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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60-67(第13/14页)
推开,抄起围观许久的狗脑袋左揉右搓,很不争气地败下阵来。
他拿着卡车作挡箭牌,说话乱七八糟的:“洗狗呢,别给我们大卡少爷添乱,要是洗不好,小心少爷让你们陆家人全部陪葬!”
陆宴低低笑了声,拎着散落的水管凑过来帮忙冲水,声音罕见的轻快:“我是你家的人,不算陆家的。”
季南星:“……”
湿哒哒的两个人洗完一只湿哒哒的卡车,等季南星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却见沙发上落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Emily?你怎么来了!”季南星惊喜道:“陆宴之前拍了一幅画,你应该很喜欢,我正打算过两天去工作室看望你呢。”
Emily今天只化了淡妆,她穿了一袭深黑色的长裙,还带了黑丝绸手套,浑身上下没有戴任何首饰,质朴而寡淡的风格,和她往常张扬强势的气场很不一样。
她转过身来,眼睛有些红。
情况不太对劲,季南星顿住脚步,轻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mily眼底浮现一抹水光,她抬手揉了揉,勉强让自己保持平静。
“南星,有些事,我想我应该向你坦白。”
她神色格外决绝,季南星愣住了,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心中隐隐有所预感。
“你想说什么?”
Emily缓缓站起身,她直视着季南星的眼睛,眼底含着浓烈的悲伤。
“是……关于我的师姐、你的母亲……肖雨霏的事。”
预料成真,季南星像一脚踏空一样,身形一晃。
Emily面色苍白地闭了闭眼,她颤着声音,又说:
“以及……我当年的过错,和……你的真实身世。”
第67章
室内沉寂,灯光映照出Emily肃穆的神情。
“我不叫Emily,也不是什么法籍华裔。”
悲伤的女声说道:“我出生在石桥镇,被亲生母亲扔在福利院门口,一个姓肖的护理员捡到我。她是个单亲妈妈,独自抚养两个女儿。我没有名字,她就两个女儿的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
话音停住,客厅中的人抬起头,目光沉沉朝季南星看来。
“我叫肖斐,斐斐成章,磊落君子的斐。”
季南星像定住了一样,“斐,那不就是……”
“是。”Emily点了点头,声音放轻了些:“斐,是师姐的别名。她说……这个名字代表了我们三个人,没有什么比这个字更合适。”
季南星沉默了会:“你是……她们的妹妹?”
Emily轻笑着摇摇头,眼底哀伤。
“我依然在福利院生活。只是有了母亲的庇护和我的童年还算安慰。10岁那年的夏天,母亲告诉我,下周是她两个女儿的生日,希望我也能一起庆祝。那时我胆小、怯弱,什么都不敢肖想……”她失笑了一声,像陷在回忆里:“但母亲抱住我,她说、她说……我是她捡到的宝贝,所以……也是她的女儿。”
声音变得哽咽,Emily抹了抹泪,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季南星若有所感地抬头,“生日,那不就是……”
记忆中,肖雯很少给自己过生日,季旺生不舍得给她过,肖雯自己也不爱过。季南星小时候不懂事问过一嘴,那时肖女士神情淡淡,只凉凉说一句“没钱”。
但事实并不如肖雯说的那么云淡风轻。
肖雯生日当天,石桥镇发生一起十分恶劣的酒驾车祸,一辆黄色跑车疯狂驶向正在绿灯的人行道,造成40多人身亡,肖母也在其中。
肇事司机是个有点关系的二代,用几万块钱轻松摆平了一切。
生日变成了处理母亲后事的忌日。
母亲离世,族亲侵占财产,肖家两姐妹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亲走后,我在福利院的处境变得前所未有地艰难。”
霸凌、排挤、性骚扰……避无可避。
“后来我走了,我背着母亲为我缝的背包离开了石桥镇。那时候我14岁,没有户口,没有学历技能,只能在A市工厂打黑工,浑浑噩噩活到成年。”
她自嘲地笑了声:“我运气不错,长了一张过得去的脸,求职的路不算太难……那几年,我从来没有回过石桥镇,也没有见过肖家的两个姐姐。我一直以为,关于母亲、关于石桥镇的一切会永远离我而去,直到我在一家艺术画廊当实习销售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师姐……”
女声变得轻柔。
记忆里好像又回到二十多年前那个下午,炎热的暑气蒸得人脸蛋发烫。
20岁的肖斐听从领导的指示,“自愿”穿上紧身短裙陪同一位已婚客户挑选藏品,她机械性地用甜美的话语背诵准备好的话术,客户站在她身侧,目光不看着画,只一味轻佻地落在她身上。
肖斐跟他讲绘画、颜色和技法,讲得天花乱坠滔滔不绝。客户敷衍地听完,走近了一步,轻浮道:“嗯,讲得真不错。你今年多大了,喷了什么香水,真好闻。”
很冒犯的说辞,但肖斐知道,这一单成了。
简单、俗气,毫无价值的一场选品,不需要画作多优秀,只需要陪同选画的是个年轻的女孩男孩,这些藏家就愿意买单。
她了然扬起笑,领着客户签下了这一单。
在展馆站岗的时候,肖斐偶尔会听老板们聊最近新晋的画手们,哪个美院又出了天才,谁谁谁家的公子又出来卖画洗钱……
她百无聊赖地听,心里默默想着前几天托人汇给石桥镇的汇款不知道到了没有,心不在焉地倚在门边,整个思绪都飘忽着。
她时常觉得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或者一架有着人类模样的机器人,日复一日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工作,成为这个光鲜亮丽城市的螺丝钉,无人在意也毫无价值,就算哪天突然猝死了,也没有人会因此难过哭泣。
老板们攀谈的声音像闷热夏夜里大排档中嗡嗡作响的苍蝇。
但很快,苍蝇飞走了,门口风铃响了几声。
茉莉铃兰的香味飘进来,那个人人称赞的新晋灵气小画家像风一样飘过来。
她穿着白色棉布长裙,裙摆沾上颜料污渍,脸庞却干净得像尘世之外的精灵。
精灵快步来到她身边,声音也像银铃一样清脆。
“阿斐,你是小阿斐是不是?”
肖斐愣了愣,“你……”
“我呀,我是雨霏,肖雨霏。”女孩轻笑着说。
她欢快地握住肖斐的手,弯了弯眼睛,“我知道你,你是小阿斐,是我母亲的女儿,你是我的妹妹。”
天空骤然亮了起来,生活有了颜色。
“我开始有了姐姐,不止一个姐姐,还有另一个。另一个远在石桥镇,但也会给我寄信,寄糕点的姐姐。”
Emily低头笑了笑:“我有时候想,基因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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