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眷者选拔游戏[无限]: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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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小腿上方便陈列展示。

    知道这玩意儿不会暴起,我就适应多了,仔细去看,发现女尸异常潮湿,像是一直被泡在水里。

    因为泡得久了,女尸的衣物基本都烂了,有些衣不蔽体。高六的外套把它基本裹住了,只露出腹部的位置,指给我们看。

    那腹部位置,被高六用刀滑开了一个深而长的口子,她就伸手进去,摸出又一个湿漉漉的小袋子递给我。

    我靠,就是刚才方獒递过来的东西,我之前直接上手拿了。

    说不出来一时间我是后怕还是什么,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我就接过来打开,发现果然还是一堆金属碎片,但又多了个小小的油纸包,还裹了层牛皮隔水。

    这活就比较精细了,我生怕这油纸里的东西打开就酥化碎掉,强行把手艺人严二掌柜拽过来让他处理。

    严二掌柜刚刚一惊一乍害我吓了一跳,就没敢吱声抗拒,只是看着被我脏手扯过的衣角,脸完全变成了难以承受的猪肝色。

    我不理他,和两兄妹凑一起先行讨论。

    那金属碎片已经这么多了,我就想说能不能拼凑拼凑看下有什么线索,这具女尸又到底如何。

    这里三个人,先后都经手过手册知道情况,也没什么需要补充信息的。

    我看野猫那一脸失而复得的德行,就估计之前那些真假高六的嫌隙和怀疑可以先丢一边了,于是直接问:

    “徐佑的手册怎么在周听卯那里?除了手册还有别的东西没?这女尸怎么回事,你之前问我们有没有见过你又是怎么说?”

    这类问题从下地以来实在堆积太多了,哪怕下一秒就得暴毙,不先解决一两个我这强迫症和好奇心是真受不了了。

    高六想了想,先回答了一个问题:

    “今天在营地上面的时候,我偶尔会有谵妄的情况出现,看到顾问你和我哥被溺死的场景,并且好像就溺亡就在我眼前。”

    “我不确定那是单纯的幻觉,还是我是否消失了一段已经历的记忆,所以分别来跟你们确认。”

    我神色凝重起来,仔细问她:“被什么溺死?水还是泥?”“真不错……”他喃喃,“这次我也和你站在同一边了吗?”

    这庞大的,畸形的肉团,不再依附于他,而是被他纳入身体,在他的生命里重新孕育,带着淋漓的粘液,从他身上彻底剥离,哪怕会彻底撕裂他。

    肉体上传来极致的疼痛,就像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拉伸,松手,回弹。严老头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那天……那天夜里,张家的岗哨突然预警,说林子里涨潮了,潮水正压过来。”

    我叹口气,大概因为今天的冲击太多,竟然没有很生气。“我猜,他们带着一批忠臣直接撤了,你们这群二傻子还觉得陆地荒野的,保不齐是个海市蜃楼。”

    “现在保命的大老爷们都撤远了,你们只能临时抱佛脚,把我这个“张”供起来,我的梦话都恨不得推广变成铁律。免得炸营了没法收场。”

    我是真的无语了,刚才的情绪还在倒腾,可笑的是,他们这堆昏招里,居然还误打误撞起效了一点。

    刚才扯着严老头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整个营地到处是铁皮围出来的卡哨,高处许多视角有监控,就连做饭的师傅都没事找事捏着个勺子出来巡逻两步。可谓把全员守卫做到了极致。

    我噩梦里都不敢忘的那套关于岗亭的规则,目前看来确实还是有些用的。

    但这毕竟已经在陷坑里了,效用恐怕在夜色降临后就会失效甚至引发反弹。

    更重要的是——细微的刺痛唤醒了我手背上的痛觉,接着是我的听觉。

    一个有些冷和哑的女声说:“留置针回血了一整夜,但没有引起血栓。其他没什么事。”

    我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听到还有个非常沙哑混乱的声音,反反复复地在重复什么。我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我自己的梦呓,被录了下来在播放着。

    房间里很安静,背对着我的队医和高六在消毒,偶尔才说上一两句,没有注意到我已经醒了。

    我只能干咳了一声,自己抱着枕头勉强坐起来。这一动就发现自己的关节都脱臼了,完全用不上力。

    还没说话,就看到边上一堆换下来的绷带和止血棉。我一下子想到腰上的伤口和身上大大小小划伤,心里有点忐忑。

    我靠,这不是就暴露了吧,什么张家继承人小少爷,什么血肉有剧毒……

    正在尴尬,高六先听到动静,回头看我,淡然道:“顾问,醒了。”

    我张了张嘴,怼人抬扛我还算擅长,对着这种糊涂账的局面就有点使不上劲了。

    队医是个面色很温和的中年女性,心宽体胖地很亲切,没说话,就看着我很善意地笑了一下。

    我镇定下来,也对她们笑笑。一直以来,我只知道我的杂货店被完完整整连墙带地板挖出来,安置在这个巨大的车厢里。但我从来没去想过,房间的大小和车厢体积是否完全对照。

    我的背后,车厢的尾部,居然一直有个空间。有人就在墙后,日日夜夜沉默地“看”着我。

    那个声音很低,我像是在哪里听过,但被墙体异化了难以分辨。

    我只能从沉闷的回音里判断出来,墙体内隐藏的空腔非常狭小。那个人说:“不要多想,徐然兴。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事情上面就好。”

    我立刻条件反射:“徐佑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吗?你和张家是不是一路的?你知道我不是——”

    墙壁里没有回答这两个问题,只是对我说:“你的直觉有时候太极端了,会提前看到上浮中的危险,迫使你去行动起来争取一个尽可能安全受控的环境。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不是好事。”

    “睡吧,给你守夜。这几天不要再回忆,不会有事的。”

    我立刻又问:“你叫什么?我们认识吗?如果你不说,我会立刻叫人进来把墙砸烂。”

    墙中人不说话了。

    心脏突突直跳,我压着声音再次重复我的问题,脑子疼了起来。但墙中人没有再出任何声音,不管我怎么质问利诱、威胁卖惨。

    一瞬间的焦躁让我立刻就想喊人。

    不,不能砸墙,不能让其他人目击墙中人的存在。理智为我做出了没有根据的判断。

    我缓缓后靠,爬满汗水的后背靠住墙面,感到一片冰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充满了无数疑问和挫败。

    高六过来给我把脱臼的关节都重新接好,恢复我的行动能力。她做事倒也干脆,没有寒暄就进入正题:

    “营地里的人都在帐篷外,等着顾问你醒。车队里活了一个小队,其他的您自己亲自看?”

    我莫名觉得有点古怪,但看她这架势,应该是确实三言两语说不清,就立刻要了件厚外套把自己捂严实,点头让她安排。

    帐篷被掀开,外面乌泱乌泱站了一堆人,局促又不安地在小声交谈。看我醒了,顿时一片安静。

    这架势,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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