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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鸾凤错》 80-90(第16/22页)
碧一脸讶异,“你也救过她?”
他只当童碧的这个“也”是指她在庐州路上竭力挽救澄雨一事,并未起疑,反倒觉得与她非但是同乡,而且她是叶澄雨的好友,怎能不亲切?
“那时候她和她母亲也是去乡下瞧病,回来路上,马发了狂,正赶上我路过,止住了那匹马,救下了她母女二人。”
童碧大吃一惊,这事情叶澄雨也说过,不过她口里,救她们母女的却是燕恪。
“三奶奶不信?”
“啊,不是不是!我是想,真是巧,幸亏她们碰见了你。”童碧笑一笑,“你们就这样成了朋友?”
燕钊眼里有些怅怏溢出来,“谈不上朋友,后来我虽去她家拜访过,不过她那时候眼睛敷着药,什么也看不见,等她看见的时候——闹了些误会。”
童碧一再试探下去,“什么误会?”
“她错认了人,以为救她的人,和去她家里拜访的人,都是我家兄弟。”
童碧猛地想起当初在兴水楼叶澄雨与燕恪重逢,她只听燕恪说话的声音便问是不是燕恪,可见人家说盲人的耳朵格外灵是真的。那么当初燕钊救下她,又去她家拜访过,两人想必是说过不少话的,后来又怎会将燕恪错认成燕钊?
即便她辨不出声音,难道燕钊去叶家拜访,没有通过姓名?
“燕相公,你兄弟叫什么?”
谈到兄弟,燕钊蓦地挺直了腰背,失意的微笑慢慢变成一片冷漠的表情,“燕恪,都叫他燕二郎。”
“那你去叶家,就没有报过自己的名字么?”
真是问到点子上了,自然是报过姓名的。
所以他很明白,澄雨并不是认错了人,她是很愿意救她的人,与她相交的人就是燕恪。
她的眼睛那时候正好能见一些明,足以将他兄弟二人拿来比一比。其实任谁来比,都会说他兄弟无论相貌气度,才智机敏都要强过他百倍。
他那兄弟,生下来便得天独厚,一向连父母也是喜欢兄弟胜过喜欢他,女人自然也如是。
好在兄弟如今不明下落了,没道理再冒出来霸占他的东西。他想来笑了一笑,“陈年旧事,懒得说了。三奶奶难不成也认识我兄弟?”
童碧忙摇摇头,“不认识——只是在桐乡的时候听街坊们提起过,说他吃了官司往广州服役了五年,好像我出阁前他回了桐乡,不过后来又走了,去哪里也没人知道。燕相公可知道?”
燕钊摇头叹息,“我这位兄弟一向是目中无人,我也听说他回去了,正要派人接他到家里去,可他自幼读书,性情孤傲,总说我们这些从商的操奇计赢,唯利是图,所以大概是嫌了我这做大哥的,不等我找他,他就先离开了桐乡,也不留个话,便没了他的下落。”
“那你现在还找他么?”
“大概我是个六亲缘浅之人,亲人一个个都离我而去,不是我想找就找得回来的。”
说到此节,恰走到门前来,他朝她作了个揖,“多谢三奶奶相送,三奶奶请留步,三日后再会。”
童碧只得站住目送他出了大门,这狭长的前院此刻一个人也没有,空落落的,似乎牵萦着一些怅惘哀愁,也是看不见的。
夜里她把今日见到燕钊的一切情形都告诉给燕恪听,连叶澄雨与燕钊的旧事也一并备细说了。一面说,一面窥看燕恪的神色,他只顾埋头在炕桌上翻看钱铺的账册,不知有没有用心在听。
待她说完,他却驴唇不对马嘴地叹一句,“库里的存银不多了,要是这时候突然冒出个大主顾来要提几万的存银,都不够银子去应付。”
“几万?”童碧由炕桌上拾起账本来看,“谁存这么多啊?”
看也不认得字,只好放回去,“那些当官的大人不是都存的半年一年么?不会说提就提吧?他们舍得利息不要啊?”
“谁都有个着急要用钱的时候,真到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利钱?”燕恪提着两根手指把账本敲一敲,“不过这些大人的我倒不怎么担心,我担心的是这一位。”
童碧转到他这头,见他手指底下指着个姓名,她倒认得那姓,“叫方什么?”
燕恪揽住她的肩冷笑,“方朝幸。是二老爷引荐到钱铺去的,一存便存了五万两,好大的手笔。”
童碧把他的胳膊拂下去,转到那头翻了个白眼,“只许你有钱,不许人家有钱么?二老爷的朋友有钱是什么稀罕事么?”
“二老爷的朋友有钱不稀奇,可兀突突地在钱铺里存这么一大笔银子,就有些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88章
窗外月冷风清, 东西房中都熄了灯,稀疏的蛐蛐的叫声更显得院中静悄悄。燕恪阖上账本,手在上头缓缓轻轻地敲着, 咄咄咄的闷响, 听得出一股冷静凌厉。
童碧这脑子永远不能举一反三,想不到他那样多, 只看得到眼前, “有什么奇怪?人家钱多,存五万赚的利息就多,自然就存囖。难道你眼下又心疼起利息来了?规矩可是你自己定下的, 生意人要讲诚信噢!”
她站起身, 大摇大摆走去剪那床前的灯花,一件烟灰色掩襟短衫飘飘荡荡,牵引着燕恪的目光。她那身寝衣是墨色莨纱的料子,袴子肥大, 却十分柔顺地贴在那圆乎乎的.屁.股.上。
他心里想,其实她练武好处多得很, 连挨打这点弊端,他也未尝不能忍受。
咔嚓一声,那烛火萎靡下去, 童碧抬手挡了一会,又渐渐明亮起来, 自以为是她的功劳, 特地扭头朝他笑笑。
燕恪忙低下眼, 穿着暗蓝的寝衣,人靠在窗根底下,一条腿闲适地支在榻上, 一只手腕搭在那膝盖上,假装在深思。
“怪就怪在咱们这钱铺开张还不到半年,旁人来存银,都是先拿一百两存上一个月看看,一月后果然能连本带利取出,这才敢来存二百两,三百两。可这方朝幸一下就存入五万两,这份胆气,未免太壮了些。”
“人家是看二老爷的面子呢?再说你这钱铺虽是新开张,可南京城谁不知道苏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家信得过嘛。”她自以为说得很有道理,走到榻前来叉住腰,朝他提一提月眉,抬一抬下巴。
这副神气直把燕恪逗得一笑,不赞同也赞同了,“你说得也不无道理。呀,了不得,咱们三奶奶变聪明了。不过这良辰良夜,说银子总觉煞风景,不如说点别的?”
童碧登时想起来,才刚和他说了半天燕钊,他连句话也没回,便又旧事重提,“那好,说你大哥。今日你大哥——”
谁耐烦说燕钊?
他忽然伸手拉人,童碧没防备,一下跌在他腿上,额头正撞在他那要紧的地方,像挨了一闷棍。只听他嗓子眼里“嗯”地一声,她震恐地抬起头来,“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了什么补药?那些药可不能瞎吃噢!”
燕恪恐她要跑,两手提住她的臂膀就将她拖到腿上来,故意往下看一眼,“我犯得着吃么?往常不就这样?”
童碧只恨自己管不住好奇心,也跟着往下暼一眼,真是了不得,竟从那松松的袴腰间斜着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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