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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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预旋即起身,堵住他的去路,目光不善盯着他,“若兄长识相,把她交出来,否则莫怪我不念及兄弟情谊,手足之份。”

    兄弟情谊,手足之份,陆预又何时念过?正如陆预的母亲安阳长公主,又何时念及他与他母亲的不易呢?

    陆植心底冷嗤,只面上不显,依旧一副错愕到见鬼的神情,“二弟在说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要这么虚伪。”不耐烦他一幅装模作样,陆预凤眸睨着他面色冰冷,“既如此,那你便等着!”

    临走时,陆预转身半侧过脸垂眸看他,一字一句道:“待我将她找出来,到时候兄长莫要过来求我,也别怪我不念及手足之分。”

    陆植盯着他的背影暗暗摇头,待那身影再也看不见了,陆植的眸光忽地冷了下来。

    “二弟啊,二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刚愎自负。”

    ……

    阿鱼醒来时,只觉得周围摇摇晃晃的厉害,猛得睁开眼眸,没有看到身上蛰伏的熟悉身影,她才如噩梦初醒般松了口气。

    她坐起身,发觉马车上还有一个身穿黑衣的姑娘,结合之前的事,她猜到这姑娘可能是陆大哥的人。

    “我们可是要去临安?”阿鱼揉了揉额角,她隐约记得有船来接她了,怎么又突然变成了马车呢?

    “公子说不去临安,让我们派人直接将姑娘送到荆地云梦泽。”

    阿鱼暗自送了一口气,只要能离开那人就好。

    车帘被晨风掀起,露出外面的青翠枝叶,耳畔聒噪着蝉鸣鸟叫,一切都是那么生动可爱。

    她抬眸看向窗外,愣怔许久。

    齐萱早就领了公子的吩咐,看向阿鱼,在案上的小博山庐中默默焚了安神香。

    ……

    那日陆预与陆植的商讨不欢而散后,陆植直接拍案,还是采用最初的法子,诱敌深入,将吴王余孽引蛇出洞。

    陆预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不会傻到一个人去,所以隔日整军出发时,陆植必须与他一起。

    若情况有变,陆植也别想全身而退。他坐在马上,看着远处阴云重重的天,眸色中晦暗不明。

    今日醒来发现不见了人,将矛头对准陆植后,他旋即派人去了临安。

    但他又怕陆植早算到了这一层,声东击西,将人藏在别处……

    男人渐渐握紧缰绳,紧绷着神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战事在即,可惜现在他无法脱身。这一切都是陆植的诡计,他定要陆植付出代价。

    心头烦乱得紧,陆预揉着眉心,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了昨夜的事。

    从他不知为何非要凫于水下寻一个答案,到她倔强偏执地只留给他一道装死的背影。

    自从那道美梦被他戳破后,她便一直在同他对抗到底,几次都试图离开京城。

    眼下又一次勾搭陆植,给他下药也要跑。

    从前他以为,她对那阿江是有情分,但对他陆预没有。要不然,他拼死拼活豁出命救她,事了她竟还妄想活埋他。

    她一直都不曾同他低头,一直都在执意对他作对。

    留在他身边,究竟有什么不好呢?

    清晨的湖风清清凉凉,陆预目光沉沉盯着泛着涟漪的湖面,没由来心头迸着一阵绞痛。

    他面色忽地有些苍白,试图捂向心头的手又旋即拿开!

    他该是咽不下这口气才对!

    他又不是非她不可?或许一开始因她容貌肖似容嘉蕙,他起了心思。后来又因心中的征服欲作祟,他逐渐上心。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非她不可?一个几次三番不将她放在眼里,只想着勾搭旁的男人,试图逃离她,且又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寻她?

    这回她走了便走了,就算死在外头,他也不会再管她!

    这等念头一动,孰料心口的那阵悸痛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不对!他不该放过她!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人算计?

    从来没有算计过他还能全身而退之人,陆植是,她也是!

    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他不会放过她和陆植!

    男人的身子摇摇坠坠,忽地眼前一黑,陆预险些栽下马去。

    好在他及时攥紧了缰绳,这才没有失态。

    “二弟可是身子不适?”一道清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预侧眸冷睨着他,并未答话。

    今早他请来大夫替他看脉,便知晓率迷药一事。而此刻,约摸是迷药的残余,陆预闭眼凝神,刻意忽略身侧的声音。

    “将近入伏的天,吴地梅雨绵绵不绝,恐怕二弟无法适应此处的气候。不如二弟留在此处接应,派郭千户去也是一样。”

    闻言,陆预睁开眼眸,点漆的眸子倏地看向他,皮笑肉不笑道:“兄长向来以君子自居,却不想也会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陆植轻笑,并未接话,思量了半晌才道:“君子自当对君子。待二弟,自然如家人手足,何必分那么清呢?”

    “兄长这般上赶着诱敌深入,可是与人商量好了?怎么,这回是谁输谁赢?”陆预盯着他讽笑道。

    “还是兄长也想学着吴王养寇自重?好就此留在吴地,从此天高路远,再不回去?”

    “二弟这是哪里话?此为抄家灭族的罪过,哪里能轻易将着帽子扣兄长头上?”

    “抄家灭族?”陆预忽地扯唇,他母亲身为安阳长公主,若说灭族。该灭到谁头上呢?

    “不过巧言令色。”陆预道。

    他面色旋即一冷,眸光中顿生阴鸷,“那兄长,且等着看了。”

    陆植,留不得了。

    陆植打得什么心思,他约摸也能猜到几分。陆植自幼因生母的事,对他母亲安阳长公主怀怨在心。

    后来又串通赵云萝,放虎归山,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出来。若想这场祸乱被平息下去,陆植必须得死!

    陆植没接他的话,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于马上浅浅作揖,旋即离去。

    渡过太湖北岸后,离炎玉山只剩一座山头。此处约摸是引蛇出洞的最佳地。

    只是,若他要杀陆植,还需借着战乱,掩人耳目。不然真相不明,他便会被扣上个擅自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

    眼看着暮色将近,一堆人驻足在山脚下徘徊不前。

    “陆大人,要不还是按照陆世子说的,等吧。”有人开始犹疑不定。

    “他们眼下还没动静,说不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不敢出来。”

    “就算我们打到了炎玉山下,他们不出来也不是办法啊。”

    “是该等着。”陆植悠悠道。

    “就算他们不出来,我们据守太湖北岸,守着南侧吴地粮仓,不给他们钻篓子的机会。”

    “待他们粮草断绝,自然会退兵。届时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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