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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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疼一些。

    帝煜从来不怕疼,所以他不虞地默许了傅徵的冒犯, 疼痛对于帝煜而言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起初虽然不适,但尚能忍受, 可是傅徵越来越放肆,疼痛的地方升腾起异样的酥麻, 并且随着傅徵疾风骤雨的掠夺而逐渐清晰——

    帝煜警惕起来,这种感觉既挑战了他作为帝王的尊严,又因为陌生让他本能排斥。

    “停…滚出去!”帝煜咬牙切齿地掐住傅徵的脖子, 脸上的震怒之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欢愉。

    傅徵将自己的命门交由帝煜手中, 用那双无限凄婉的黑色眼睛望着帝煜。

    帝煜手上力道微松, 转而去抚摸傅徵的眼睛,他神色动容, 原本震怒抗拒的神色逐渐松动,“你使了…什么法子?为何…眼睛都变成…黑色了?”

    “陛下喜欢吗?”傅徵轻柔地啄吻着帝煜的下颚。

    帝煜神色阴郁道:“不喜欢。”

    “陛下说谎。”傅徵脸上露出帝煜最喜欢的神色,然后寻着帝煜的嘴唇,迫不及待地轻咬吮吸, “…应该受到惩罚。”

    “呃!”帝煜瞳孔骤缩,接着就迷失在起伏不定的欲海之中,彻底昏过去之前,陛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朕一定会杀了你!”

    君无戏言,傅徵深知这句话,他毫不怀疑,若是帝煜现下有半分力气,绝对会将他就地正法,因为他做得属实过分。

    但傅徵也没有办法,在情期和走火入魔的双重煎熬下,他根本无法保持冷静,更别提龙角炼化过程中伴随着欲/望的催化,只能让他的理智烧得更加旺盛。

    冷静克制,隐忍疏离,这八个字曾贯穿了傅徵一生,但在这几日的干柴烈火里被冲击得烟消云散。

    妖性难违,所有的复杂情绪被无限放大,傅徵凭借本能地掠夺占有,然后心满意足…当然了,这种隐秘而悖乱的心思,傅徵断不会让旁人知晓。

    醒来后,傅徵觉得自己应该无比懊悔,但事实是他平静得心如止水,并且冒着被周围禁制反噬的危险,用符咒帮帝煜恢复了伤势。

    傅徵知道自己即将面对帝煜的滔天怒火,所以安静地等待帝煜醒来,就像等死一样。

    他百无聊赖地想,若是帝煜没有一下子杀死他的话,他想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可是帝煜始终没有醒来。

    傅徵猜想,约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帝煜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他不用等死了。

    傅徵神思散漫地想,帝煜这次又会睡多久呢?

    然后,傅徵在帝煜身上找到了那枚出入地宫的玉佩,他抬手扯下自己腰间的护身符,轻轻系在帝煜腰间。

    指尖往上游移,掠过帝煜垂落的眼睫,那触感凉得像浸了寒潭水,随后,他控制不住地俯身,停留在帝煜唇瓣上方,呼吸轻扫在熟悉的脸庞上面,傅徵眸色深沉,双眸已恢复成一黑一白。

    傅徵最终什么也没有做,他当机立断地起身,没有半句留言,只有脚步踩在青石板面的声音,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像是怕惊扰了榻上人的沉眠,更像是在逃离自己不敢面对的局面。

    两个月后——

    “你说你师门就在这里?”冷淡疏离的声音响起,一个男人姿态漠然地站在门匾为“太珩山”的山门前。

    青衫星纹随风飘动,他背站山门,鬈发垂腰,肩背如远山般出尘,叫人忍不住想一睹真容。

    可惜真容平平无奇,唯一有特点的便是他那一黑一白的异色眼睛,仔细看来,他双手之间还托着一只软糯洁白的垂耳兔。

    “是呀!”垂耳兔从傅徵掌心跃起,稳当地落在傅徵肩膀上,神气地开口:“这就是神州的修行大宗——太珩山!多少修士趋之若鹜的,我的本家门派,厉害吧?”

    易容之后的傅徵斜了眼肩头的垂耳兔,“你能当修士?”

    “干嘛?妖怪就不能修行么。”垂耳兔略显心虚地支棱了下耳朵,然后友好地蹭了下傅徵的下颚,“少君,谢谢你带我回来。”

    说来与这小兔儿的渊源,还要追溯到傅徵和帝煜看月亮的那天晚上看到的伤风败俗的一幕,而眼下这只垂耳兔,就是其中的主人公之一,羽岸。

    一个多月前,傅徵离开地宫,他先暗中联系上不黑,不黑哭哭啼啼地表示了对傅徵的思念,继而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傅徵。

    两人失踪之后,皇宫那边风声压得很紧,无人知晓帝煜失踪一事,好在帝煜本就不怎么出宫,甚至连上朝也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因此失踪一事并没有引起各方怀疑。

    不出傅徵所料,如今主持大局的人是九方黎,他是帝煜养大的,对帝煜忠心耿耿,傅徵自然信得过,所以傅徵打算先不回皇宫,他要找到摆脱这副妖怪躯体的法子。

    傅徵让不黑/帮他继续留意宫中的动静,然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如何?少君没告诉你陛下在哪里吗?”九方溪焦急地询问不黑。

    不黑两眼一懵,“唔,我忘了问。”它只惊喜于少君无事,却忘了九方溪的交代,它小声补充:“不过就算我问了,少君也不一定说呀。”

    九方溪担忧地呼了口气,不黑说的在理。

    不黑心虚地点了点九方溪的手指,“阿溪,你不要担心嘛,我觉得少君一定不会伤害陛下。”

    九方溪用看呆瓜的眼神看着不黑,“敢情少君想夺舍的人不是陛下?”

    “那一定是因为少君很喜欢陛下的身体。”不黑诚实地说。

    九方溪:“呵,你泡水玩儿去吧。”

    “真的嘛,你相信我。”不黑振振有词道:“他俩的命格紧紧纠缠在一起,虽然我暂时看不清,可只要活下来才能继续纠缠,是不是?”

    另一边,涿鹿城外,傅徵离开之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羽岸,由着那点微末渊源,傅徵救了羽岸一命,可是羽岸只能保持原形。

    羽岸两只兔耳紧紧贴着毛茸茸的头皮,他仿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扒拉着傅徵,哭喊着求傅徵救命,“少君您神通广大,救救寒凌吧,我可以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求求你…”

    寒凌是那日傅徵见过的雪狼。

    “我没有办法,而且他已经死了。”傅徵如实道,然后他不赞同道:“任何时候,只有自己先活下来才能再作打算。”

    羽岸的红眼睛不住地掉眼泪,哽咽道:“可是,我这条命,本就是寒凌给的。”

    不久之前,褚时翎暗中动手,致使典客司的妖怪们全部入魔,这些妖怪们平时被帝煜养得身娇肉贵,做不到丝毫反抗,魔性侵蚀了他们的神智,导致他们见人就杀。

    羽岸和寒凌的修为算是妖怪之中较高的,为办报答帝煜的收留之恩,他拼力反抗魔性,赶去为帝煜通风报信,但是被褚时翎发现了。

    “我也不知道褚大人为何会变成那样,他指使入了魔的寒凌杀了我,寒凌就像真的不认识我一般…”垂耳兔哭得太过可怜,眼泪都快把自己淹没了。

    他继续哭诉:“打到最后,我才知道寒凌…只是为了将我身上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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