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错: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鸾凤错》 30-40(第15/22页)

哥庞淮为救儿子庞照升,引开了大量追兵。

    当时照升凭借些许武艺,侥幸逃脱,后来见官府告示,才知他爹那日已被官军所杀。他心恨姜芳禧与常月娥,四处打听这二人下落寻仇。

    直到他十二岁那年,在苏州城外碰见姜芳禧常月娥,原来他们已结了夫妻。

    “如此说来,倒的确与姜芳禧常月娥二人脱不了干系。”文甫说完,忽然掉转身,“上回那个与三奶奶打斗的班头,你说他使的是全家腿法,难道他是那位二哥全远川的儿子?”

    照升点头,“也许是,全远川上山前,曾说过他在家乡有妻儿,按年纪算,只比我小三岁,今年应当是二十五,正好与那日那班头相当。老爷让我去查那班人的底细,我也查明了,他们不是衙门的人,是假冒的。”

    果然不出文甫所料,衙门差役,怎会不买苏家的账?不消说,一定是陈茜儿找人假冒的。

    以她的刻毒,当日叫这些人将三奶奶押出苏家,恐怕三奶奶就不知道会死在哪座荒山野岭了。可是谁也没料到,三奶奶竟然一身本事,能打翻那五个假差役。

    一念及此,他向后斜眼,微微笑道:“才刚茗山说,三奶奶最初不肯嫁来咱们家,而姜芳禧的女儿却失踪了——虽然易老爷说这位姜姑娘是往外乡投奔亲戚,可我怎么觉得这事情蹊跷得很。你看咱们家里那位三奶奶,像一个小家碧玉的姑娘么?”

    照升领会意思,从头到尾细想起来,含笑摇头,“我在苏州碰见姜芳禧夫妇时,见他们还生了个女儿,那时她还只是个白白嫩嫩的奶娃娃,不过我记得她那相貌有些异域风韵,说起来,倒与咱们这位三奶奶有两分相似。”

    文甫听得弯起嘴来,也许他们苏家近来的这桩婚事,却是李代桃僵的结果。

    岂知那头赵旺回来,将三奶奶曾在接亲前离家出走一事回明陈茜儿,茜儿也觉奇怪,因问:“上船前一日,易敏知跑了?那她后来又是因何回去的?”

    “听说是给亲家老爷抓回去的。”

    罗妈妈在旁道:“她一个年轻姑娘家,跑也没处跑,想必是被易老爷强扭着带上船的。不过,我是觉得这三奶奶有些怪怪的,反正不似寻常人家的女儿。太太您说,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学那些枪棒功夫做什么,难不成要考武状元么?”

    茜儿也有疑虑,却不知到底哪里不对劲,又或是自己因文甫的关系多思多想了?

    偏这赵旺虽可靠,却远不及那茗山伶俐,别的事一概没打听,到了桐乡就直奔易家去了,只同易家人说话,并不问邻里之事。

    因此离了易家的话,半句也没有。

    不过他套话倒套得细致,“我听易家的老仆赵妈妈说,三奶奶打小胃口不好,身子骨弱,常生病,冬日易受寒夏日易中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惧怕蛇鼠,看见蛇鼠便吓得腿软,路都走不得,是个娇娇弱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

    赵旺不常在内宅走动不清楚,可茜儿与罗妈妈是瞧在眼里的,这形容,简直与眼前这位三奶奶天差地别。

    家里这一个,瘦虽瘦些,却是身强体健,顿顿饱食,力大无穷,荤素不忌,绝不像个娇生惯养的小姐。

    难道成个亲,就变了秉性脾气不成?

