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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为容嬷嬷(清穿)》 25-30(第10/18页)
富察氏摇了摇头,温和道:“这才将将一个月,高贵妃便有了反应,这又是她头一胎,只怕会格外辛苦些。待会儿,若确定了贵妃有孕的消息,便将徐公公刚做好的酸萝卜送去一些。她若不肯用咱们的吃食也不打紧,抄个方子叫翊坤宫的小厨房去做便是。”
云苓扁了扁嘴,终究还是应了一嗓子。
容意诧异地看一眼富察氏,只觉得她待人总是如此温柔,最后被那些利刺割伤的岂不是只有她自己。
富察皇后对丫头们的情绪似有所觉。
她看向窗外似乎枯萎的忍冬藤,积雪覆盖在上头,几乎已经要瞧不见生机。富察氏却知道,它们深深扎根在土里,是在为来年春日蓄力。
想到忍冬开花的模样,她温柔笑道:“后宫也不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妃嫔们都好了,长春宫才能关起门来过得更好。”
容意实在不敢赞同。
史实中早逝的富察皇后,以及因病夭折的永琏,都像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利剑,叫她没法真正放松下来。
于是低声提醒:“娘娘,若是高贵妃生了位阿哥呢?”
富察氏弯了弯唇:“爷的性子向来是唯我独尊惯了的。他看重嫡子,便不会允许旁人唱反调,也绝对容忍不了再养出一个佟半朝。”
……
申时一刻,下了大半日的雪终于停了。
宫道上早有苏拉太监们在撒着盐粒子,清出一条又窄又长的小路来。弘历穿着紫貂端罩,昂首阔步从翊坤宫出来,转头就往隔壁的长春宫去。
高贵妃这个孩子来得突然,但他似乎并没有以往当阿玛的那份欢欣雀跃。
长春门此刻大开着,两个守门的太监正忙活着清理门脸儿上的积雪。弘历摆了摆手,免了他们通传,径直大跨步进了前殿。
富察氏正倚在榻上看书,瞧见弘历进来,起身唤木犀帮着摘了端罩,容意泡茶,又将铺得绵绵软软的暖和主位让出来:“爷怎么不陪着高贵妃一些。这样的喜事,又下着大雪,何必再多跑一趟。”
弘历搓热一双手,这才伏在炕桌上握住富察氏:“想你了,便不由自主过来瞧瞧。”
富察氏微微一怔,瞧见弘历眸中并没有新得子嗣的喜悦,垂下眼睫问:“太医可说了贵妃的身子如何?”
“章太医说一切都好,安心养胎即可。”弘历深深呼了一口气,又道,“高佳氏满门才抬入镶黄旗,如今便有子,其中野心可见一斑。朕已经深思熟虑过,明年开年,就效仿皇考当年所为,秘密将永琏立为皇储。另外,可可僧格的公主封号也要定下来,她是朕与皇后唯一的嫡女,封为固伦公主是理所应当的,就定为——”
“固伦和敬,如何?”
富察皇后没想到,弘历会这样急着巩固自己和孩子们的地位。张了张口,终究还是劝道:“前朝政事臣妾不懂,也不敢干政。但高贵妃这些年为人如何、野心几分,臣妾还是略知一二的。她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几乎已经成了执念,皇上不要将她想得太复杂。”
弘历伸手抚着富察氏的脸颊:“即便她没有坏心思,但她身后站着高家,高家身后还会凝聚党羽。朕为了永琏,不得不防。”
听到儿子的名字,富察氏终于不再劝阻。
一旁,端茶倒水的容意也忍不住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乾隆没有脑子一抽,学他皇玛法那套“九子夺比亚迪”,来玩什么巩固君权的制衡之道。
也不知,若是叫永琏知道自个儿成了储君,会不会脑门一热,天天拉着他阿玛讲解马列毛啊?
……
自古乾为天,乾隆便是寓意天道昌隆。
乾隆元年,万象更新。容意路过神武门时,发现就连紫禁城后门的门钉都命油作匠人们重新镀了一层金粉。
今年新年,因着有先帝爷的孝期在,宫中便改用白色楹联和春条。满人在这些习俗上和汉人有着显著的差别,他们觉着红白两色都能带来吉祥好运,因而并不忌讳在年节上大范围使用白色。
只有弘历瞧着满宫城里白茫茫一片,有几分不满。
“过年是喜庆的日子,朕瞧着就该将宫里装点的五彩斑斓,花团锦簇,越是繁复华丽,才越能显出皇家华贵。”
容意听着这话,难免想起乾隆时期的瓷器造型和色彩,真真儿是颠覆了他阿玛和玛法的认知。
一件扎眼的乾隆彩瓶,就像一条铺在炕上的东北大花被被面。
乍一瞧还挺特别,看得多了真是眼睛疼。
这会儿,可可僧格和永琏正忙着给团子换上一身红棉服。团子这只猫懒得出奇,就这么瘫平了摆在榻上,由着两个孩子将它颠来倒去地提溜起来,或是拉成一长条,或是团成一大坨地揉捏着。
容意在边上瞧了一会儿,发现这猫竟然还睡得打起呼噜来,不由有些羡慕。
真好啊。
过年却没有放假,俺也想变成猫!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直白,羡慕和哀怨都被上首的两位主子瞧出来了。
弘历和富察皇后交换个眼神,哼笑一声,幸灾乐祸道:“当年可是你要巴巴儿跑来皇后身边的,你若还帮朕管着印玺,腊月二十就封了印,要到正月二十才会开印。那你此刻已经悠哉悠哉的,和赵德胜他们一样歇下来了。”
小窗外头的抱厦底下,赵德胜袖手来回走动着,试图靠抖腿取暖。忽然听到主子爷提到自个儿名字,忙乐呵呵高声问:“爷,您唤奴才呢?”
弘历:“没你的事,一边儿呆着去。”
赵德胜还挺高兴“欸”了一声。
容意见这货被拆台,垂首压着嘴角笑意,淡淡道:“奴婢听着,赵公公这不也没歇着,在外头守着倒是比奴婢还冷一些。”
弘历拒不承认,还死鸭子嘴硬:“总之,你丢了一份满宫人抢破脑袋的差事。你如今就算想回来,朕也不可能再用你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容意眯起眼,怀疑自己方才耳鸣听错了。
哇哦,失去这份多余的差事,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一样呢。
富察皇后被两个人小孩子一样的举动逗笑了,掩唇无奈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今日难得不用设宴,不必招呼宗亲,皇上不是还约了二哥哥一道去布库房?这冰天雪地的路滑得紧,爷早些过去,也好走慢些。”
弘历想起这茬,不免记起上回在富察氏面前被傅清摔得丢了面子,轻咳一声问:“要不要跟朕一道过去?傅清如今和朕三七开,已经打不过朕了。”
富察氏犹豫了一瞬,点头道好。
二哥哥的能耐她清楚得很 ,想来是故意让着皇上,这回叫他找回场子也好。
此事敲定,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去了日精门内——靠近内廷中路的布库房。容意最是怕冷,遇着化雪天便容易手脚冰凉,这会儿也不得不搓搓手,硬着头皮跟在后头一道过去。
布库房内,富察·傅清已经先到了。
他早便脱了上半身的袍子,随意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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