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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 150-160(第10/18页)
蠢货害死了!”
武夔手足无措,最后只能跪在摔坏了几个边角的泰山石边:“爹,这……不是助力肃王的好兆头吗?”
武省身喘了半天,瞪着儿子说:“你终究是读书太少之过!……谶纬之说,十之八.九都是假的!当今皇上虽然信这个,但是谁要是拿这个骗他,还攀扯到两位皇子的皇储之争……全家都要绑到西市处斩了!”
武夔也呆住了,稍顷说:“那儿子立刻毁掉这块石头!”
先把青词在蜡烛上烧了。
武省身指着儿子,又是半天才发出声:“不急着毁。先看看已经有多少人知道了这件事。知道的人多,就不能毁……毁了显得你心虚……留着……若真被万岁爷问起来,就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呈报,以免动摇国本。消息传到皇上那里或许还要一两天工夫,你趁这一两天一定要查清楚这东西从哪里来,且你准备着到诏狱里蹲几天吧。”
张盛不知道这些内情。
但武夔也已经挡不住事态汹涌而来。
锦衣卫先带走了雪霰,又带走了卢姨娘。
张盛却只知道自己暗暗爱恋的雪霰去了可怕的地方,向顾喟求情反被一顿毒打,所以求到侧寒这儿,以为侧寒再求求情,顾喟或能到他锦衣卫的好友那里把“无辜”的雪霰救出来。
侧寒却呆坐了半日,才说:“下一步,只怕是爷要去诏狱被问话了。”
“啊?”
侧寒看着他说:“你和翠宝在京里住什么地方?带我去看一看。阿盛,这件事极大,可能多少人要掉脑袋的,你别想着要爷救雪霰了,我们得想着有没有办法把爷摘出来,才能顾得到其他人。不然,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们一个人都跑不脱。”
“爷也会有事吗?”张盛都快吓哭了。
侧寒轻叹一声:“不好说。”
顾喟搅混一池水,只怕是故意的吧?
若因此把武家逼入了非死不可的死胡同了,他自己大概也难独善其身了吧?
侧寒对张盛说:“阿盛,你赶紧回府,把这盘梅花糕带给他,问他能不能出来。就到金阊雅宴来,我等着他。若不能出来,有只言片纸也行。”
张盛说:“呃……今日爷被武首辅叫去参加家宴了。”
“武首辅还有心情办家宴?”
“对,说身子骨不好,要冲冲喜。连肃王妃都去了。”
侧寒忖度了半天:“他能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张盛离开后,她等了很久,最后在床上和衣而卧,蜡烛都没有熄灭。
顾喟是半夜踩着秋露来的,他像寒蛩一样轻轻推开她的屋门,月光洒进来,地上一片霜色。
她睁眼时正看见他俯首下来,嘴唇有些酒气,也有些凉意;眸子有些水色,也有些伤楚。
“你来了?”
“我来了。”他微笑着说,“怕有人跟着,到顾府转了一圈,换了身衣服,才又过来。现在可以放心。”
侧寒撑起上半身:“你叫我怎么放心?”拉他的袖子:“坐下说。”
他青衣小帽,是奴仆的装扮,顺从地坐下:“今日诏狱还没请我进去住呢。事缓则圆,但你明早一定要走。”
作者有话说:
(1)此青词语句多选于严嵩的青词和马屁诗,及左丘明的《王孙满对楚子》,并由缝合怪作者进行无情改编。
第157章 “放心,我
侧寒牢牢地盯着他,俄而弛然一笑:“若你被捉拿,被查问起来,只怕也熬不过诏狱的酷刑。这天下以户籍为网,保甲为纲,我又如何躲得掉?”
顾喟显得有些抱愧,揽了揽她的肩头说:“我留了条险路,但不知有没有作用;不过保甲虽严,你有路引,只要不把你当通缉犯缉拿,一个孤弱女子还是有活路的。”
因为她名义上是他的奴仆,两人婚书只是私下所签,并不为官方承认,摘开她还是有希望的。
“你那么希望我离开?”
顾喟听她这一说,眼底黯了黯。
好一会儿才垂头道:“都到如今了,你还是这么不信任我么?只把我往坏处想?”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侧寒显得很冷静,“我是想万一我能帮到你呢?是你信不信任我的问题,信不信任我的能力,信不信任我对你的心。”
他的眼神在幽暗烛光的跳动下闪动,复杂的情绪一时表露不清,犹疑着:“我……起初我或许是想利用你,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侧寒把他垂下的脸捧起来,直视着他的双眸:“我一直知道你。你不是个好人,做事情不择手段,利用人已成常情,只是,我仍然知道你的初心。”
“我原来一直不愿意搅进你复仇的是非中,但现在已经身不由己搅进来了,已经没法独善其身。何况,武省身、武夔、蒋端……他们也是我的仇人,也是清流的仇人,也是天下所有渴望海晏河清的百姓的仇人。你这个始作俑者,好歹要对我、对被你卷进来的人负责吧?”
“阿侧……”他眼睛里有水光闪闪的,伸手撩开她额角的刘海。
“阿凭,我今晚请你来,是请你来筹谋的,不是请你来腻歪的,你的筹谋是什么?”她目中有凝然的一朵烛光,坚毅又勇敢。
但她也太清楚此刻顾喟如临深渊的心态,见他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又轻轻笑道:“当然,腻歪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主动把他的脸拉近自己,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顾喟居然有点震惊,显得呆呆的。
侧寒又笑了一声,银铃般的摇响在他耳边。
“倷也是个阿木林。”还是那熟悉的苏州话,软软糯糯,骂人都像是在撒娇。
她柔软的嘴唇也这样软软糯糯的在他的唇上揉动。
顾喟终于醒过来一般,抱住她的后颈,把她平放在榻上,吻上去时,她的双唇滑润、清香、柔软、又有筋性。他含吮不足意,于是舌尖轻轻地舔舐,又颤巍巍地撬开她的牙齿,与她缠绵。
侧寒闭着眼睛,感觉到脸上像被雨水一滴一滴地打湿,她没有睁开眼,温柔地抱着他的后背,又感觉到他逐渐增强的肌肉力量。
“我不怕的,阿凭,我不怕。”
“我相信你不怕,可是我舍不得。”
“我愿意与你同生共死,因为你的目标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她在柔吻的间隙与他对话,温柔又坚定,“这也是一种人生的意义吧。”
顾喟与她并肩躺下来,望着床顶的承尘,素纱帐子垂下来,洒着月光和烛光,摇曳着外面的竹影。他们呼吸相闻,心跳一致,手不觉间握在了一起。
“我们成功后,就寻苏州河边上一处小房子住下,我寻个馆给人做西席,你在家带孩子,给我做好吃的。”顾喟跳过当下,说着他心中的远景,“官场太黑了,我已经够了,只想过江南水乡的小日子。”
侧寒说:“才不。你在家课读学生,顺便教自家的孩子,我到画舫做厨娘,把花月舫的船菜做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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