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寿终正寝: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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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还是在刀身见血时将手举起来,委屈道:“虽然我不害怕掉脑袋,痛觉却无可避免,会很疼的。”

    那表情没能维持太久,很快被不走心的悲悯取代:“黑死牟阁下在照顾您的感受,所以我的头现在才能好好待在脖子上。这实在太感人了。”

    放下手里的杯盖,你伸手端住他的下颌,动作间带着童磨脆弱的皮肤被侧面的刀刮刮出显眼的伤痕。

    童磨吸气忍痛的声音不像是假的。

    那伤痕转瞬即逝。

    支着头靠在岸边,你打量着被他重新收回去的尖牙,问道:“你刚才展露出的是食欲吧?”

    面前的鬼眨着眼装无辜:“一定是您看错了。我是来侍奉您的,怎么敢生出诸如食人那般大逆不道的想法。”

    松开手下的动作,你敲着旁边的杯盖,继续问:“你有情感障碍吗?”

    童磨先是收起脸上的表情,在他露出危险的神色之前,黑死牟手里更进一步的刀止住根源。

    吸气的鬼安静片刻后道:“说话可真难听呀。至少我对您的好奇是切实的。”

    没有再理会童磨,你将手下把玩有一会儿的杯盏往前夫站着的方向推:“喝了它。”

    系统又开始在脑海里尖锐爆鸣,说着什么搞乱世界线我们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黑死牟闻言低下头看你。

    前夫没有辩驳,他将落在同僚命脉上的刀收回去,接过推到面前的茶杯,将整杯水一饮而尽。

    你盯着他的动作,在他将茶杯放下时看到杯底剩下的「茶根」,将杯子重新推回去:“嚼碎,咽下去。”

    旁边的童磨也不嫌无聊,饶有兴致道:“第一次见这么听话的黑死牟阁下,怎么看都觉得新奇。”

    都不用管他,这只鬼都能自己搭新的戏台子。

    譬如现在,他托起下颌,试图拆解你的行为逻辑:“不过对于鬼而言,吃人类的食物与嚼蜡无异。这是您变着方法的惩罚吗?”

    你将新的凉茶灌进杯中,带着粘连在杯底的残渣一起倒在不远处的盆栽里面:“带着他一起滚吧。”

    有至今一声不吭的前夫作对比,童磨装出来的反应相当鲜活:“唉?难道是我说错话了吗——”

    被拖走的鬼做着浮夸的姿势,试图在离开你的视线之前再打个招呼:“请至少将我说的话记在心里,关于想要服侍您的内容都是实话呢。”

    这下不用拎了,那只鬼直接被黑死牟甩到游廊下的空地上。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值夜的侍女,赶往这边的女孩最后对着空地不得其解,在从你这里得知了无事发生的结果之后,很快笑着退下。

    世界安静下来,系统的存在感直线攀升。

    “要是无惨通过继国岩胜获得不再惧怕阳光的能力,我们俩就完蛋了。”它咬着牙,“上个任务的积分还不够赔个零头!”

    拿着笔杆扒拉盆栽表层染上苔色的土,你在脑海里反驳:“青色彼岸花至今没有下落。没人会知道这件事,包括无惨手下那群鬼。”

    连服用了青色彼岸花的黑死牟都被蒙在鼓里。

    更何况,谁知道那东西究竟有没有用?

    系统读出了你的想法,它更气了:“现在只能咱俩一起祈祷这件事永远都不会被发现了。”

    你只能继续安抚它:“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可以帮着一起做掉无惨嘛。”

    可惜系统不买账:“杀了无惨,你前夫哥也跑不掉。舍得吗你,就在这儿给我画大饼。”

    将残留的碎渣彻底埋进土里,你才起身带着还没消气的统往卧房去。

    室内没有点灯,依稀打落进去的月色帮忙勾勒出男人的身形。

    伸手接过侍女手里点灯用的蜡烛,你踩在门被关上的声响中往屏风后去。

    自窗外而来的风带着烛火摇曳,护住火苗,打落的阴影重新将前夫裹在里面。直到你点亮室内的灯,来到身边的人将灯罩盖好。

    他将蜡烛从你手中取走,代你点燃剩下的烛台。

    你去到软塌边坐好,看着男人的背影缓慢道:“身为合格的下属,不应该在大半夜出现在上司未婚妻的房间里。”

    前夫点灯的手很稳。

    他将手上的蜡烛吹灭,回身时覆盖在脸上的拟态已经消失不见。

    被藏在下面的六只眼睛一起注视着你:“然后将我的妻子拱手让人吗?”

    你从插花中抽出一枝应季的木棉,放在鼻尖轻嗅,才将花枝递给向这边来的黑死牟:“已经让过一次了,你还没习惯吗?”

    好像有风突然从脸颊旁拂过。

    你望向窗外,迎面而来的微风带动枝头的木棉花。

    是错觉吗?

    “我很抱歉。”接过花枝的人对着你端正坐好,他说,“如果时间回到二十二岁那年,我还是会追随缘一的脚步加入鬼杀队。”

    还没能彻底脱手的花枝,从接近末端的地方被掰断。

    你看着面前依旧稳重的前夫,他收好带着折痕的木棉,接着道:“按照曾经做好的约定,我会每逢三月之期结束之前,回到你身边。”

    把手里掰下来的树枝从窗户那里扔出去,澎湃的情绪却不能霎时间平静下来。

    现在才说这些有什么用?

    倾身朝前,你在前夫伸手时突然道:“岩胜,你的道德和修养呢?现在我是无惨的未婚妻,你所恪守的品行里面,应该绝对不包含和上司的女人私通才对。”

    面前的男人一本正经反驳你的话:“主从关系错了。”

    他也确实很了解你:“就像从前一样,你不可能将主动权让渡到无惨大人手里。大人是你的未婚夫,也不影响你的大奥住进其他男人。”

    “你没那么在意无惨大人的意见。”

    “确实如此。”你点点头,“但无惨不是缘一,他前两天还在我面前说要杀掉你呢。”

    前夫并没有露出意外神色。

    他凑近亲吻你,带着厚茧的手指从脸颊抚到耳后:“如果是我站在无惨大人的位置上,我也会杀了其他觊觎你的男人。”

    是真心实意的话啊。

    只不过无惨说出来的狠话不一定真敢当着你的面做。

    黑死牟现在又没处于无惨的位置上。

    属于人的温和,以及属于鬼的残忍,共同聚集在这个男人身上,组成他的底色。

    矛盾又锐利。

    从你手里递出去的木棉被放下,他的手落在你腰间。

    黑死牟欺身上前。

    ……

    夜里叫水的动静不小,府上该知道的人基本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白天睡醒时前夫还好好坐在跟前,既没有被裁员,看起来也没受伤,可见未婚夫在府上两眼一抹黑的现状。

    你打了个哈欠,放任他扶着你起来洗漱,转眼就把人抛在身后。

    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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