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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40-45(第8/11页)
南星不自觉地轻轻颤动着,“陆宴,你别这样……”
陆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他俯身吻在季南星颤动的眼睫上,轻声说:“这双眼睛总是那么漂亮,琥珀一样的,像剔透的玻璃珠子,清亮的,盈着水,蒙着雾……季南星,不要看别人,你看看我,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轻柔的吻从一下下落在眼角,季南星看着这个陌生的陆宴,凉意袭遍了全身。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可身后是冰冷坚硬的门板,眼前是陆宴结实精壮的身躯,他根本逃无可逃。
逃避的动作深深刺伤了眼前的人。
陆宴脸色倏忽变得苍白,他紧紧盯着季南星的每一个细微神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紧盯着猎物一样,不允许他有一丝抗拒和逃离。
季南星被这眼神盯得发憷,喉结滚动,他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陆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低沉的、阴冷的一声轻笑,突兀地响在在寂静的夜色里,让人不寒而栗。
陆宴闭了闭眼,他放缓了攻势,侧脸贴在季南星的脖颈边,像在聆听他脉搏跳动的声音。
“不要怕我,别怕我……”
明明是亲昵的语气,季南星却觉出一股凉意顺着脊骨往上爬。他缓慢地吐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快速分析当下的信息。
陆宴的状态明显不对,偏执、固执、占有欲和控制欲都浓烈得反常。
下午的时候,他拜托王殷联系上负责陆宴治疗的医生。医生告诉他,陆宴的情感创伤很严重,幻觉幻听、失眠焦虑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最糟糕的是,他寻求医生的治疗,并不是为了让自己从幻觉中逃离。
相反,他治疗的最主要目的,是让医生通过催眠引导,让他反反复复地进入幻觉的状态,在过去苦痛的记忆里,日复一日地感受创伤,感受爱人在怀里离世的一次次痛楚。
他对幻觉成了瘾,并且,完全没有戒断的打算。
季南星也经历过至亲离世,知道活着的人承受另一个人的死亡有多么痛苦绝望。
爱意越浓烈,悲伤和苦痛就会越真实,越清晰,越无处可逃。
他看着这个陌生的陆宴,看见了他的痛苦,也看见他的爱意,看见他的不安。
心中酸涩颤动,季南星反手握住陆宴的手腕,轻声喊了喊他的名字
“陆宴,我不害怕你,也没有想要离开。下午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我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沟通,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他抬眼看向对方,湿漉漉的眼睛在月色下像沉静柔和的湖面,“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解释给你听,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清润温和的语调像平缓的轻音乐,慢慢抚平眼前人浓重的不安。陆宴眼底的阴郁散去一些,只是禁锢着季南星的手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季南星抬头瞥了一眼,又转回来迎上陆宴的目光,微微蹙眉,低声说:“你按得我的手有点疼。”
话音一落,陆宴迟滞了一秒,他眼底闪过几丝挣扎,沉郁的面具出现一道裂缝,季南星马上又补了句:“你说过不会再伤害我的,陆宴,你不是答应过的吗。”
这下,手上的禁锢马上松开了。
季南星转了转发酸的手腕,陆宴力度控制得很好,其实并不怎么疼,只是握得久了,还是有些红。
“我开灯了。”
房内灯光打开,季南星才发现陆宴脸色比他预料的还差,近乎是病态的苍白,大概是刚洗完澡,他额发还有些湿,紧贴在额角,整个人显得阴冷沉郁。
季南星碰了碰他冰冷的手掌,“清醒一点了吗?”
眼前人身形颤了颤,才低哑着声音说:“……嗯。”
他眼底的偏执消退,但依然目光沉沉地盯着季南星没放,一眨不眨的,像要把人全部装进眼睛里。
屋里只开了两盏筒灯,光线算不上明亮,暖色的灯光映照在季南星白润的脸上,陆宴看着他清润秀丽的脸,一时看得出了神。
季南星看着他失去焦距的眼底,喊了他一声:“愣着做什么,过来。”
季南星坐在床边,陆宴的脚步停在他半步的距离,没敢真的凑过来。
高大的人影单膝跪下来,陆宴握着季南星的手腕,看着上面微微泛红的一圈痕迹,眼眶马上就红了。后知后觉的懊悔和自责揪得他心脏发疼,他把季南星的手掌放到唇边亲吻,嘴唇颤动:“对不起……”
季南星摸了摸他乌黑的发,垂眼看他:“对不起什么?”
“很多很多。我知道你是独立的,可是……”陆宴把脸埋在季南星手掌心,声音低哑痛苦:“可是我忍不住……你太好了,那么优秀,那么漂亮,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又很心软,对所有人都很好。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只要你离开我一秒,我就担心你再也不会回来。”
他瓮声瓮气的,季南星本来也没有生气,听完解释,心口像落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一下子就软下来了。
他眼睛弯了弯,俯下身把陆宴的脸抬起来,跟摸卡车一样地挠了挠陆宴的下巴:“担心我不回来,所以就找人跟踪我?”
“……嗯。”陆宴没有否认,只是过了几秒又更正,说:“不是跟踪,是保护。”
“哦,连王殷是在公园搭讪我认识都知道,那就是早在你相信我之前,那个时候派人跟着我,也是保护吗?”
“……”
陆宴不说话了。
他垂下眼睛,把脑袋搁在季南星的掌心,侧脸贴着他的手掌轻蹭,自觉地认错:“以后不跟了。”
憋屈理亏的陆大总裁很罕见,季南星看着他脸上生动烦闷的神色,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顺着发梢往下,把他的耳垂捏在手里玩。
“跟踪我的人怎么跟你说的,说我跟一个搭讪认识的跑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警局私奔了吗?”
陆宴耳朵很敏感,骤然被握在手里揉捏,引起阵阵激流。他眼底暗了暗,却没躲开,只是侧着身子把耳垂送上去,自己握着季南星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吻了吻手骨上细小的粉痣。
“你跟别人走了,还骗我。”
季南星轻笑了声:“所以你觉得我跟那个人做什么去了,背着你偷偷约会?”
陆宴顿了顿,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和偏执:“……我不敢想。”
“嗯,你不敢想,但是敢回家当男鬼搞强制爱。”
季南星捞起地上躺着的一副银色手铐,刚刚在黑暗中有一抹一闪而过的暗光,当时他没看清,还想着陆宴搞什么名堂,没想到是这么明晃晃的play。
“哪来的?”
“……”
又不说话了。
“到底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早上在陈医生家里,腻腻歪歪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你身后的军师出的都是歪点子,以后别乱听他的。”
“……好,我只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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