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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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这还是中文吗?

    他硬着头皮凑近,越看越觉得匪夷所思,试探着轻喊:“季……额,肖先生?”

    “肖先生,您醒醒,陆总来接您回家了。肖先生?”

    季南星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他只看见于助理那张看上去命很苦的脸。

    “于哥,你来了?他呢……?”

    他脑子还没清醒,声音含糊着,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他没看清于助理青白交错的脸色,目光直直越过他,落在身后那道沉默的黑影上。

    半梦半醒间,骤然见到陆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陆宴,我做噩梦了。”

    他半合着眼,在虚实之间沉浮,分不清前世今生。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城市的夜景灯光提供光源,陆宴的眉眼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神色。

    季南星没等来记忆里陆宴的安抚,心里想,为什么梦里的陆宴也这么冷淡?

    下一秒,身上的被子就被猛地掀开,冷气瞬间裹住身体。季南星打了个寒颤,彻底清醒过来。

    于助理识趣地退后一步,陆宴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嘴角下沉,冷峻的脸上阴云密布,像是要吃人。

    季南星一回神,被他冷漠的眼神刺了一下,“你……你怎么来了?”

    “装模作样。”陆宴冰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演得不错。”

    季南星抱着被子坐起来,眼底还带着雾蒙蒙的水汽,闷闷道:“你来干什么?”

    陆宴盯着他看了许久,“跟我回去。”

    季南星心里憋着股气,淡淡道:“哦,刚才还吼着让我滚,现在又要我回去……”

    于晨赶紧打圆场:“肖先生,下午的事情实在是误会一场,您的事情陆总之前并不知情,您也知道的,陆董向来随性,有些事情没交代清楚,这才闹了这桩乌龙。”

    季南星抿了抿唇,还是觉得陆宴下午扔他的时候格外狠辣,一点儿都没留情。

    但他回来得突然,又是跟从前一样的长相,陆宴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季南星很难生陆宴的气,没一会就把自己哄好了,顺便把锅都扣在陆志华头上,小声嘟囔道:“陆志华果然不靠谱。”

    他直呼大名毫不客气,于晨顿了顿,干巴巴地笑了声。

    一直沉默的陆宴阴恻恻地看了他许久,看得人脊背发麻。

    季南星疑惑地抬眼望过去,却只捕捉到陆宴匆匆挪开的眼神。

    他眼底恢复了冷淡,仿佛方才那一眼只是季南星的错觉。

    错开季南星探究的眼神,陆宴冷淡道:“走了。别浪费时间。”

    季南星盯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严重怀疑这一年里秽土转生的是不是不止他一个,陆宴绝对也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不然怎么见了他比见了鬼还烦。

    他在前边走得飞快,季南星的新身体素质很差,下午被陆宴甩得脚踝扭了下,走路一瘸一拐的,根本跟不上陆大老板的速度,因此毫不意外地又得到陆宴冷冷的一记眼神。

    “诶,于……助理。”趁陆宴没注意,季南星悄悄拉了拉于晨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你们陆总……额,我是说我哥,他一直都是这个脾气吗?摆臭脸不理人?”

    于晨哪敢接这话,“额,陆总比较讲究效率,平时不太爱说话。”

    这哪是不太爱说话啊,这简直是顶级阴阳怪气加冷漠刻薄了。

    季南星心里嘀咕,算是明白乔管家为什么提前打预防针了。

    对待其他人,陆宴简直把“生人勿近”四个字刻在了脸上。

    一上车,陆宴的嫌弃更是直白得扎眼,他紧紧贴着车门边,侧脸紧绷着,全程没往季南星那边瞟一眼,恨不得离他八百里远。

    季南星才想跟他说句话,陆宴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回邮件处理工作,杜绝了所有沟通。

    ……什么臭脾气。

    季南星刚把自己哄好的那点气又涌上来了。

    但也没气太久。

    借着车里昏暗的灯光,他暗戳戳打量着陆宴轮廓分明的侧脸,帅气的,也阴沉沉的,脸看上去没下午那么红了,精神头也足,都有力气阴阳怪气呛他了,大概恢复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吃药。

    毕竟风格迥异的陆大总裁,只爱吃甜的东西,看到点苦的东西就抗拒,吃药大概也不会太积极。

    虽然生着陆宴的气,但季南星回到酒店,还是喊外送买了几板退烧药,这会药揣在兜里,却怎么也拿不出来。

    他生动地拧着眉毛,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身侧却传来陆宴冷冷的、能冻死一车面包人的声音。

    “看够了吗?”

    第29章

    冷不丁的一声冒出来,车里其余两个人瞬间绷直了背。

    陆宴敲打键盘的动作停住。

    他侧过头来,黑沉的眼底没有一丝情绪,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空洞诡异。

    很有攻击性和距离感的表情。

    季南星愣了半秒,却不是害怕。

    车辆驶过CBD街道,亮白的路灯照亮陆宴沉郁的侧脸,以及两颊和耳垂上明显不健康的红。

    还发着烧呢。

    “你脸色不太好,没吃药吗?”他轻声问。

    话音一落,前边的于晨默默从后视镜瞥了一眼。

    陆宴神色一僵,他定定看了季南星几秒,而后收回眼神,冷硬地说:“不劳费心。”

    他别过头,又一次将冷漠和嫌恶挂在脸上。

    换做其他人,见到这样一张凌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怕不是要原地弯腰鞠躬,斯密马赛,直接告辞。

    但季南星不怕。

    他见过陆宴柔软的样子,知道他的冷漠只是一层笨拙冷硬的保护壳。

    拿着小锤子给壳子敲敲碎,就会找到里面温热的、柔和的一颗心脏。

    按住敲打键盘的手腕。

    季南星把刚买的药塞到陆宴手里,“病患不适合工作,老板也是人,也要适当休息。”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季南星清润温柔的声音继续说:“公司不是有职业经理人吗,为什么要你这么拼命工作?”

    陆宴没有说话。

    他半垂着眼,视线直直停留在那截握着他的手腕,白皙的、过于瘦削的、有明显骨节凸起的手腕,手掌和手腕相接的那处凹陷,嵌了一颗淡粉色的痣。

    季南星也有这样一颗。

    很细小,嵌在骨节的阴影里,并不起眼。

    一直到他离世的那一天,陆宴把他冰凉的手放到唇边亲吻时,才迟钝地、后知后觉地发现,手骨的凹陷处有这么一颗胎记。

    而现在,眼前这个“肖南星”也有这样如出一辙的一颗痣。

    心脏如擂鼓一样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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