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中情蛊后被宿敌缠上了》 120-127(第1/13页)
第121章
从第一次见面起,年少的洛子晚就不喜欢自己的师妹青蘅。
自人间回到宗门的那一日,他已经被外派下山执行任务两年,习惯了与血腥气和恶孽为伴。
那天清晨的山间下了点雪,外派回来的弟子纷纷落地,与同门的弟子互相打招呼。穿白色弟子服的少年执行任务时没有同伴,独自一人,翻身落地在人群之中,眼睫沾着雪籽,他低着头擦去剑刃上的血,忽然被人喊了一声师兄。
擦拭剑身的少年微微顿了一下擦剑的动作,抬起眸,扫到挤在人群里的年幼的师妹。
那是年少时的洛子晚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师妹青蘅。
初次见面时,杀了很多妖和很多人,从山外回来很累,他垂着眼擦剑,有个笨蛋一样的师妹挤在人群里,抬起脸颊,喊他师兄。
就在那一刻,擦拭剑身的少年认出了乖巧仰着脑袋的师妹身上的伪装。
那个时候,年少的洛子晚对年幼的青蘅的第一印象很差。
怎么可以有人有那样明亮的笑容。装得那样快乐地喊他师兄。
他心想。
那很讨厌。
那个时候执行任务回来的少年身上有伤,心情很糟糕,极度疲倦,没什么情绪,答了个“嗯”字,应了声“师妹”,也没产生什么想法,说完就离开。
穿过人群,走进太一阁前的天机阵里,提着剑的洛子晚推开门,走进去,而后在天机阵后的太虚秘境里独自待了一整个白日。
雪落在少年黑色的发梢上,淋得有些冷。他微垂着头,提了一壶酒,倚坐在院落中央堆雪的白梨木上,额发间和腕骨上缠绕着因为天谴而不断产生的恶孽,揭开的衣袍底下暴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眼睛垂着,里面情绪稀薄,手掌沿着伤口压了一下,另一只手稍稍一歪,把烈酒倒下去。
浓烈的酒水浇在浸血的衣袍上,混着雪与伤口的血,散发出近乎糜烂的气味。以一种自毁的形式,倚在树上的少年用剑意与伤口的痛感强行压制住缠绕着的恶孽,同时灌了一口酒,借着烈酒带来的一点模糊不清的醉意,勉强变得有些昏昏欲睡。
秘境里的雪还在终年不息地簌簌落着,到处一片空茫茫的白。
堆雪的白梨木枝头,雪下的少年慢慢闭上眼,手指滑落松开,酒壶摔跌在树下,埋进雪里。他低着头,寂静无声地睡着了。
那是长期外出执行任务的整整两年以后,回到这里的少年第一次彻底睡着觉。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或许只是因为白天见过一面,混沌黑暗的梦里也听见有人喊他师兄,埋在雪下睡着的洛子晚手指很轻地动了一下,似乎是一个试着轻轻抓握什么的动作。
醒来的时候,发梢落满了雪,倚在白梨木上的少年不记得梦里曾出现过什么,微微歪了一下头,雪籽簌簌从发上落下来,沾了一点在指尖。
他垂下眼,忽而莫名又想起白日里挤在人群里喊他师兄的年幼的师妹。
当日晚上的师门聚会是年少时的洛子晚第二次见到自己的师妹青蘅。
原本刚执行完毕任务回到宗门的少年不太想去坐春台,因为很容易被师父和师兄师姐发现他此刻的状态不好,有些压制不住身上的恶孽,干脆在秘境里睡一觉,之后用一个不小心睡过头的借口搪塞过去。
但是也许由于白日里睡了很久,状况转好一些,再加上别的什么莫名其妙、难以解释的理由,他忽然又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去看一看。
坐在树上,偏着头看了一会儿落雪,用灵力胡乱遮盖处理了身上的伤,确保血的味道不会被人察觉,提了壶酒抱着剑的少年去了坐春台。
那一晚的坐春台上,春夜里的月亮极亮极圆,空气里飘着各种酒的香。
倚在树下穿白色弟子服的少年低垂着眼,听着师父和师兄师姐的聊天,手指间缠着系在酒壶上的丝绳,微屈着指节,有些随意地,一下一下轻轻扯着。
接着,他微微歪头,看见了抱着一坛春酥酒探头进来的师妹。
其实装乖巧可爱的师妹装得很明显,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看不出来。
抱着坛酒和师父师兄师姐打招呼的年幼的青蘅,顶着乖巧灿烂又天真的笑容,过分明晃晃,极明亮的月光都照在她身上,闪闪发光,晃来荡去的整齐扎着的青色发辫像小猫尾巴,只在没人看见的时候,她的眼底透露出一点邪恶,那么生动。
就好像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故意装乖让人摸的小猫,柔软可爱地露出毛茸茸的一面,其实被人摸头的时候心里满满装着坏心眼和不耐烦。
令人看见,就想戳破。哪怕暴露自己。
就像戳破一个肥皂泡泡,带着恶意。
被二师姐师风玲领着,年幼的青蘅站在洛子晚面前,她记得白日里初次见面时这个少年表现得很冷淡。
结果,到了晚上忽而变得友好的少年看她一会儿,伸出手来,随手就揉乱了她的头发,微笑,说了句:“初次见面,师妹好啊。”
被揉乱头发的年幼的青蘅眼底一闪而逝的不满被对面的洛子晚捕捉到。
倚在树下提着壶酒,黑色碎发底下,少年的嘴角轻轻翘起来,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弧度。
春夜里沐浴月光的坐春台上,抱着坛酒的年幼的青蘅小蜜蜂一样,勤勤恳恳地忙来忙去给人倒酒,倚在树下提着壶酒的少年始终微歪着头看她,若有所思。
然后当年幼的青蘅给倚在树下的小师兄洛子晚倒酒时,鬼魅一样的少年再次靠近,在她耳边说:“喂,你是装的。”
年幼的青蘅“噌”一下被惹恼。
那个春夜里,一轮极圆而亮的月亮下,年幼的师妹盛怒之下美得惊人,拔剑指着他。
而对面倚在树下的少年微垂下眼睫,有一刹那的失神,仿佛想要避开那种过分刺目的光芒。
下一刻他的心情又产生变化。想要毁掉那种明亮的恶意就像滋生在黑暗里的毒药,罂粟花一样,带来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那是年幼的青蘅和洛子晚第一次对剑,当时的结果是师妹没赢过师兄,手里的剑被他的剑气击开。
递剑还给她的时候,少年很轻的声音附在她耳边说:“我也是哦。”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长达数年的彼此敌视与持久到没完没了的对抗有了起点。
那一日晚上对剑比试之后,确认过彼此讨厌的师兄妹都不再和对方说话,只在必要的情况下才装得友好地搭几句话。
捧着酒坛子的年幼的青蘅继续小蜜蜂一样忙忙碌碌地倒酒,抱着剑坐在坐春台上的少年偶尔回头,接住她倒来的酒,干净清晰而好听的声音喊一声师妹。
对视时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私底下怎样的电光石火噼里啪啦的暗流在其间涌动。
那日夜里,坐春台的师门聚会结束后,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洛子晚熄了灯,在黑暗中扯开衣袍,咬着止血带,把浸着血的伤口潦草包扎一下。
微微垂着头在床边闭上眼的少年,难得没有借助烈酒与助眠符诀,睡了很多年来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