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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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点后遗症,天一冷就容易咳嗽。

    这回感冒发烧后遗症齐上阵,把她一口清冽斯文的嗓子改造成了大烟嗓,从乐观的角度看,再多点体力就可以直接去唱摇滚了。

    手机响了,工作室的群里有人艾特桑兰司,问她策划方案目前到什么进度,桑兰司一只手插着针管不太方便,花了点时间才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过来。

    点开群聊,有人已经替她回了。

    【简野:桑兰司在医院吊水,方案等她病好再说吧。】

    【啊?桑神病了?】

    【咋回事,严重吗?】

    【要我们去医院看看吗?】

    ……

    【简野:感冒发烧。没事,明天她就回来了。】

    此话一出,群里的消息立刻慢下来,成员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些“那就好”“辛苦了”之类的慰问的话。

    桑兰司垂眼看着,手指在群聊页面流连了许久,最终,指腹在侧边一摁,轻轻关了屏幕,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因为生病而被迫停歇的下午,于她而言也算是放假了。

    一个多小时后,三瓶点滴全部打完,护士过来拔针,叮嘱说:“回去之后记得吃药,注意多休息,生食冷饮最近就别碰了……”

    桑兰司点头,摁了几分钟的手背,等血止住了就拿上药准备回校。

    急诊门口是专用通道,不让客车停泊,打车要穿过门诊出去医院正门。

    经过门诊大厅,非常意外地,桑兰司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关懦。

    在学校碰上不奇怪,但离开学校在医院也能碰上,只能说关懦足够倒霉,连老天都在跟她作对。

    但关懦并没有看见桑兰司——事实上她什么都看不见,因为她带着副眼罩。

    关懦里拎着件标有眼科字样的塑料袋,里面纸页报告不少,桑兰司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发现她裸露在外的细白的脚腕上还露着一截绷带,崴着的那只脚居然还没好。

    身边没有别人、眼盲脚瘸的情况下,她居然敢一个人来医院。

    桑兰司无意识地蹙起眉。

    远远地,她看着关懦,一动不动。

    助人为乐是传统美德,桑兰司三观正常根正苗红,当然不会吝啬于帮助老弱病残,但就算她愿意主动帮忙,眼前这全世界都难找出第二头的超级无敌大倔驴也一定不会接受她的好心。

    她没必要把自己的心意扔给别人当球踢。

    想通了,桑兰司收回视线,不急不缓地重新迈步。

    但或许是因为她的存在感太强,又或者脚步声太过清晰,当她从关懦面前走过时,一直安静垂首的关懦忽然抬了下颈,向着前方的空气轻轻地出声:“您好,能方便问一下现在几点了吗?”

    桑兰司蓦地停下了步子。

    侧过脸,她看见关懦仰着头,巴掌大的脸庞被眼罩遮去了一半,下半张脸白白净净,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脸颊上有一些泛红的不明显的压痕。

    隔着不过一米左右的距离,桑兰司第一次将关懦的脸看得如此清晰,心头突然产生些近似被撩动的异样。

    偌大医院,门诊大厅人来人往,只这一个角落稍稍安静;蓝色的座椅,白色的地板,透光的窗户,上下前后都狭窄闭塞的空间——关懦偏偏在她经过时开了口。

    像是老天在故意作弄人一样。

    盯着这张近到仿佛是幻觉的脸,桑兰司渐渐攥紧手里的袋子。

    关懦不确定地出声又询问了一遍:“您好?”

    漫长过后,桑兰司终于转过身。

    眸中晦明交错,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走得更近,只是唇角微动,低低地问:“你在和我说话?”

    第76章 暗恋(八)

    桑兰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样一句话:“你在和我说话?”

    像是自我怀疑,又像是在埋怨谁,很不符合她的个性。

    问完,她抿唇,已经预见到了对方发现是她后一秒变脸的画面,但出乎意料的,关懦没有冷脸,反而在听见她的声音后露出个腼腆的笑容,轻声说:“是的,抱歉,打扰您了。”

    ——她没有认出站在她面前的是谁。

    桑兰司后知后觉。自己此刻的声音恐怕连性别都难以分辨。

    关懦:“能麻烦您看一下现在几点了吗?”

    即使戴着眼罩什么都看不见,她还是很客气地仰着头,时刻保持着和人对话时要看向对方的基本礼貌。

    桑兰司看着这张脸,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哦,果然,只有认不出我才愿意搭理我。

    等半天没等到回答,关懦慢慢把头低下去,流露出几分失落的样子。

    桑兰司敛目,掏出手机,低哑地转述:“下午四点三分。”

    关懦立刻抬起头:“谢谢。”

    转眼语气也活泼了。

    但越活泼桑兰司就越不爽。

    “眼睛怎么了?”桑兰司视线抬高了点儿,生硬地问。

    关懦愣了下。

    “需要帮忙吗?”

    关懦反应过来,又道了声谢谢,之后才解释说不用,她正在等朋友,对方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桑兰司视线落到她的脚腕,崴伤的这两个礼拜她上课下课身边没看见过半个人,哪儿来的朋友?

    脾气差归脾气差,桑兰司人性尚未泯灭,不会对病人发难。顿了顿,她拎着药走到关懦身旁的小蓝椅边,坐下后看了眼时间,问:“你和朋友约了几点?”

    关懦循声转过头。

    过度自来熟很容易被误认为坏人,隔着眼罩也能感受到她的茫然和谨慎,桑兰司脑海中打了个岔,想到从关懦的角度的来看,自己貌似的确是个坏人——躲都躲不开的那种。

    “你是油画班的。”她平直地说。

    关懦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同学你好。”

    果然。

    有防备心,但不多。

    如果有心骗她,一骗一个准。

    后背往后靠了靠,桑兰司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关懦的上半张脸,戴着眼罩,关懦的额发有些乱,脸颊和耳侧都有些泛红的痕迹,瞧着略显狼狈。

    “你眼睛受伤了?”

    关懦抬手,手指碰了下眼罩,迟钝地回答:“没有。我做了散光手术,医生说一小时内尽量不要见光,对眼睛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身体是微向着桑兰司的,人还在座椅里,只是腰和肩有所倾斜,但假如她没戴眼罩就会发现她和桑兰司的距离其实挨得很近,近到只要再往前两寸,垂在腰侧的头发就会擦碰到桑兰司。

    桑兰司一动不动:“你视力不太好?”

    嗓音响起的刹那关懦忙不迭往边上让了让,同时仓促地点了下头。

    大概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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