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炮灰真千金: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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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比狼英武的狗子一个个聚了过来,顺着秦书的手势相继坐下。

    秦书拿起一旁的小月饼喂过去,喂到最后,是和它们如出一辙趴着的新成员橘子,小家伙咪了一声,小手扒拉。她掰了一小半分给它,顺顺它的聪明毛。

    最后,她起身,向院子一旁啃着马饼的骏马,唤:“赛雪。”

    赛雪回头,踏了踏脚,回应:“吁——”

    家中的东西早已经清点好放到车上了,车顶上绑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箱子布袋,还用油纸包了一层,避免被雨淋着,现在东西已好,猫猫狗狗也确定,就差人了。

    秦书看着自家的小院,她在这个小院睁眼,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比上辈子还要久,她比谁都舍不得,又必须狠下心肠。

    她转头看向两个孩子,不容拒绝道:“走吧。”

    秦齐和秦妙目光对视,脸上都带着浓浓不舍,尤其是秦妙,眼睛红得宛如兔子,一个起身,泪珠子就跟着落了下来。她捂着脸小跑到上车,很快里面传来她啜泣的声音。

    秦齐也垂眸掩盖其中红意,紧跟其后上车。

    秦书站在车前,拉上马车门帘,最后看了一眼小院,深深呼吸一瞬,拉起缰绳,硬着心肠不再回头。

    她一路往前,就这么驾着马车一点点走出大秦镇的方向,跨过那条蜿蜒的河流,一道人影策马停留。

    她神色复杂地拉停马车:“麒麒猫猫。”

    “怎、怎么了?”秦妙抽抽噎噎地冒出脑袋,泪眼朦胧地看了两眼,唰一下跳下车,朝着前方奔去,“费爹,费爹费爹……”

    那人赫然就是本该在城里巡守的费大鸣,他看起来也格外憔悴,脸上胡子拉碴,月光下青黑的眼角一览无遗。

    他远远看着那马车过来,见其停下,他跳下马,迎上抱住冲过来的干闺女,又拢住后面难掩激动的干儿子,想着就要分开了,眼也憋不住泪。

    秦书坐在车上,看着三人激动不舍的模样,觉得自己活像个冷酷无情的人贩子,生生拆散一家子人团聚。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好一会儿才走下马,看着费大鸣那宛如嗑了药的憔悴模样,硬着声音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了吗?”

    她就是怕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才拒绝他再送的。

    费大鸣此刻心情格外复杂,难受、激动、气愤、怨恨……

    秦书下意识把两个孩子往外面一拉,再后退两步,十分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干什么?见过亲爹和亲娘抢孩子的,可没有干爹和亲娘抢的道理哈。”

    费大鸣这两天蕴在心中的情绪散去,低咒一声:“秦书你有病吧。”

    秦书松了口气,翻白眼:“明明你有病才是,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刚才是个什么样。”

    他这些年一直练武,本身就很魁梧了,又是单眼皮高横眉,带这些痞气,就刚才那表情,整个人凶恶异常。

    若不是已经相识这么多年了,秦书都得怀疑他是帮着那些人过来截杀的了。

    费大鸣抬头看去,看着兄妹俩瑟缩的模样,再次低咒一声,重重揉了揉脸,压着声音道:“要不是麒麒和猫猫不愿意,你看我跟不跟你抢人。”

    听到这话,秦齐和秦妙纷纷再往后退两步,藏在秦书的后面。

    费大鸣气笑:“没良心的小混蛋,和你们娘一个样。”

    兄妹俩讪讪。

    他们也舍不得干爹,但更舍不得亲娘。

    秦书揉着他们的脑袋,冲着费大鸣没好气:“有什么和我说,冲孩子撒什么气?别跟我说你费劲跑来就是为了和我吵架的。”

    费大鸣气压又低了下来,黑着脸:“我没那么闲,麒麒猫猫回车里去。”

    秦齐秦妙:“哎?”

    秦书皱起眉头,拍拍两人脑袋:“听话,回去。”

    秦妙好奇心最大,换做平日指定要撒娇一会儿,现在见两人情绪都不太对,到底还是有点眼力劲,老老实实地和秦齐一起回马车上。

    看着车帘关上,秦书往前两步,压着声音:“出什么事了?”

    费大鸣想到那个猜测,鼻子不禁一酸,声音难掩哽意:“书姐,衡哥他,可能没有死。”

    秦书脑子轰地一下炸开,死死地看着费大鸣憔悴的脸,看着他嘴皮微动,却一个字都没再听清楚,脑中只不断循环没有死、没有死、没有、死……

    怎么、可能。

    第24章

    延和二十三年。

    那年, 秦书二十三,秦衡二十五,秦齐秦妙也不过三岁。

    夫妻俩买了山, 在山下盖了房子, 手头攒二十亩地,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过着最是普通幸福的日子。

    那年是荒灾年,各地粮食收成不好,冬日天冷, 边外吁靖联合周边小国大批进攻, 朝廷招兵的同时,也征召马匹,战况是十年来最紧的一次。

    按照常理来看,秦衡参军符合律令, 但按照民俗来分, 他是被当时县令那个狗官硬生生抓走的。

    朝廷律令, 家有老人幼童的可酌情征召。

    而当时的大延比起青壮, 更缺军资, 秦书他们当时捐了一匹战马, 付了人税。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秦衡都并不需要去冒这个险。

    他身高八尺,超过一米九, 又长年打猎种地送货,格外强壮, 以前还和秦书一起抓过土匪贼寇,在县里有些名气。

    当时的狗县令说什么也要让秦衡参军,甚至多次派人前来威胁, 种种情况之下,他最终去了战场。

    秦书不盼着他建功立业,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完好无损地归来。他明明也答应了她,说得好好的。

    结果不到两年,牺牲的消息就传了过来,他们队伍里出了叛贼,里应外合,当时连带着整个队上千人全部牺牲,无一幸免,让秦书连一点可能是同名人的盼头都不能留。

    现在又八年过去,在她以为人死得不能再死,心也跟着死去的时候,跟她说,人可能没有死?

    秦书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双眸直勾勾地看着费大鸣:“费大鸟,你特意跑出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笑话?”

    费大鸣重重擦了擦眼睛,眼中一片血丝,他咬着牙,哽着声音:“二姐,你觉得我会拿衡哥说笑吗?”

    那可是秦衡,对他恩重如山的人。

    没有秦衡,就没有今日的他。

    当初得知秦衡被选中参军了,费大鸣甚至想要替他服役,可不说秦衡不同意,他那会儿也干瘦,远没有瞒天过海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他们不甘,但其实也没想过人会出事。

    他明明那么厉害,有勇有谋,能跑能射,怎么可能会出事了?

    偏偏就是这么凑巧,偏偏就是他们遇到叛贼,偏偏,就是他们碰上埋伏,让人想要怀疑都无法验证。

    秦书看着费大鸣,手指颤着,最一点点紧握成拳,她一字一字:“证据呢?他还活着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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