    茜儿忖来,拂裙坐在榻上,笑了一笑,打发了赵旺,却朝罗妈妈招手,叫她附耳过来,浅交代了几句。

    只见着罗妈妈歪着身子,脸上先露些惊色,旋即化为冷森森一抹笑意。

    隔日是个大晴天,时下梅雨刚过,晨烟不再,倒是金光遍地,红日上窗。燕恪昨日因十二间布庄汇账,老太爷将账本交予他细看,看至夜半才歇下,今早便起得晚些。忽闻得窗外莺声雀语,伴着童碧耍刀的声音。

    童碧身怀武艺这事到如今苏家上下皆知,燕恪昨日送几位掌柜出门的工夫,索性往街市上寻了一间刀弓铺子,买了一把雁翎刀回来赠与童碧。

    果然,她一大早便操练起来了。

    他盥洗完,叫小楼将四扇窗屉子都撑起来,侧身坐在榻上一面吃茶,一面看童碧在紫薇树下练刀。

    童碧劈砍撩刺,招招娴熟,一时如白云盖顶,一时如青龙出水。穿着花青色掩襟短绡衫,扎着黑色裙带,底下却是条似黛非黛,似灰非灰,似黑非黑的纱裙。翻腾跳跃间,树上那纷纷红紫,仿佛是由她身上碎舞而来。

    艳阳娇女,映着半墙竹影,真是好景致,他笑着呷口茶的工夫,却又见童碧忽然立住,将刀反手竖在背后,仰头瞧着树上钻研得认真。

    他循她的目光歪头朝那紫薇树上一看——不好!那树上竟盘着一条蛇!

    那蛇缓缓朝空中倒吊下半截身子,一吐信子,吓得燕恪手一抖,将茶撒了满炕桌。

    也不知哪里来的,童碧从未见过这样的蛇,一截黑一截白环环相扣,挂在那一丈高的枝头上,直挺挺探下半截来,吊诡可怖。

    “别动!”

    伴着极轻极重的这一声,燕恪不知几时出来的,在后头拽了她一把,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一条胳膊死死搂住她,“这是金钱白花蛇,有剧毒,给它咬上一口,轻则瘫痪,重则没命。”

    童碧仰起头,眼睛直对着他半边下巴颏。

    他这下巴也不知怎么长的,侧面看过去,真如刀劈斧凿出来的一般,清晰能见一片从毛孔里冒头的胡茬。啧啧,真是神工天巧,奥妙无穷。

    燕恪似乎听见她一颗心吓得砰砰砰乱跳,手在她胳膊上愈发揽紧了,缓缓朝后退步,紧盯着树上那蛇,却又抽空斜下眼安抚她,“别怕,咱们慢慢往后退,轻着脚步,别惊着它。”

    怕什么?管他呢!童碧头一回挨他如此之近,只顾讶异。

    原来她的额头还够不到他的下巴,他长得真高,身上带着淡淡的木头馨香,紧张时喉结连番吞咽,竟然显露出一种粗犷不羁的野性。

    她蓦地想到小时候被她爹高高抱在怀里,她所感到的一切安全,稳妥,踏实,今日都重现心田。

    她仿佛又变回那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江湖虽辽阔,明天要流落到何处也尚不清楚,但有姜芳禧抱着她,有常月娥牵住她的手,她从不害怕。

    一步步慢慢退到廊庑底下那石磴前来了,燕恪心里正松了气,却忽然听见梅儿“啊”地一声惊叫。这丫头不知几时转到了紫薇树后头的廊角底下,咣当一声,吓得摔了手中案盘与水晶碗。

    不好!那蛇受了惊,半截身子在空中一转,掉了头,直朝梅儿腾空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童碧忽将雁翎刀掷出,大喝一声,“躲开!”梅儿吓得身子往下一缩,那蛇就在她头上被飞来横刀劈做两截。

    二人跑到廊角来,一看那蛇,两截身子稍一抽动,便不再动弹了。

    “死了。”童碧语调轻松,把梅儿拉起来,埋怨两句,“你这丫头怎么悄没生息地走到这里来了,你没瞧见树上挂着条蛇?”

    梅儿吓得腿软,说话也是啻啻磕磕,“我我,我光顾着瞧奶奶了,压根没瞧树上!我给奶奶端碗冰酪来,您练完功夫不是老嚷嚷热嚜。”

    童碧不忍再责怪,却拧起半截蛇来细瞧,“这什么金银花蛇,有你说的那样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