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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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的收藏和纪念意义。

    “说不定落款有你认识的。”

    “我看看。”

    厚厚几本手绘册摞在茶几上,关懦拿了摆在最上方的一本,摸到手里发现绘册的外壳有一层防潮膜,应该是后封的,保护工作做得很到位。

    桑兰司靠抵着大理石桌沿,抱起双臂,看着关懦坐在沙发上打开绘册一张一张地翻阅。

    翻了十几页,关懦好奇地问:“这些都是现场的手绘?”

    桑兰司歪头:“能看出来?”

    “嗯。”

    “……”桑兰司轻微一颔首,“现场发挥容易受各种因素影响,有些画师心理素质差一点,废稿也很常见。”

    现场绘画是这几年艺术界挺热门的一个噱头,有各种社媒软件助力,一些青年艺术家经常会借美术展来整些花活儿打响自己的名声,风潮渐渐就吹到了策展行业,稍微有些名气的画家在大小型展子里都会浅露一两手——虽然乐子居多,但外行大多看不出好坏,夸张点儿地说,甚至不影响他们对着萨摩耶比大拇指夸这白狐长得真俊俏。

    工作室收集的这些现场手绘稿相对来说已经算是发挥比较正常的,至少没有没有明显的翻车痕迹,有几张甚至是画师超常发挥,关懦应当也能看出来,碰上画得好的眼神都要比前头清亮一些。

    摸在绘册边缘的手不小心被尖头硌了下,关懦小小地“嘶”了声,缩了下手指。

    桑兰司视线一移,并非本意地注意到关懦的手其实生得很好看。

    纤长,白皙,均匀,骨节分明。比起躺在病床上昏睡的那段日子,多了满满的气血和活力。

    但总的来说还是很细瘦,如果十指交握,大概一用力就要断。

    窗外晚霞将沉了,桑兰司直起腰,低头解开衬衫的袖口纽扣,将袖子折叠着挽了上去,“中午吃了什么?”

    关懦从绘册里抬起头:“冬瓜排骨汤。”

    桑兰司抬额,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早上出门上班前桑兰司告诉关懦小区对面有家食补餐厅,关懦客气地说没关系她自己会做饭,桑兰司以为她在瞎编,没想到真会。

    “哪儿买的排骨?”

    “小区的生鲜超市,”关懦眨眨眼,“食材很新鲜。”

    “都吃完了?”

    “还剩一点,在冰箱。”

    十分钟后,厨房里,灶上的排骨汤咕嘟嘟地加热好,桑兰司用瓷勺尝了一口,问:“你没放盐?”

    呃。

    关懦站在一旁说:“我口味比较淡。”

    “也没放味精。”

    “味精不健康。”

    “旺旺碎冰冰就很健康?”

    “……”

    关懦心虚地瞅了眼垃圾桶,失策了,包装袋忘扔了。

    医生建议出院后短时间内不要吃冰冷辛辣,先食补,养一养肠胃。但烈夏近四十度的高温天,下楼逛个超市皮都要热脱了,吃根雪糕总好过中暑——关懦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当然,不排除一部分她嘴馋的原因。

    桑兰司走到门边,把厨房的玻璃门拉上——现在的年轻人买房装修都喜欢开放式厨房,在餐厅做简约漂亮的一体式岛台,但桑兰司洁癖重,嫌串味儿,做饭吃饭都要离客厅远远的。

    门一拉上,厨房不算宽敞的空间变得尤其安静,连外头玉米玉兔撒欢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关懦以为桑兰司比较讲究,训人前还要关个门。回过头,看着对方清清冷冷的背影,她在心里无奈地叹气,从小野蛮生长没被亲妈关女士管控过,现在快奔三的年纪倒是落桑兰司手里,怪让人难为情的。

    但没想到,桑兰司转过身,只是道:“怕热可以煮点绿豆汤,味道不比外面买的差。”

    语气很平和,嗓音低低缓缓的。

    关懦愣了下,心脏没出息地活跃起来。

    对桑兰司偶尔流露出对温柔关懦总没有抵抗力,她宁愿桑兰司凶一点、毒舌一点,别留给她一丝心动机会,否则她会忍不住妄想的……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

    “过来。”

    关懦刹住步子,堪堪扭过头,“还有事?”

    桑兰司偏了偏头,示意她走到身边来:“教你做饭。”-

    独立生活这么些年,关懦对大部分生活技能都了熟于心,但会做不等同于做得漂亮,尤其在烹饪这件事上,她的技能树明显点得有点歪。

    具体表现为:口味一坨,但花里胡哨。

    中午关懦吃的排骨,晚上还有一餐,桑兰司片了根黄瓜,打算给她解腻用。

    切完,她站让一旁观摩学习的关懦帮忙拿个浅口碟子装起来,关懦满口应着,结果转身给汤调个味的功夫,一回头,这人埋着脑袋捏着黄瓜片,居然认认真真地摆上盘了。

    摆的还是扇华丽的千羽孔雀尾,像模像样的。

    “……”

    如果不了解关懦为人,大概会误以为她有表演型人格。

    桑兰司凉凉道:“关懦。”

    一身本领无处施展的摆盘大师抬起头:“啊?”

    “洗手了吗?”

    “洗了,洗了三遍。”

    关懦特地举了举手腕,让桑兰司看挂在她手背上的新鲜的水珠。

    手一举起来,水珠蓄不住,几滴汇聚到一块儿沿着垂直的方向一路向下滑,蹭过白瘦的腕骨,然后没入低挽的衣袖。

    桑兰司看得皱起眉,伸手过去把她的袖口往上提了提。

    关懦后觉,等桑兰司撤手,她转身把手甩了两下干,将两边的袖子挽高了点儿:“谢谢……”

    手碰到了衣服,关懦重新凑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将两只手放到流水下,又仔仔细细地清洗。

    桑兰司的洁癖其实挺明显的。

    调过味的汤逐渐滚开,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桑兰司拉开橱柜门,从里头拿出枚干净的深口瓷汤碗,放到一边。

    最后等待的工夫,她的指尖扶着碗沿,不轻不重地问:“怕热怎么不穿短袖?”

    哗哗的水声盖住一半的人声,关懦低着头,道:“我只有一件短袖,今天上午不小心弄脏了,才换的长袖。”

    厨房的顶灯很亮,但角度问题,关懦光洁的面庞陷在薄薄的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桑兰司盯着她的侧脸看了许久,转过头,平静道:“你身上没有哪处是我没见过的,不用藏。”?

    浸在流水下的两只手猛地一搓,勤剪的指甲愣是给手背划出两条鲜红的杠。

    关懦先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等再三确认、确定自己听到的就是桑兰司说出口的,她的心口哗然一炸,火山喷发似的,从脚底钻上来一股澎湃滚烫的热意,冲得她整个人一秒钟红透。

    “你、你说什么?”她仰起头,结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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