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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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兰司扫了它一眼,不急不缓道:“晚饭之前能忙完吗?”

    “应该可以。”

    “晚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一心二用,关懦注意力不集中,因为环境太过松弛不自觉地发出类似于“呀”的尾音,让人莫名地想往她脸上看,“我不挑食的。”

    她挑不挑食桑兰司当然再清楚不过。

    转了半天都不被人搭理,玉兔气闷闷地蹦上沙发,跑到桑兰司身边报复地踩了她一下。

    桑兰司挑眉,拎着后颈将它提到一边,趁关懦不注意,冲着这只手无缚鸡之力的萌萌小猫咪露出非常阴险和恶劣的反派笑容:谁让你不会说话?

    第88章 台风

    太阳还没下山,客厅里透亮。

    注意力都在手中,一旁发生了什么关懦一无所知,一直低着头专注地做自己的事。

    桑兰司靠着沙发挠了会儿猫,视线落回到茶几边。

    下午出门,关懦仍穿的长袖,回到家才敢放心地将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臂上长短不一的疤痕。

    看了会儿,桑兰司说:“接下来一周要下雨。”

    “嗯……”

    关懦抵着下巴,将文件轻轻翻了一页:“我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台风要来了。”

    每年夏天鹭市都要刮台风,今年比较罕见,整个八月只下过几场不痛不痒的小雨,直到九月才露出一些暴雨的苗头。

    暴雨出门不便,忽然想到桑兰司每天还要上下班,关懦转过头:“大雨天你开车上班会很麻烦吧?”

    视线正好跟身旁碰上。

    关懦一愣,才发现桑兰司居然一直在看她。

    眼神平静地、长久未变地。

    “怎么了?”她不由问。

    却见桑兰司的目光仍继续落在她脸上,一动不动。

    “……”关懦心口有些烫了。

    桑兰司一定不知道她的眼睛有多蛊惑人。

    怕再看下去会脸红,关懦及时将头转回去,两只手胡乱地翻了翻茶几上的纸张,“你、你不是要做饭吗,怎么忽然说起天气了?”

    桑兰司眼瞧着她将整理好的文件又弄乱,完事儿后忽然反应过来,又一脸懊恼地重新收拾,短短几秒给自己忙得脑袋乱转。

    一对视就紧张,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关懦听见身旁短笑了一声,没等她细想这人在笑些什么,桑兰司弯腰捡起被她不小心碰掉的纸张,放到她手边点了一下,随后优雅起身走向厨房,慢悠悠地说:“提醒你一下而已。”?

    关懦一阵茫然。

    提醒什么?-

    桑兰司经常说话没头没尾的,关懦习惯成自然,疑惑了几分钟没搞懂缘由便随它去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直到后半夜,她在卧室里睡得迷迷糊糊,听见窗外的雨声,正想着台风来的好快,掩在毛毯下的小腿忽然打了个抽。

    一瞬间,关懦还以玉兔玉米蹦上床在群殴她。

    等意识渐渐清醒,关懦轻吸了口气,来自腿部的酸痛终于弥漫上来,然后是腰,手臂,后背,肩膀……甚至额头。

    昏暗的凌晨,窗外风雨淋漓,卧室的灯没来得及开。

    之前住院期间也下过雨,有过类似的经验,关懦便在床上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将身体曲成一团,试图用毛毯包住身上疼痛的位置。

    即便没多少用处,但起码能起到些心理安慰。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一样。

    太疼了。

    仿佛全身长满了长刺,尖锐地扎进骨头缝里,血渗出来却被皮肉包住,骨节肿胀到要破开的疼。

    冷汗从额角溢出来,关懦轻喘了下,将头埋进毯子里,想去捶捶膝盖,手刚伸下去就疼得缩回来。

    捂住钉入过钢板的手臂,她无声地咬紧牙关。

    术后的诸多后遗症在台风天一齐爆发。

    雨水拍打着窗户,隐约能听见大风的呼啸,这一刻,昏黑的卧室显得异常空寂和孤独。

    关懦吸了下鼻子,把脸埋进枕头,默默安慰自己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心底还是止不住地泛酸。

    大学的时候关懦曾崴过一次脚,那时候身边虽然也没有朋友但随时能联系到黎姨,难过委屈都有人可以倾诉和依靠。

    而现在,异国千里,关季和黎姨都忙得没时间理她,再痛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承受,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哒”一声,卧室的灯忽然被打开。

    关懦缩在床角正emo,突然其来的光线刺得她眼睛一闭,鼻间发出一点轻微的闷哼。

    门从外推开,桑兰司走过来。

    听见脚步声,关懦偏了偏头,睁开眼睛。

    桑兰司站在床边,精致的脸庞在夜晚时分笼上了一层很朦胧的氛围,视线低垂,问:“很疼?”

    “……”

    关懦望着她,像呆住了一样,眼神混沌。

    许久才迟钝地点头:“疼。”-

    凌晨四点,暴雨滂沱。

    被雨声吵醒后emo了还不到五分钟,关懦被桑兰司从床上挖起来,连人带毛毯搬到客厅沙发上,进行长辈式关怀。

    “不是提醒过你要下雨。”桑兰司淡淡地说。

    客厅灯亮,关懦平躺在沙发上,胸前搭着毛毯,弱弱地说:“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

    茶几上放着拆封的布洛芬片,一盆新鲜的热水,和几张干净的毛巾。

    将毛巾全部浸湿后再拧干,桑兰司放在手里叠了两下,道:“右腿。”

    关懦拉了拉毛毯,乖乖将右腿伸出来。

    睡裤捋上去,热毛巾刚贴到胀痛的关节处,细瘦的小腿感受到触碰,轻轻动了下。

    桑兰司抬眼:“烫?”

    关懦眼神闪烁着否认:“不烫。”

    “那你抖什么?”

    关懦不好意思地别过头:“疼。”

    桑兰司:……

    疼得嘴角上扬么?

    同样的办法,桑兰司如法炮制,给关懦四肢都敷上热毛巾,连受过伤的肩膀也没放过。

    一切做完,关懦笔直地躺在沙发上,像具端庄秀气的木雕。

    怕把毛巾给弄掉,关懦不敢轻易乱动,眨着眼睛问:“这些毛巾是你提前准备的?”

    桑兰司转身用手试了下盆里的水温,“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被疼醒?”

    “不知道。”

    “谢谢。”

    桑兰司回头。

    关懦脸色白得像纸,眼睛也湿漉漉,但嘴角轻轻地弯着,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还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疼得冷汗直冒,连话都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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