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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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工阿姐只来得及把阳台门和窗户关好,没留意阳台的一角还摆放着主人此前有精神时折腾的画架。

    陆宴把画架收回来,上面还有季南星之前状态好的时候画的花、树和阳光。

    暴烈的黑雨落下,把所有色彩都打散。

    陆宴没有责怪任何人,他把画架藏起来,不想让季南星醒了看见难过。

    天气在两天后转晴,季南星难得提起来一点精神,甚至有力气开口说话,还说了不少。

    医生来了几次,只一味叹气,让他这两天想说什么做什么,都去做,不要留遗憾。

    季南星对自己的结局有了预感,却没和陆宴说什么临终的话,只突然提起他放在门口的画,说想看。

    陆宴面不改色骗他,说画得很好看,他送去专门的裱画师那,要过几天才能拿回来。

    他装模作样地给季南星看照片,以示画作完好无损,其实是他之前偷偷拍的照片,这个时候却派上用场。

    “还是挺好看的嘛,也没那么差。”季南星看着照片说,“要裱几天啊……”

    他嘟囔着,说完又开始后悔。

    他肯定是看不到了,更不想这时候说出来,提醒陆宴自己要死的事实。

    于是便马上改了口,找补道:“算了算了,其实也不是很想看,画得也没那么好。”

    这天,他突然变得话很多,也突然多了许多力气。

    他絮絮叨叨地跟陆宴说中学时期霸凌他的坏蛋、偷他画去参展的刘同、打工后的学阀领导和学二代、奋斗多年买的小房子和小区楼下那几只他喂熟了的流浪猫。

    “有五只小猫猫,三个月不见,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多了新住民。之前五只我都做了绝育,之后的你帮我去看看,该噶蛋就噶蛋,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它们很好相处,也不挑食,但是不爱吃鱼,爱吃鸡、鸭和兔肉……”

    陆宴握着他的手,静静地听着,听着他声音慢慢微弱,眼皮逐渐下沉。

    沉到彻底闭合的时候,他听见季南星很轻地喊他的名字。

    “陆宴,你那天写错的字母,我看到了。”

    这就是季南星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

    季南星的后事很简单。

    他在此前就帮自己准备好了一切,用毕生积蓄挑了最好的墓地,风水不错。

    陆宴拿着他的证件去办死亡证明。

    办事的工作人员是个年纪和季南星相仿的小哥,带着医院的工牌。

    陆宴走神看了两眼。

    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季南星工作参加项目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带这样的工牌,上面的照片是不是跟他桌上的照片一样好看。

    工作人员对办事流程已经熟悉得没有一点作为人类的感性了,他公事公办道:“材料文件、死者姓名。”

    陆宴对答如流。

    手指在键盘上打得飞快,陆宴看着跳动的键盘,键盘敲动的叮叮声慢慢变得刺耳、尖锐,直至刺破耳膜。

    周遭所有的声音都变得空灵悠远,明明过道里人声吵闹、熙熙攘攘,可人群走动的脚步声、文件翻动的簌簌声都变得模糊,连快速拍打的、不耐烦的催促声也被听觉革除在外。

    办事小哥在玻璃上敲打了半天,才把对面人的魂敲回来。

    “死者关系,你是他什么人?”

    人声逐渐清晰,视觉、听觉逐渐恢复,灵魂归位,陆宴的听觉后知后觉地运作。

    他勉强将问题听清楚,却答不出来。

    他是谁?

    他是季南星的什么人?

    他有什么资格来替他开这个证明?

    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玻璃又被敲了两下。

    陆宴抬头,看见办事人员不耐烦的、催促的脸。

    “你是他什么人?有这么难回答吗?!”

    “陌生人。”

    他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玻璃内那张圆胖的国字脸露出很难形容的表情,像是想骂人,又忍住了,最后变成了见怪不怪。

    国字脸开始询问死者的基础信息。

    陆宴听着他反复将季南星的名字替换成“死者”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异常烦躁。

    他想更正对方。

    季南星有自己的名字,他是个很优秀的人,画画拿过奖,在全国最好的大学deans list毕业,参与的工程成功发射。

    他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喜欢晒太阳看风景,心情好的时候可以一天吃两包薯片,喜欢喝糖水,也很有爱心,会定期捐款做义工,也会按时给楼下的流浪猫猫噶蛋。

    他会画阳光,也会画树的影子,画得最好的是他的轮廓。任何人只要见过季南星一面,就会知道他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可爱的人。

    他以为他只在脑子里想着,其实一连串全说了出来。

    工作人员听完,整张国字脸扭曲成一个被压扁的方形的橘子。

    他深深看了陆宴一眼,最终叹了口气,和缓了声音重复问道:“好吧,请问您是季先生什么人。”

    “季南星。”陆宴提醒他。

    “……请问您是季南星先生的什么人。”

    这次陆宴只想了三秒,他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我是他前男友的哥哥。”

    国字脸的表情已经从无语变成绝望。在这个窗口办事,他早习惯见证人类的无奈和悲痛,但没想到有一天能遇到绝望得这么出其不意的。

    他马不停蹄地把死者身份证剪了个缺口,把材料推回去,没忘记叮嘱这位“前男友的哥哥”一会办完事,去四楼挂个号。

    四楼是心理科。

    全国top3的含金量,水平很高。

    陆宴记得,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季南星也跟他这样提起过。

    季南星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季南星的身份证被剪了一个巨大的缺角,那张微笑的脸因此变得不再完整。

    陆宴看着那个缺口,越看越碍眼,他固执地想返回窗口,要求那个暴躁的工作人员把缺口粘回去。

    可等他快步匆匆返回窗口,看着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为早逝的孩子办理证明时,又突然回过了神。

    他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

    暴雨如注。

    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将雨幕劈成两半,把黑沉的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时隔两个月,陆宴再一次回到自己在A市半山海湾的别墅。

    室内一片黑寂,管家愣愣地看着门口浑身湿透、面色阴沉的男人,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居然是向来齐整严谨的主人。

    管家三步并做两步走凑上去,“少爷,你怎么淋成这样了?!于助理没提醒您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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