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错: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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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精神上虽是力不从心,可身体却是“久旱逢甘霖”。

    直到他将手伸进她的寝衣里,刚搭在她心口,就惊得她猛地睁开眼,忙抢回嘴来,“不行不行!”说着猛地推他胸膛一把,“快走,再错下去,就是万劫不复了!”

    殿晖连人带椅向后一跌,咣当一声,将童碧燕恪从间壁惊醒。童碧忙取了氅衣披在身上,走来兰茉门前问:“姨娘,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起来倒水吃,将椅子绊倒了,快去睡吧。”兰茉说完便竖起耳朵听。

    待童碧那头关了门,她也彻底清醒过来,色厉内荏地指着门对殿晖低声道:“快回去睡,再不听话,日后你不要再叫我姨母,我也就当没你这个外甥。”

    原来燕恪童碧一直在隔壁留心听着这屋里的动静,殿晖没敢再放肆,只得轻手轻脚摸回房里去,躺在床上却发了一夜美梦,早上起来眉眼中似乎浮着丝笑意。

    几人都忙着将包袱栓挂在马鞍上,只童碧与兰茉是乘车,这车是驿馆内闲置不用的,却是竹编的棚与壁,根本不御寒,隐隐透着风,人坐在里头还不知怎样冷。

    因而殿晖又问驿馆内买了炭盆炭火,叫五福点上了,童碧与兰茉身上都穿着大毛衣裳,烤着火,倒不觉冷,在车内脸对脸地说闲话。

    原本该五福赶车,可燕恪主动和他换了,隔着竹帘插话,向兰茉打听昨夜里殿晖到底有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不过他是男人,不好明着问,弯来绕去的,兰茉不好意思说,自然是装傻充愣。

    见他“母子”二人半天说不对板,童碧是个急性的人,干脆单刀直入,“嗨呀他就是想问您,昨夜晖二哥到底对您做什么没有!”

    兰茉脸上一热,把帘子瞅瞅,“怎么问这种话?”

    童碧抢白道:“他怀疑晖二哥早就知道您不是他的姨母了。”

    这话说得兰茉眼皮一跳,渐渐直起腰来。对啊!寻常的外甥,哪敢对姨母有那些轻薄的举止?要不是燕恪提醒,她这会还陷在什么“旷世畸恋”里,感慨这男女之情的不可约束。

    “您倒是说话啊,晖二哥到底是不是察觉了?”

    兰茉轻轻蹙额,“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看,是有这可能——”

    “为什么?”童碧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难道他昨晚真对您做了些什么不能说,不好说的事?”

    兰茉忙咯咯咯笑起来,“没有的事,他能做什么,他要做了,难道我不叫喊么?”

    “您要是心甘情愿,可不就不叫喊嚜。”

    “胡说!”兰茉打她一下,神情端得庄严肃穆。

    “那您为什么也说他有所察觉了?有什么根据?”

    说到此节,燕恪不必细问也知道缘故了,扭头朝连内道:“那他可曾盘问过您什么?”

    兰茉讪讪笑着,“这倒没有,你们放心,我可半点馅也没露,他就算起了疑心,肯定也不是从我身上起的。二郎,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啊?我想他就算怀疑,也没什么证据,不然也不会一声不吭。”

    燕恪心里有了数,便缄默下去。

    童碧自然也没什么应对之策,靠在壁上也不吱声了。隔半天,她悠悠地感慨一句,“成日这么提心吊胆的可真没意思,您难道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兰茉见她双眼是在看着自己,只得搭个话,“眼下不是没办法嚜,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打算,童碧便想起“孩儿”的事来,眼皮一抬,睇她须臾,忽然捉过她的手往自己腹部贴一贴,随即欠身在她耳边问:“您说我这肚子怎么还不见大啊?”

