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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侯府炮灰真千金》 40-50(第11/22页)
仿若要透过他们,看到后面的男人。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秦齐和秦妙本来对这个亲爹无感的,这会儿见他冷着一张石头脸,跟仇人似的看着他们,心里就更不喜欢了。
什么人啊。
“舅舅好。”兄妹俩轻哼一声,扯着嗓子喊着。
舅舅就舅舅,以后别想他们改口。
秦衡说不出话来,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们,又一点点转到了秦书的脸上,压着声音:“妹,妹?”
“是啊,亲妹妹,爹娘去世的早,我俩一直相依为命,后面到了年纪,你舍不得我嫁出去,就给我招了赘。”秦书伸手揽着两个孩子,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编好了身世,她深深叹气。
“可惜啊,没过几个月,我有了身子,你们说去给我打点野物补身子,就进山了,他运气不好被熊给抓走了,我成了寡妇,好在有阿兄帮我,但是后面你参军去了,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这些年日子……”
秦书幽怨地看着人,随后低下脑袋,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
秦衡心口一窒,闷闷的,满心只剩下愧疚,半晌,他垂下头:“抱歉。”
“原谅你一点点。”
秦书上前抱着人,本来只是想轻轻抱一抱的,但真抱上去了,又舍不得松开,一双手圈得越来越紧,埋着的眼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阿兄守约地活下来了,就足够让她原谅他所有。但是原谅不代表不计较,她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秦书把眼中的湿润憋了回去,轻轻吸了吸鼻子,轻声:“欢迎回家,阿兄。”
第46章
还有人记得他吗?
斐清横被一堆秦家人围着, 整个人像是被抓捕在笼子里的野豹,浑身战栗,就差炸毛了。
他是三年前退的伍回来, 本身其实没什么毛病, 就是心软, 面对敌人下不了手, 有一次还因为这差点中了埋伏没命,秦衡慧眼识珠又惜才,推选他回了都城刑部。
不过三年, 他就从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八品小郎, 靠着破案,成为了现在正五品官吏,前途不可限量。
作为秦衡的部下,按理来说, 斐清横这些年应该过来秦家探望的才是, 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官职太小的时候人家看不上, 官职差不多了, 他又实在看不上秦正那个死样子, 所以一直没有来过。现在被这么‘热情’围着, 听着他们一口一个阿衡,一口一个大哥,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他僵硬地站在那儿, 从一开始的茫然到震惊,再到后面, 他死死地捏住拳,额头上青筋冒起,努力地压着心中骤起的愤怒。
秦衡八年前重伤差点去世, 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却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这些年一直也有严重头疾,知道的人不多,他恰好知道。
就秦家的这些表现,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呢?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秦衡长什么样,怎么可能是他的亲人。
这些人竟然敢——
竟然敢欺骗将军。
他们怎么敢的。
他就说,依他们将军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有秦正这样孬的弟弟,就他干的那些事情,若不是上面有秦将军在着,乌纱帽早就被不知道落地多少次了。
现在死了。
真的便宜他了。
斐清横死死盯着面前哭的眼泪哗哗,哀嚎声不断的秦家老太太,一巴掌扯掉她脑袋上巴掌大的金钗,上面的假发团子跟着落地,稀疏枯白的头发散开,那种富贵模样轻易去掉,瞬间老了十岁,看着就是个普通小老太太。
关香香瞪大眼,见鬼似地看着他:“衡,衡哥,你干什么?”
说话间,她下意识就已经后退,哆嗦着两条腿,眼神飘忽,怎么也藏不住那做贼心虚的样。
‘秦衡’不发火,他们已经怕极了他,他一火,所有人脚都是软的,做贼心虚到了极点。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能藏住真相,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秦衡基本不在都城,远居塞外,就是三年前回城也因为各种事情早出晚归,根本见不了什么面。
更别说,那时候还有秦正在,能圆一些话,现在秦正没了,一群人身上的破绽就跟地上坍塌的地洞似的,一目了然。
斐清横看着关香香一脸泪花的心虚模样,到底下不去手,反过身抓住秦老头秦敬。
他今年五十来岁了,日常也不干活就闲暇耍着,面皮子还是有几分好看,这会儿被抓住了,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地就地跪下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也不想的,不是我的主意,是这娘们,是这老婆子和老二的主意,跟我没有关系啊。”
“大人大人们有大量,放过我吧,你看,我还有孩子,你看看他们,我要是出事了,他们怎么办啊……”
什么都不用问,秦敬就什么都招了,软弱无能到了极点。
一想到之前就是这么一群人顶着将军亲人的名号在外面惹是生非,斐清横怒不可遏,抬脚踹在人的胸口上,把人连滚带爬踹飞两米。他依旧不解气,取下腰间的重剑,锋利的刀刃在满院雪中闪着白光,只待下去,就能轻易取走性命。
“斐大。”一道格外闷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斐清横额头手臂青筋暴起,回过头,他看着面无表情的秦衡,看着他脸上那道明显的疤痕,红了眼,重重砸下剑,咬牙切齿。
“将军,他们欺人太甚。”
也是秦正已经死了,若站在这,他定要他现场头颅落地。
秦衡没有说话,他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穿着最为简单的灰色单衣,身上除了木冠无一多余装饰,虽然身形高大,但就给人一种莫名的朴素感,就像是路边上随随便便的武夫。
他在外地征战多年,一身杀气凛然难压,出门在外太过明显了,他也需要掩藏,他也能掩藏,只不过,他懒得藏。
都城作为权利中心,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人数不胜数,太好说话了,反而事情多。
秦衡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抬眸冷神,步伐稳而重,恍然间,身上的布衣也成了盔甲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关香香瘫软在地上,颤颤巍巍:“衡,衡哥?你才是衡哥?你,你你想起来了?”
秦衡垂着眸看着这个矮小苍老的夫人,心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之前一直以来的疑惑得到了彻底解答。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对这些人没有感情,是在战场上厮杀太多,是头疾的后遗症,对他们有所愧疚,有什么好东西都全送回都城,造就了这一屋子的穿金戴银。
秦衡回头,看到紧跟在后面的一家三口,看着他们身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布衣棉袄,看着她们空荡荡的发间,再看着眼前的秦家人,他沉沉开口。
“所有人把身上所有饰品取下,除去稚子,再将披风袄子放下,一炷香内离开,过往种种,我不再追究。”
这是要让他们空无一物出去的节奏啊,关香香内心惴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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