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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神眷者选拔游戏[无限]》 80-85(第12/15页)
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我这一拍脑门想出来的过家家式盘外招,直接引发了两个事情。
一是队伍停下了。那我抓着的是什么?
“啪!”
打火机亮了一秒,昏暗的火苗立刻熄灭,同时我听到无比凄厉如猫哭的声音,一只已经畸变掉皮的血手一下向我抓来。
我的头皮一炸,想都不想就往后一退,撞在了冲过来救人的眼镜儿身上。
此时没功夫骂他添倒忙,我在刚才火光里已经看见墙壁被砸出的那个空腔,抬脚就把他踹翻,他一个后仰栽进墙里,踉跄中和几双尖细的爪子擦肩而过。
“没事儿!它们进不来!”眼镜儿惊喜地大喊,完全词不达意,“不是,它们好像看不见墙后面这块!”
废话,我现在还知道这破空隙只能勉强挤进去一个瘦成竹竿的倒霉文职呢!
他也总算回味过来,大喊要我过去,他咬咬牙愿意出来跟我轮流五五开。
我也喊回去,说五个榔头,我一个人安全得很!
逞完英雄立刻后悔了,腰子上火辣辣一疼,痛得我立刻想把眼镜儿当萝卜给拽出来,完全是死要面子在硬撑。
不过,我喝的玩意儿到底管不管用啊,这陷坑作为地头蛇是不吃这套吗?
正在腹诽怒骂,车厢又整个一晃。
某个瞬间,我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光亮。
是的,这个形容很怪,但晃动车厢的确实就是光亮。
不是又追尾撞上什么,是某种微弱的光线变化,导致昏暗中整个空气都像水波一样晃了一下,造成了这种视觉和感官上的错觉。
那些爬行的东西陡然停顿住,在我脚边,像被看不见的墙挡住了。我几乎是下意识一推,一只已经咬在我腰上的东西就轻易栽倒下去。
我呼吸一顿,竟然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脸颊发麻。
这顷刻间极动到极静,毫无预兆的转变带给我的,只有强烈不真实的割裂感,简直让人吐血。
“天……天上……”
眼镜儿结巴着说。
我一惊,抬头向外边望去。整个房间逐渐明亮起来,天空中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圆润的、乳白色的圆盘。
奇怪,我的常识告诉我,我可能魔怔了,应该直接管它叫月亮的。
天空上的,也确实就是个月亮。
但它太大了,太亮了。乳白的光芒在房间里切出一条异常尖锐的边界线。
清晰得我能看到月光毛刺朦胧的边缘,胶质般弯曲着。
我站在硕大无比的月亮下,浑身僵硬,因毫无理由的恐惧,也对着月光退了一步。
外面还是完全漆黑的。
只有胶质的月光在车厢外部黏稠地流动。
伴随月光而来,风吹过密林,我在墙中听到过的那种无比细微的嗡鸣开始不断叠加扩大。
完全熄火的车队还在移动,听不到任何引擎的噪音。庞大而死寂的车队仿佛活化了,迟钝而缓慢地拖行着,在黑暗凝滞的潮水中分波开浪。
那些穿行在林中的风就是月光引动的潮水。
“涨潮了。”我喃喃说,陷入某种极度妖异的安宁之中。
高六野猫等人中招时感受到的是否和我相同,我不知道。但确实有某种懒洋洋的困倦,拖着我的眼皮,让我只想要栽倒沉睡下去。
“咚。”
眼镜儿倒地。
我头晕目眩,缓缓扶着墙滑下来,蹲到地上。眼泪不停因为酸胀刺痛往外冒,像是得了最严重的雪盲症。
房间一片混乱,所有畸变的人形都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猫不知道躲在了哪个角落里。
我勉强在眼泪模糊里数了数人形,包括徐佑,二十一个。
还差一个。
车厢外一闪,一张扒挂在窗外的恶毒的长脸一晃而过,被迫尖叫着翻身爬进了黑暗深处。
我终于松了口气,放任自己倒下去。
车队黏重地前行。
窸窸窣窣地,黑暗深处,月光之外,也许是我的错觉,躁动的爬行声传来,被车队甩在后面。声音重重叠叠,不计其数。
这个队伍一路上对我似乎百依百顺,但从始至终就在自顾自把我往死地拖去。此刻惊骇中完全停摆,第一次被我摁停脚步。
目前看我还活蹦乱跳,但谁也不敢打包票说,万一带着我继续往陷坑营地赶,路上我就直接出事了怎么办。要知道之前中招的伙计们可没有一个虎到直接下嘴的。
他们不敢往前走了。伙计茫然看我,手开始抖,破音了,“这,什么时候,你……”
当然是那天掀桌子吓唬全队的时候。
这是陷坑的水质样本。
当初篝火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空的土壤采集瓶放回了集装箱,每双眼睛都看见了。
但和采集瓶一起被我丢进去的,还有一只原本趴在我肩头好奇看热闹的猫。
一只徐佑亲身认证过,不经过我当场提醒,就连他都看不到的小肥猫。
我从来没有在队伍里其他伙计面前提到过东崽,一直是自己喂着。
东崽被我抖进集装箱,发现有个小药剂瓶被塞进它的口水兜,当即茫然地舔了舔我的手指,就稀里糊涂跳出去,溜回了房间。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那天夜里一堆人进杂货店把我所有能整活的东西没收,旁人看不见的东崽就睁大眼睛躺在我的枕头上,然后支支吾吾躲进了床底。
“试试?以毒攻毒。”
我说,强行跟目瞪口呆的伙计碰了个杯。“它在门口了。”
“啪!”
房间的电源被切断了,灯管在几乎同一时间短路爆裂。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飞快拖行着爬蹿过来。一瞬间,某种腥臭发热的东西贴到了我的脸上。
“咚。”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放下喝空的药剂瓶,浑身冰冷,某种极度怪诞而轻柔的呓语席卷全身。
声音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
又是很规律的一下。轻轻地,就像访客。
有人在墙里敲门。
不是那个曾经警告过我的墙中人,是什么从更远处,被我邀请进入岗亭,进入房间的东西。
敲击的声音很低,难以分辨,但我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发出来的。
我小时候,小朋友流行捉迷藏。被选定要抓人的孩子,会找一颗树,或者一面墙,默默地直视前方数数。
有时候等待过于无聊,孩子就会一边默数,一边把额头靠在树干或墙面上,就像现在这样,轻轻地叩上去——
“咚。”
墙内的东西,必须也像捉迷藏那样踮起脚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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