泰民安,是许久没在海域上见过这面旗帜了。
看着这面在他幼年时见过无数次的旗帜,老舵工颇为感慨。太祖陛下还在的时候,靠近东洛这边可不安生,水军往来不息,以至于一辈子都快过去了,他一看到这面旗的反应还是第一时间躲避。
他死在两国交战中的同龄人,现在这艘船的船舱可不够装。
感慨万千中也忍不住抬头注目,刚好看到与他船错身的楼船甲板之上除军兵之外又走出了两个人。
他虽隔得远,又是从上往下偷看,但仍能看出两人长得极为相似,走在前面的那位明显年轻几岁,步履间带着大家子弟特有的矜贵,后面的那位则相对沉稳,两人看着约莫是兄弟。
乖乖,长得未免也太俊秀了点。
甲板之上,拗不过顾景隆想要出来走走意愿的顾谨安十分“无奈”的跟在他身后东看西看。
没错,他得承认,比起天天被严防死守困在船舱里,此刻呼吸着咸腥海风,望着辽阔海天,连他都觉得心旷神怡,看什么都透着股新鲜劲儿。
毕竟,这还是他到了大启之后第一次乘船出海呢。
然而,这份短暂的轻松与新奇,很快被沉甸甸的现实压得粉碎。
与前世纯粹游山玩水的航行截然不同,此刻由他主导的这艘船中,载着的是昭宁帝亲遣的精锐,肩头压着的,更是对方给自己的千斤重担……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临行前的那个傍晚,昭宁帝密召于他,那时的每一句话,此刻都清晰而沉重的浮现在他心头。让他的眼神倏地一暗,方才因海风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