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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挟天子》 40-50(第8/17页)
力赶上朝廷迁都的大部队。
于是第二天一早,各地便快马加鞭地送了急报进京,都是恳请朝廷暂缓迁都的。
民意如此,连殷恕怀都百思不得其解。
殷恕怀不知道的是,关中和河南尹的百姓之所以会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跟陛下一起迁都,完全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青、徐、兖、冀四州百姓的下场。
自去岁干旱,到今年的洪涝,中原地区天灾不断,可是关中、洛阳一带却能最大限度的缓解灾情,甚至做到连年丰收,而其他各地不仅颗粒无收,甚至有无数百姓被害得家破人亡,这是为什么呢?
百姓们心知肚明,这都是因为关中、河南一带有陛下的看顾,而各地诸侯豪强横却征暴敛,从来不把百姓当人的缘故。
孔子曾经说过“苛政猛于虎”。在去岁今年中原各地天灾人祸的鲜明对比下,关中洛阳一带的百姓既然得知陛下决议迁都,还要带着百姓一起迁都,哪怕是去幽州苦寒之地,他们怎么能不跟着一起走呢?
不跟着爱民如子的陛下走,难道还要留下来等着不知从哪儿来的豪强也祸祸的他们家破人亡吗?
抱着这样前途未卜的不安心态,如雪花般的请愿书从四面八方传到洛阳。体恤民情的殷天子顾念百姓不易,只能下诏推迟动身前往幽州的时间。并下令少府和皇庄,尽快赶制出一万辆独轮车和一万辆双轮板车,帮助百姓迁徙。
申屠炀对殷恕怀的决定没有提出异议。却也鸡贼地下令,让十万燕军先行护送各大世家豪族的亲眷和资产前往幽州。
被申屠炀囚在宫中的满朝文武原本还盘算着,如何在迁徙路上派兵截断燕军的粮草,争取趁乱救出各家的家眷。却没想到申屠炀早已命令燕国大军,把各大世家的族人和家产连夜转移走了。
等到满朝文武被申屠炀放出宫的时候,燕国大军早已押送着各大世家的族人和财富进入了并州地带。至此,纵横殷朝六百余年的世家勋贵彻底沦为申屠炀菜板上的肉。
得到了消息的世家勋贵气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垂头丧气地跟上朝廷的迁徙大部队,还有不断赶来的各地百姓一起动身前往幽州。
第46章 沐浴
从洛阳入并州,若是疾行军也不过是几日路程。
然而朝廷要带着文武百官和关内河南等地的百姓一起迁都,百姓们要扛着全部家当扶老携幼,哪怕有少府和皇庄紧急制作出来的单轮车和板车帮忙运送家当,一日最多也就前行个三十里地。以至于短短数日的行程竟然足足走了一个半月,大队人马才刚刚走到上党。
不过好歹进入并州就到了自己的地盘。一路上都绷紧着神经,生怕遭遇敌军偷袭的申屠炀稍微松了一口气,连忙把圣驾安排到上党郡的太守府。
按照殷朝祖制,圣驾出行需黄土垫道。
如今已入八月,正是秋老虎最毒的时候。大队人马白天要顶着烈日和黄土汗流浃背地赶路;夜里要么住驿站,要么直接在野外扎营露宿,可以想象这一路有多么的风尘仆仆。
好在殷恕怀是天子,又与申屠炀达成了迁都的默契。即便申屠炀急着裹挟天子回到幽州,也没忘记在路上好好安置殷恕怀——殷恕怀每到一地,住的都是当地豪强的宅院。尽管不如洛阳皇宫富丽堂皇,却也比住驿站或者在野外扎营要强得多。
然而即便如此,申屠炀仍旧觉得这一路上着实委屈了小皇帝。好不容易到了上党郡,立刻着手安排起小皇帝的下榻之处。
“陛下一路风尘辛苦,还是早些沐浴歇息吧。”申屠炀两眼放光地看着殷恕怀,“我来伺候陛下沐浴。”
殷恕怀面无表情地看着花花心思都写到脸上的申屠炀:“燕国公也很辛苦,你自去歇息吧。”
庄无为等内侍宫女及时上前,表示他们自会服侍陛下沐浴休息,无需某人越俎代庖。
申屠炀的脸皮厚着呢,闻言立刻说道:“如今已入并州,微臣姑且算是东道主。陛下岂不闻客随主便?”
殷恕怀针锋相对:“燕国公难道没有听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申屠炀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告退了。
殷恕怀是现代人,沐浴的时候并不喜欢旁人伺候。因此在宽衣解带后,殷恕随口屏退众人,径自进入汤浴中。温热的清水浸泡着身体,殷恕怀将毛巾润湿后敷在脸上。霎时间,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了。
殷恕怀喟然长叹。能在长途跋涉后安静地泡一泡热水澡,果然是人世间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殷恕怀闭着眼睛,仰躺在玉石打造的池壁上。
都说燕国苦寒,掌权者们却很懂得享受。就拿这座上党郡太守府来说,整座府邸宏伟壮阔,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多以金玉为饰。就连沐浴的汤池都是一整块白玉打造的。触手生温,价值连城。
殷恕怀正闭目养神,忽然察觉到温热的池水轻轻的荡漾起来。他摘下脸上的巾帕睁眼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潜入水中,静悄悄地游过来。
察觉到殷恕怀的视线后,那人突兀地站起身。池水哗啦啦地从他的身上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陛下莫怕,是微臣。”申屠炀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迹。清水氤氲着他的眉眼五官,几根乱发贴在脸上,竟别有一番浓墨重彩的英俊。
殷恕怀眼眸微微转动,目光很直白地落在申屠炀的身上。
不得不说,申屠炀的身材确实很好。虎背蜂腰、精壮高大,流畅的肌肉紧实饱满,举手投足间充满着力量。不过更引人瞩目的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其中陈旧的伤疤多以鞭伤和刀伤为主。殷恕怀注意到,申屠炀的右胳膊上,竟然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看上去特别像是动物撕咬的痕迹。新的疤痕则已刀伤、枪伤和剑伤为主。那伤疤大大小小深深浅浅,遍布胸前背后,都是申屠炀这些年战场杀敌的勋章。
殷恕怀的目光忽然一软,温声说道:“都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申屠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疤,浑不在意道:“有些是在匈奴受的伤,有些是打匈奴的时候受的伤。那时候年纪小,没什么经验。后来我经验足了,就没怎么受过伤了。”
殷恕怀静静看着申屠炀身上的伤疤,没有说话。他忽然意识到,申屠炀不仅是个能征善战的乱臣贼子。他在匈奴当奴隶的十五年,一定受了很多苦。
察觉到殷恕怀的目光有些伤怀,申屠炀不动声色地凑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陛下别伤心。微臣是来自荐枕席的,不是来行刺的。”
殷恕怀的目光落在申屠炀的脸上。他看着嬉笑怒骂、没个正型的申屠炀,忽然笑了:“你这么想自荐枕席,那就给朕搓搓背吧。”
申屠炀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着殷恕怀。
殷恕怀随手将帕子扔给申屠炀,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不敢?”
申屠炀狼子野心,岂有不敢之理?他心潮澎湃地走到陛下面前,殷恕怀已经转过身趴在了触手生温的白玉石壁上。
申屠炀满眼都是陛下白花花的后背。线条流畅、肌肉紧实,一双蝴蝶骨振翅欲飞,流畅的线条收紧,露出纤细的腰肢和逐渐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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