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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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总有人上钩。陆预心中讥讽,“怎么,大哥也想管我纳不纳妾?”

    见兄弟二人即将剑拔弩张,陆荥急忙打圆场道:“怎么扯纳妾上去了,爱纳几个纳几个。她想管,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又不是人人都是安阳长公主那般,身为陛下皇妹,后台硬到无人敢惹。

    “大哥还说我呢,大哥鳏居多年,也不见纳个妻妾,为府中开枝散叶。”陆预虽在笑,但陆植却发现,那笑意根本未达眼底,甚至还流露出一两分的嘲讽与愤怒。

    陆预从一开始对他的态度就不正常。

    或者,他为何一开始有意无意提到纳妾来引他上钩?

    一定是她发生了什么事,才令陆预这般戒备。

    冥冥中,陆植下意识想到了那幅三年才卖出去的莲舟美人图。

    ……

    庭院中雪落了又化,化了又落,已接连三次纷纷不绝。李嬷嬷等人受罚后,兰心不知何时又被派遣过来,照顾阿鱼。

    房中烧着地龙和上等的银丝碳,本该是暖意融融,阿鱼还是紧紧裹着大氅,哈气连天。

    “娘子,我再去为你熬些姜汤吧?约莫你刚来京城,不大适应这里。”兰心道。

    “不必了!不适应就是不适应。”阿鱼倔强道。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她打心底里抗拒这里,抗拒陆预。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兰心想起李、张等几位嬷嬷的下场,也不好再说什么。

    陆预又开始了他那一套忽冷忽热游离不定的手段。好似每回二人不欢而散,他都要晾她一阵子。

    这回拿几位嬷嬷开刀,下次不是拿兰心,便是拿她自己开刀了。

    那些嬷嬷自然不敢怨恨陆预,到头来怒火只能白白由她消受。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阿鱼垂下眼眸讷讷道。

    兰心走后,阿鱼迅速下床,从床底的暗格中抽出那幅微微泛黄的画铺在床上。

    上回陆预识破了她的念头,当场撕毁了画。泪珠一滴滴坠落在画面上,将干涸许久的墨滴氤氲开来。

    “娘,我该怎么办?”阿鱼躺在画上,用着湖州乡音哭诉道。

    不知不觉,阿鱼竟睡了过去。期间兰心不放心,给阿鱼盖了被子。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早上,兰心伺候她洗漱,只听兰心道:“京城冬日严寒,娘子仔细风寒,看娘子近日越发困了。”

    她一说,阿鱼也猛然意识到这个现象。好像自打来京城后,她先后落水,生病,下狱,绝食,身子远远不如以往在太湖打鱼时候健朗。

    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陆预,阿鱼咬牙切齿抓着湿热的棉布,擦在脸上。

    陆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将她困在这里就困在这里,凭什么呢?

    二人又一次撕破脸面,结果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她凭什么就要在这忍气吞声?陆预婚期在急,假路引的事一点进展都没有,她不能如此消极度日。

    “今日出门逛逛吧,我好久没出去了,整日里闷在房中,也没意思。”

    听阿鱼主动提起要出去,兰心当即戒备起来。

    世子吩咐过,若她要出去,务必盯紧她的一举一动。免得娘子又开始不安分。

    “娘子想去哪?”兰心问道。

    “随便走走。”阿鱼敷衍道。

    “……”

    因着天气冷,兰心坚持要二人乘坐马车。

    阿鱼也没拒绝,愣是从十字大街开始,一家家的首饰铺子,衣裳铺子,脂粉铺子如将军点兵般地逐个都要逛。

    兰心拗不过她,她买了东西,兰心和侍卫负责提着。

    终于到了家酒楼,兰心松了一口气。这祖宗总算肯消停会了。

    兰心体贴地点了一桌淮扬菜,各式各样的鱼虾河鲜,令人眼花缭乱。

    阿鱼刚想动筷,看着那些泛着腥气地菜胃中一阵翻涌,当即忍着掀翻了桌子的冲动,“换了,我不想吃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雅间。

    在兰心看不见到地方,阿鱼胃中翻山倒海,吐了一地。

    她心中愈发惊愕,忧心自己的身子,恨陆预没完没了的折腾她。而她更恨眼前的自己,好似她成了与陆预一模一样的人,折腾别人,祸害别人,叫人讨厌。

    可她真不是故意如此的,她看到那些原本喜欢的菜,竟然觉得犯恶心,一口也吃不下。

    下意识的,阿鱼觉得自己生了大病。

    都怪陆预!

    临近中午,酒楼中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兰心正和掌柜的商讨换菜,阿鱼趁乱摸出了酒楼。

    稀里糊涂,她又走到了那家云来书肆,阿鱼仿佛看到救星了般,急忙入内。

    “掌柜的,那画主人可又作画了?”上一幅画被撕,阿鱼心中难过许久。

    掌柜的打量了她几瞬,前些日子有贵人来敲打过他,但好在没有发生什么。

    掌柜的摇了摇头,笑道:“若喜欢,姑娘可看看其他画。”

    本就跑地气喘吁吁,阿鱼头晕目眩,眼前一花,就要栽倒在地。

    掌柜的下意识想去扶她,情急之中有道身影比他还快,余光向外扫了一眼,淡淡对掌柜道:“开门。”

    书肆中有间密室,可连通城外。这是他母亲留给他最后的念想,云来书肆。

    陆植看着怀中柔软的身影,低垂的黑睫颤了一瞬。看着几排书肆后的密室,眸色晦暗。

    他母亲曾出身富商,这间书肆原本是她的陪嫁之物。后来被人买去,几经展转落到他手中。母亲落魄后流落吴地,又被祖母带回京城,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她是买画之人。”没有疑问,陆植肯定道。

    掌柜点头,又劝他:“公子,世子的人前些日子找来了,不过未探听到任何风声。”

    “这姑娘身后到处都是眼线,虽说有缘,但今日之事,到底太过冒险。”

    “此事我会周全好。你去将白姑娘请来,给她看看。”陆植道。

    很快,一位带着面纱身着鹅黄的女子进来了,先摸了脉,又给阿鱼扎针。

    她的神色变了又变,陆植道:“如何了?”

    “公子,她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子。”白芷道。

    陆植眉心紧拧,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蒙了层雾,隐隐透露着悲悯。良久,他摇了摇头。

    “可有堕胎之法?”

    恰在此时,阿鱼清醒过来,听到有人说什么“身子,堕胎”,她神色不安,因着山匪的事,防备地看向几人。

    陆植倒没有瞒她,将方才的事都说与她听。

    阿鱼头脑浑浑噩噩,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自己腹中有了孩子的消息。

    瞧她如此惊愕,陆植正了神色,肃冷道:“长公主和陆预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生。”

    阿鱼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植,只见他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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