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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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季南星是自欺欺人的赌徒。

    他不知道陆宴到底记不记得,但他只要表面的粉饰太平。

    眼下,台阶已经搭好,他顺理成章地应道:“那就不记得吧。”

    他轻松说着,没注意陆宴垂下的手僵直了半秒,“所以,季南星,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季南星轻笑道。

    他侧着头,玻璃似的眼珠子在晨光里闪着微光,“大致就是,你昨晚喝醉了,在我这里凑活了一晚上。”

    “就这样?”

    “嗯,就这样。”

    日光缓缓爬上窗台。

    晨起八点,医院开始运作,楼道传来熙熙攘攘的踱步声,空气里夹着雨后的清新感,世界又开始新一天的运转。

    一门之隔,室内。

    季南星重重舒了口气。

    视线恢复,世界明亮,陆宴还是那个温柔寡言的陆宴,好糊弄,也配合。

    他趿拉着拖鞋,迫不及待去窗台寻找久违的日光。

    没看见,在他身后,陆宴摸着锁骨上的印痕,缓缓垂下了眼。

    “好,那就这样。”

    他低声说。

    *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眷顾,这一天季南星精神不错,连脑海里的刺痛感都轻了许多。

    昨晚吹打了一整夜的风雨在晨曦将起的时候停歇,等季南星再出门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大晴。

    许久不见日光,视网膜遭不住强晒,他戴了副眼镜,套上休闲的针织衫,稍微打理了下头发,眉眼清隽,像刚毕业不久的青涩大学生。

    他坐在轮椅上,陆宴推着他,按照他的指示在A大校道里穿行。

    “A大风景挺好的,一年四季都有看头。前面有条小道拐上去,春天的时候能看到全A市最美的樱花。图书馆门口以前有个巨大的池塘,夏天一到开满了荷花,很漂亮,大家骑着小电瓶路过,高低都要停下来拍两张照片再走。”

    “文科那些学院建在半山坡,说是赚不了几个钱,被分了不太好的地段,但学生挺乐呵的,觉得清净风景好,比理工科那种乱糟糟的地方漂亮多了,就是每天都得抢着扫共享单车有点费劲。”

    “化工学院的楼建得最丑,灰不溜秋的,喔,航天学院也是灰不溜秋的,但是造型好看,还是赢得很轻松。我们那栋楼长得像个火箭,很帅,一会拐个弯就能看到。”

    这天,季南星话突然变得很多。

    人生的最后三个月,季南星回了家,也去了趟石桥镇,见到了故人,绕了几圈高中的操场。

    最后一个月,当然也该来一趟A大。

    他微微笑着,一遍又一遍回忆过去二十四年的记忆,苦的、酸的、甜的、不甘的、遗憾的……有一样算一样,咂巴品味到最后,竟然出乎意料的——释怀。

    人生路走一遭,苦过笑过恨过爱过,到头来,他竟然好像……什么都放下了。

    真要说的,唯一的遗憾,都与身旁的人有关。

    下午又刮起了风,天文台说,明天又是台风预警,下周大概又是一趟八号风球。

    凉风吹过陆宴的衣角,他手里拿着一份纪念地图,正在偌大的校园里,找季南星提到的绘画社团地址。

    他看得认真,季南星微仰着头,留恋的视线扫过他的眼睛、鼻梁、颌面、嘴唇……像失明时一点点认真描摹一样,轻柔的、缓慢地把陆宴装进眼睛里。

    装进心口里。

    最好最好,能一起装进来生,装进未来的永生永世。

    他们最终没找到绘画社团。

    季南星却也没气馁,他今天精神气出乎意料地足。

    广场上摆了几个宣传摊位,大学生们热热闹闹说笑着,脸上都是明媚的朝气。

    “前面有活动,要看看吗?”陆宴说。

    “来都来了,看看嘛。”

    轻摇滚音乐响起,几个主唱在台前吆喝,季南星听了一会,发现是前几年某个同性电影的主题曲。

    展台边也挂满了彩虹元素,每个穿行的学生胸前都别着金属制的彩虹徽章。

    “是LGBT社团。”陆宴解释道。

    季南星念书的时候,社会风气还不像现在这么开明,更没有LGBT这么前卫开放的团体。

    他好奇地探头探脑,还被好几位热心师妹塞了宣传单。人群拥挤着,陆宴不放心,不一会就把他推到宽阔点儿的地。

    “难得热闹,我今天状态挺好的,可以再看一会。”季南星不满地说。

    他已经不会在陆宴面前隐瞒真实情绪,闹起小脾气的时候眉眼微微蹙起,很生动。

    “人太多了,一会你又要累了。”

    陆宴俯身单膝跪在他跟前,握住他的手掌,确定温度正常没有发凉发抖的情况后,才稍微放下了心。

    季南星乖巧地配合他,略微侧着头,像歪头歪脑的小企鹅。

    自从失明以后,他总不自觉脑袋跟着眼神走,有几回,张医生过来见他这样,也跟着傻乎乎地学的。

    张昊:“哇,季南星,你这样歪头歪脑的很可爱诶!”

    季南星轻轻笑着,说:“张医生也很可爱啊。”

    一旁的陆宴看着玩在一块的两个人,沉默。

    季南星察觉他有些不高兴,正想说些什么,张昊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大声道:“陆宴,你学一个看看!”

    陆宴冷漠的眼神扫过去,张医生当即闭了嘴,话里有话道:“不学就不学,冷冰冰凶巴巴,你这德行能有人要就怪了。”

    张昊是消停了,季南星却还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陆宴看。

    “伟大的、无所不能的陆先生啊……就学一个嘛。”

    陆宴对软糯的季南星毫无抵抗能力,他只停顿思考了两秒,便在张昊震惊且见鬼的视线里,缓慢而笨拙地,像企鹅一样侧了侧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室内的其他两个人笑弯了腰。

    季南星身体还很虚弱,一通大笑折腾得他呼吸都不顺畅,笑到最后竟重重地咳嗽起来,整个人挂在陆宴臂弯里,只能小口缓慢地呼气。

    陆宴帮他顺着背,神色愧疚,却不料下一秒,怀中人慢慢支起身,捧着他的脸,轻声喃喃道:“陆宴,你也好可爱喔。”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粉红得容不下第三人。

    作为第三人的张医生愤愤地掐着嗓子学道:“喔唷,陆宴,你这样也很可爱——”

    话音未落,张昊当即被陆宴冰冷的眼神冻了个激灵。

    “邯郸学步。”他冷冷道。

    张昊愣了会,两秒后,发出激烈的暴鸣:“好你个陆宴,假洋鬼子学成语,这会全用兄弟身上了是不!”

    张医生大声控诉,陆宴启动自主屏蔽功能,一句也没理。他不疾不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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