    这语气阴森森的,兰茉就是只长半边脑子也猜到她是诈人的话,既然耍诈,那她肯定已经察觉了。再说这种事怎么骗得过人?日子一长自然真相大白。

    兰茉见瞒不住,便把手抽回来,朝她咧两下嘴,咧开两个心虚得不能再虚的笑。一面扑来捂她的嘴,眼睛朝竹帘上递一眼,毫不犹豫就悄悄将燕恪卖了,“你别问我,要问只问二郎,我就是帮忙遮掩遮掩。”

    燕恪听见她二人在里头嘀嘀咕咕,扭头朝帘缝中看一眼,“你们在说什么?”

    兰茉笑呵呵应一声,“没什么,说女人家的事。”旋即又朝童碧瞪一眼,示意她别在路上闹起来。

    童碧当下捺住性子,后来两日,一来是没找着时机问燕恪,二来,她心里虽有一股气,却又像有些踟蹰。

    要是说破了,回到南京,燕恪还是不肯跟她走,她更没有留在他身边的理由。真要离开,嘴巴上的爽爽利利是表现给人看的,心里却是唬不过自己,是拖泥带水,当断难断的。

    如此捱延两日,话还没说开,就赶上了文甫他们的大队人马。至多二十天就到兰州,她想索性就等东西送到兰州再说,那时候得回南京,就是自己怕说,形势也逼人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130章

    赶到洛阳, 兰茉便将陈茜儿与孟沁姐的事告诉了文甫,文甫听得一时大喜,喜孟沁姐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儿。他三十岁的人, 早该养个孩儿的, 可他待陈茜儿一向疏远冷淡,寥寥几次, 却都没结果。

    头几年陈茜儿是不许他纳妾, 老太爷为顾及她娘家的情面,也私下劝他晚两年还没子嗣再说纳妾的事,彼此情面上好过得去些。到娶孟沁姐时, 老太爷没话说, 连陈茜儿也说不出什么竭力反对的话。今时今日一朝得子,叫他如何不喜。

    却也有忧,孟沁姐不过才刚怀上身孕就险遭茜儿毒手,这里离回南京又还有些日子, 若茜儿贼心不死,沁姐那头仍处于岌岌可危之中。

    待要问时, 兰茉却笑笑,“三老爷放心,撑船撑到岸, 沁姐有个亲戚住在江浦县,我给了她些钱, 送她先去投奔她姨妈去了。鞭长莫及, 三太太的手再长, 也伸不到那头去,再说三太太病得厉害,就是有这份心, 也没那份力。再说我走时老太爷就快归家了,我吩咐柳枣偷偷把事情禀报给老太爷,他老人家心里有了数,也会叫人小心防范着的。”

    她隐去了沁姐愿为银子出卖腹中胎儿那段没提,心想陈茜儿索性恶人做到底,干系全让她担下来,免得文甫听后与沁姐生嫌隙。人家沁姐也怪不容易的,本来是指望嫁个靠山,哪知道这靠山是故意拿她当个挡箭牌,引她入了陈茜儿这座虎山。

    听了她的话,文甫方又转忧为喜,朝兰茉作揖唱个深喏,“多谢姨娘周全,等回到南京,我必重谢姨娘。”

    说话间,向旁瞅童碧脸色,见童碧虽仍只顾埋头吃饭,腮帮子却嚼得慢了些,似乎不大高兴,他心里反暗生一丝愉悦,以为她是为沁姐有孕的事吃醋。

    童碧这不高兴自然有沁姐的缘故,却不是为吃醋,而是想着自己腹内空空,没着落,这两年竟像白忙一场,日后若真与燕恪分开,连个结果也没有。

    但想到他的可恨之处,又觉得自己想有个结果这心思十分可鄙,对自己的鄙夷心不免迁怒到他身上,便用余光将他暗乜一眼。

    被文甫在对过看见,顺理成章觉得他二人已走到了镜破钗分的地步,否则以童碧不记仇的性子,天大的别扭这些日子也该和好了。

    比及过了西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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