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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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的眸子盯着她一动不动。

    “你为何——”

    既然想要孩子,既然被人所害,为何不来寻他?

    “夫君,你原谅我好不好!”

    阿鱼蜷缩在他怀中,纵然二人此刻贴的密不透风,阿鱼怕眼前的一切又如幻梦,只能死死抱住男人。

    “夫君,你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陆预掌住她,垂眸重重喘了一口气。

    旋即,朝着那微微肿胀泛着水光的唇瓣吻去。

    斜阳西去,留下点点余辉。柳嬷嬷弯腰活动了下腿脚。

    她盯着残阳下迅速掠过的一群倦鸟,忍不住叹息。

    世子都从晌午进入,里面动静响到了现在,竟然还没结束。

    看来吴姨娘注定是要吃些苦头了。

    明眼人都知道,好好跟着世子,当府里的姨娘,将来再生个一子半女,府中谁还能高过她去?

    也不知她哪根筋搭错了,简直太烈性太倔太犟。

    “备水。”

    终于等到了吩咐,柳嬷嬷迅速挂上笑脸,照顾丫鬟婆子抬水的抬水,伺候的伺候。

    陆预披散着半湿的长发,重新将人抱回到榻上。

    此刻女人亦是披头散发,身无寸缕。看着那青紫殷红的痕迹,男人皱眉,披衣取来膏药。

    拿着裹了绸缎的玉棒一点点涂抹到春深烂漫处。

    玉棒力道不同,她的眉眼蹙的弧度亦不同。陆预盯着她沉睡的容颜,不由得回味起她在榻上说的话。

    ——我夫君是阿江。

    原来,真是令她忘怀不已的,是哪个蠢笨无能一无是处的傻子。

    阿江是他,却又不是他。

    她的温柔小意,她的乖顺妥帖,给的都是那个阿江啊。

    不是他陆预。

    男人眸色渐深,又从枕畔拿起那黑色的墨玉,沾了汁药,不容置疑推了进去。

    阿江是他,陆预更是他。既然她能真心待阿江,为何不能真心待他陆预。

    无论哪个他,她都得接受,必须接受。

    阿鱼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中午。额头像灌铅一样沉重,然而比额头昏痛更令人难受地,是那处莫名的肿胀。

    隔着青纱床幔,发现外面没人后,阿鱼重重缓了口气,小心翼翼伸去手。

    霎时,她脸色骤白,不可置信的一点点触及。

    脑海中的剪影如同潮水般纷纷涌涌,拖拽着她令她沉溺入水窒息身亡。阿鱼目光涣散,抽离那物的手都在颤抖。

    煎熬挨过,盯着那温热的墨玉,泪珠颗颗滚落,她捂住唇瓣,眸中蓄满了盈盈泪花。

    ——知道什么是玩物吗?

    那人笑得玩味恶劣,阴森至极。眼前的墨玉,手中的灼热,无一不在提醒她,嘲讽她,她是一个玩物的事实。

    “唔……”阿鱼低垂着头,更多的回忆陷入脑海。

    她竟然又将他当成阿江,她错的有多离谱啊。

    他和阿江本就是一个人,一个同样恶劣同样不堪同样欺骗过她的人。

    世间本就没有阿江,只有他陆预。

    “姨娘可是醒了?”

    耳畔脚步声由远及近,阿鱼旋即回神,手忙脚乱地将那墨玉塞入被中。

    可她刚一抬腿,一股出恭的感觉剧烈地袭击着她,阿鱼骤惊,怕在人前失态,急忙又缩回了被褥装睡。

    柳嬷嬷早就听见了微弱的哽咽声,知晓她醒了,轻声拿玉钩挂起青纱床幔,又打了盆热水。

    “姨娘起身洗漱吧。已经巳时了,世子说未时三刻要您去宣明院呢。”

    去宣明院?

    阿鱼擦去眼泪,渐渐记起了昨夜她将那人认成阿江,他是如何反应地呢?

    待她似乎缓和了些许。

    也只是些许。

    不会再像最开始那般羞辱她,像只发疯的畜生一样撕毁她。

    特别是提到那个孩子时,他的举动更为温和。

    她在求他原谅,她凭什么要求陆预原谅?

    阿鱼捂着头,在被褥中蜷缩着身子。那种纷涌的感觉愈发强烈,渐渐沿着滑腻的肌肤蔓延流淌。

    方才墨玉上并无血色。

    她未来月事。

    原来,他只是喜欢她同他低头,肆意任他亵玩,不会反抗他的模样啊?

    心仿若被人死死抓紧拧起,阿鱼咬着牙,泪水模糊了视线,握着被褥中的那依旧温热的墨玉,扯唇笑了。

    柳嬷嬷站了好一会,终于听到她应了声,这才放下心。

    柳嬷嬷走后,阿鱼急忙掀开被褥,看着豆绿色褥子上沾染的浓白雪色,面色变了又变,急忙拿起帕子,嫌恶的拭去。

    眼下不是她与陆预斗气的时候。若她记得不错,她与陆预经常这般,后来在鹿升巷她意外怀了身子。

    船上有过几次,昨日他又强迫自己做那事,她会不会再度有孕?

    阿鱼不敢想这个结果,就算没有去母留子,那一开始陆预为了娶妻,也没打算要过她的孩子。

    与其被人狠心打下,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她不愿她的孩子连来到这个世上的机会都没有。陆预这般禽兽,她也不会再生下与他有血脉联系的孩子,他不配!

    阿鱼收拾好情绪,起床穿衣洗漱,将那墨玉扔进匣子眼不见为净。

    她如今的尊严,算是彻底被陆预折辱完了。她也该振作起来……她不属于这里。

    ……

    陆预天明时才出了岚院。离开时他面上凝着沉重,没有一丝一毫疏解的愉悦。

    他的正妻之位,于她而言便真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不禁舍弃他这个夫君,也要甘愿被陆植哄骗。

    思春香证明,她到底还是爱他入骨。既爱他入骨,又为何死死盯着正妻之位不放手,乖顺做妾不也一样是他的女人?

    陆预眉心紧拧,有些想不通。她既爱阿江那个傻子,待他却冷淡的紧。左右不过都是他罢了,她只能爱他陆预。

    男人面色阴沉,起身走向博古架,从中取出思春得解药,缓缓送水服下一粒。

    一次不够,她不是硬吗,他就好生试探她,磋磨她,看她究竟想要什么。

    陆预本以为人依旧会跟他犟,没想到还没踏出门槛,却见她与柳嬷嬷一前一后过来了。

    走在前头的女人身材纤细高挑,一身葱绿色立领长袄,遮住了脖颈的点点红痕。盘起得圆髻上只簪了一对素银钗,唇瓣微红,眼角晕染殷红。

    他离开时,她确实面色苍白,脱力的紧。

    想来上特意上过妆。陆预抬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倒并不急着开口说话。只漫不经心从书架上取出本卷册,悠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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