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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60-67(第8/14页)
他俯下身去亲吻陆宴沉睡的侧脸,声音不自觉放轻:“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蠢狗。”
他突然认命了。
陆宴不在的三天里,生活依然像平常一样运作着,可一切色彩都显得黯淡,音乐不再悦耳动听,连明亮的日光和新绽开的花都变得索然无味。
季南星不得不承认,没有陆宴的生活像被剥夺了色彩的油画,再精湛华丽也会失去光亮、灰暗不堪。
他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被老天爷愚弄了千千万万遍,事到如今,又一次愚弄落下来,这一次,他不甘心再当被单方面愚弄的蠢货。
陈源清说得对,与其纠结考虑前世今生的复杂关系,不如静下心来看看眼前人,摒弃外界一切喧嚣嘈杂的声音,剩下的,依然留存在心里无法排除在外的,就是最真实的声音,最真切的——心中所想。
季南星撩了撩陆宴垂在眉骨上的额发,指尖一一抚摸过眉眼,最终在他浓密的眼睫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要等我的答案吗。”他放轻了语调,声音像清风一样柔和:“醒过来,我就告诉你,陆宴,别让我等太久。”
秦安楠端着果盘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季南星俯身下去的的动作。
她半尴不尬地杵在门口,默不作声等里面的人亲完。季南星多少有点尴尬,他耳尖慢慢红起来,在白润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秦安楠小声地喊了他的名字,拉着季南星到过道里的一个小角落,神色局促。
“怎么了?”季南星问。
秦安楠面露难色,季南星从她口中得知了事故的全部真相。
不是许桓说的突然发病,也不是张昊说的单纯的一场意外车祸。
“……是我哥。”秦安楠尴尬地说。
“你哥之前搞垮的那个什么地产,姓刘的那个地中海男的……前不久,他突然跟我哥混在一起。手底下的人告诉我的时候,我没太放在心上,那会我在欧洲谈生意,手也伸不到国内来。上周,你哥在半山山道追尾出了事故,也是他们的手笔。”
秦安楠低声说,她叹了口气:“其实秦缙就是一时上头,那个刘辉只说给陆宴使点绊子,我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使这么狠的手段,他人品不怎么样,可也不敢真的杀人……全是那个刘辉狗急跳墙干的,他儿子的人生被你哥毁了,生意事业也没了,光脚不怕穿鞋的,发起狠来确实防不胜防。”
刘辉这辈子最宝贝自己的小儿子,刘勤庚的前途被陆宴毁了,他一直怀恨在心,之前就联合苏祚弗弄出生日宴那桩事,后来公司生意也被一一清算,人生彻底没了盼头,干脆破罐子破摔,要把陆宴也一起拉入烂泥潭里。
“刘辉人已经抓到了,还有那个逃出来的毒鬼……都抓到了,陈家的那个大公子亲自喊人盯着,这次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该归案的人全部抓回来,季南星脸色却没有好转太多,他抿了抿唇,冷淡地问:“秦缙呢。”
秦安楠不好意思地干咳几声,眼神飘忽:“被我爸弄去欧洲了……他毕竟是被唆使的,除了包庇刘辉以外,那些报复计划他真的不知情。”
眼见季南星眼底冷下来,秦安楠赶紧摆手解释道:“这事确实是我们秦家做得不厚道,陆董已经跟我爸在谈了……事情闹成这样,至少我们两家的联姻是彻底吹了。”
季南星淡淡“哦”了一声。
陆家正儿八经的儿子被秦家的儿子设计出了这样的事故,别说联姻了,以后只要陆家不计较报复,秦家就该烧高香了。
秦安楠无奈地帮老哥收拾这个烂摊子,“医生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都是业内大拿,轻微脑震荡,伤势不算太严重。我哥那边你也放心,闹出这么一桩事,以后秦家他说不上什么话。我跟你哥处得不错,以后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只管给我打电话,就是你们想私奔去外太空,我也给你们造飞船。”
季南星三言两语谢绝秦小姐的好意。
回到病房时,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陆宴脑袋还缠着三道纱布,他半坐起来,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面色比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时还要差得多。
他快速翻看着季南星留在桌上的文件,没有在36页合同纸上找到任何熟悉的字迹。
“为什么不签名。”他哑着声开口。
季南星在床边站定,俯身看着他落寞难过的眼睛。
“你为什么给我这些东西?”
陆宴嘴唇张了张,声音艰涩:“……我什么都没有,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如果你连这些都不要,我——”
“我确实不要。”
季南星在床边坐下,将他手里的文件抽走,凑过去与他平视。
四目相对,陆宴眼底闪过一抹微光,他浓密的眼睫垂下来,失落道:“……对不起。”
季南星单手撑在床铺上,端详着陆宴脸上悲伤得近乎绝望的神色,凑近了一点,鼻尖和陆宴的鼻尖相碰。
“还有呢。”季南星缓慢眨了眨眼睛,垂眼看着陆宴泛白的嘴唇:“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轻柔的声音像飘荡的棉絮拂过肌肤,像是某种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默许。
陆宴深邃黑沉的眼睛立刻暗了暗,眼帘往下一敛,盖住了眼底瞬间滋生出来的偏执阴鸷。
喉头不自觉滑动了一下,他扯掉留置针,手掌握住季南星纤薄的侧腰,往里一揽,声音依旧涩而哑,却更低了点,像极力克制着什么。
“想亲你,可以吗。”
后颈被人按着往下压了一点,季南星轻轻笑了一声。
眼前人因为这一声低笑呼吸迟滞了半秒,季南星捧着他的脸,闭眼吻上去。
“陆宴,这就是我的答案。”
第65章
术后第二天,陆宴从ICU转入顶层的VIP病房,凑巧,恰好是季南星癌症晚期时住的那一间。
时隔一年,房间里的陈设和他走的时候没有分毫差别,桌上留着他生前没看完的书,柜子里还摆着一套没用完的老荷兰,连画具摆放都按着他生前的习惯。
季南星大概猜得到是谁的手笔。就跟他原封不动的家里一样,如果他真的死透了回不来,这些毫无意义旧物就是陆宴仅剩不多的念想。
车祸虽然不算严重,但毕竟伤在脑袋上,陆宴还是多住了几天院。他上周在半山车道时的手伤还没好全,这会又多添了一道。
护士过来换纱布的时候,陆宴脸色苍白地靠在季南星身上,张昊啃着苹果默默站在床边,看着陆宴“虚弱”的模样,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护士一走,张医生马上开口道:“不是我说,至于吗(嚼嚼嚼),他就胳膊划了个口子,又不是手断了……星宝,你就是心太软对他太好了,你这样迟早被他吃干抹净。”
话音一落,病床上的人马上低低咳嗽了两声,季南星安抚地拍着陆宴的背,“怎么了,哪里难受?”
陆宴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说话也没什么力气:“头疼,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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