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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 70-80(第15/16页)
认输:“好了,算我错了,你不要再这样了,我心里不好受。”
上前把她手脚上的绦带解开,揉了揉她手腕上红色的勒痕,又警觉地问:“我并没有真的怎么样你啊,你不会像那些腐儒教出来的愚蠢烈女一样,还要寻死觅活的吧?”
想想觉得还是给她捆上好,但抓住她的手,又不敢在那一道道红痕上再绑上绳子。
犹犹豫豫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她喑哑的声音:“你滚!”
“我不!”他头颈一拧,牙一咬,“我可不放心你!”
她气得无语,别过头拉过被子,给自己结结实实裹住,闭上眼不去看他。
顾喟坐在她床前的地上,握着那几根绦带,不敢离开,不敢入睡,脑子里杂乱无章,不知道怎么会把挺美一件事搞砸成这样。
思来想去,还是她迂腐而不通世故的缘故——连这样美好的男女之情都不通!白活了这些年!
愤愤不平中,眼皮沉重,强行睁开,又听见她哭后鼻塞,而传来轻轻的鼾声。
顾喟甩甩头让自己清醒,盯着她看了好久: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好像真是睡着了,睫毛上的泪滴还垂着,颧骨哭得潮红,委屈巴巴一般噘着嘴,但他悄悄握着她的脚踝时她一点缩回去的本能反应都没有。
他心安了一些,眼皮也就越发重了。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很久,还是只半刻钟,好像突然觉得床上有动静,顾喟立刻醒了,警觉地扭头去看,却只是她翻了个身。
地上寒气太重,他坐得腰酸背痛,起身伸手给她把被子盖好,明明看到被子里露出来半截白皙的腰背,却再不敢起分毫绮念。
自己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贱货”,倒也心安理得地在她沉重的呼吸声里又眯上了眼、打起了瞌睡。
作者有话说:
车还是要及时刹……作者躺倒准备挨揍……
第80章 不能指望这
清晨,两个人几乎同时醒了。
侧寒先一骨碌翻身坐起来。而地上坐了一夜的那人,龇牙咧嘴也想赶紧爬起身,但脚麻了,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昨晚大概被闹腾得太累,直接就裹被子里睡了。顾喟一边揉腿,一边指了指她身上。侧寒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简直不能见人,顿时拥被挡住自己的身子,冲他怒道:“你把我衣服弄哪儿去了?”
亵衣亵裤在床边东一件西一件的,顾喟艰难爬起身,给拾掇过来,抖平整,放在她面前。
“你出去。”
顾喟看着她没动。
侧寒只能退而求其次:“背过身去!”
他乖乖背过身,但隔一会儿悄悄回头,正看见她穿好了里衣,在系腋下的带子,见他看过来,马上提溜起被子遮住,骂了一声“禽兽!”
顾喟翻个白眼又回头,嘀咕道:“又骂人,只是看看你衣裳穿好了没有……”
脑海中是刚刚看见她一抹洁白的脖子,线条真好看,昨晚上埋首时真香,不觉咽了口口水。
正想回头再试试能不能看见她的腿,后脑勺猛地被她的枕头砸过来:“还有几件在外面你的床上,去拿来。”
还好是软枕,他摸摸后脑勺,气愤地瞪她一眼,出门随手反锁,然后才拿了她的其他衣物再进去。忍不住要抱怨:“咱们家这是反了?这到底是谁伺候谁?”
不过一见她瞪着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又要哭了,忙说:“我伺候你,我伺候你!我的小姑奶奶。”
他挺会伺候人的,把她的内外衣物抖一抖,扽平展,然后提着领口绕在她身后,她只消一伸胳膊就正好穿进袖子。系带子的时候,又听见他出门,把每早一直备好在门外的热水端进来,又吩咐家僮:“今早阿侧不做早饭了,你们去外头找干净的早点铺子买点儿回来。”
侧寒系好衣服出来,他已经把洗漱的水和牙粉、胰子之类都准备好了,悄悄打量她的神色,然后抢先说:“我不出去,也不去都察院,今儿请了假在家陪你。”
那厢冷漠了半天才回复:“不需要你陪,我一个人呆着挺好的。”
顾喟说:“不行,我怕你起拙念。”
“没有你这个阴司鬼(1),我起什么拙念!”
顾喟说:“反正我不走,你也受着吧。”
自己又把两张床铺都整理好了,知道她爱干净,顺手又把桌椅都抹了一遍。
吃早饭的时候,他边吃边找话说:“刘北辰在诏狱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
话题被终结,但顾喟不甘心,啃了两口肉包子,又自顾自说:“诏狱果然狠辣,锦衣卫说刘北辰可受了老罪了。”
见侧寒没说让闭嘴,于是就继续自说自话:“比如说笞刑,诏狱里用的不是衙门里的普通竹板,而是‘番黄’——整根的大毛竹劈开不磨光,特为保留竹刺。脱光刘缺德的衣服打,竹刺往皮肉里扎,再随着板子扬起而生生划开皮肉,没几下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而且求饶也不停,非打到数目不可,据说三十下打完,刘北辰面若金纸,浑身被汗湿透了,四面墙上都是飞起来黏上去的肉丝,他身上的皮肉就跟剁好的包子馅似的。”
他摇了摇手中吃了一半的包子,笑嘻嘻地述说惨状:“可算是给巧珍报仇了。”
对面的那个人看到包子馅就开始反胃,干呕了两声,把包子丢在一边,深深吸了两口气才说:“你别说了……”
“怎么了?”顾喟一脸奇怪,“君子远庖厨,你又不是君子,作为厨娘,难道没剁过包子馅、饺子馅?什么血糊拉杂的没见过啊?这么脆弱不堪的吗?”
侧寒说:“一个是人!一个是切好的牲畜肉!能一样吗?”起身道:“恶心得我吃不下了。”
“好吧,还以为你听着会解气呢。”顾喟换了一个话题,“既然结案了,京控的人大部分大仇大冤都报了,南直隶赔退的钱里也有一部分赔给了他们。他们也算满意,马上要回南直隶去了。”
他看着她,知道她必有所求,果然侧寒嘴唇嚅嗫了几下,但因为对他有气开不了口,最后撇过头还是不理他。
顾喟笑道:“你有什么话想说,你只管说,我只要能做到,一定为你做。”
侧寒实在不敢信任他,也就不想欠他任何人情,免得再次落入陷阱。见顾喟吃完,习惯性地上前收拾了碗筷,想去厨房洗碗。
但顾喟按住她的手,又很快松开,微微笑道:“我来收拾,你不必弄脏了手。”
白天像个人,晚上像豺狼。
侧寒收回手,嘟囔着:“你倒能耐,这些服侍人的活计都会。”
他仍是微微笑道:“不然你猜我那十年是怎么在世上活下来的?”
侧寒好奇心起,忍不住侧目问:“你怎么姓顾的?”
他欲言又止似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手指下意识地拨弄着筷子,半日抬眼问:“你想听么?”
侧寒怕他又出幺蛾子,也不想显得自己昨晚那么大的怒气又被好奇心抵消了,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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