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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 160-170(第6/18页)
看了看外面的景色,才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好荒诞的梦,说是荒诞,又真实得好像就发生在眼前。”
侧寒问:“能不能说说,是怎么样的梦?”
董清抒说:“我梦见南直隶的蒋巡抚……死了。”
侧寒和张翠宝对视了一眼,一时拿捏不住董清抒的意思。
侧寒说:“你梦见他,怎么死的?”
董清抒说:“说出来,怕有干系。”
“你说罢,蒋巡抚蒋端,确实死了。”
董清抒目光一诧,过了片刻才说:“我梦见他……他的人头滚落在我面前。”
侧寒问:“清抒,你记不记得我们仨三天前去了哪里?”
董清抒摇摇头。
侧寒说:“我们去了西市的刑场,砍头凌迟犯人的地方。去送别顾喟顾大人,不过,顾大人没有被杀,皇上在临刑前的勾决,没有勾他。”
董清抒歪着头,好像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一幕了,而且说:“顾大人……名字好熟,脸似乎也有印象,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只是突然记不起来了。”
侧寒继续说:“不过,三天前,蒋端倒是在西市伏法了。他的人头正滚落在你脚边,你还说:‘这是蒋端?’然后就突然晕过去了。”
董清抒脸色有些发白:“你说的……和我梦到的一模一样。”
“那不是梦。”
董清抒怔怔地看着面前两个姑娘,好半天又说:“司空家遭逢大灾时,我被牵连发为营妓,是不是真的?蒋端把我从一群女子中挑出来,说‘这个小娘子陪那些大头兵可真是亏了’,是不是真的?我不肯服从他,咬了他一口,他一耳光一耳光地……扇了我几十下,是不是真的?……”
侧寒和张翠宝听呆了。
这些,她们也从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4章 回忆都回来
董清抒喉头干涩,眼中也干涩,咽了开干涩的唾沫,又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回忆都回来了。
都是最可怕的东西。她说不出开,那种痛苦和羞辱,她只愿意遗忘掉。
她比顾喟大两岁,那一年也还是个少女,有着姣好的容颜、青涩的身体,未经过坎坷,快乐地成长在董翰林家,也为姑母一家子喜爱。
可是天塌时,男人还能寻死,她却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蒋端在床上把她的脸都扇紫了,然后那张猥琐的大脸靠过来磨蹭:“哦哟哟,心疼死我了。小美人儿,别挣扎了,我疼你就是。”
董清抒自幼受的是正统的闺训,如何不挣扎!恢复了一些神志后,又踢又抓又咬,决不肯乖乖服从。
蒋端终于耐不住了,冷笑一声从她身上爬起来,吩咐老鸨和龟公:“脱光她,打,打到服气顺从为止。”
她挣不过一群人,衣衫碎裂,皮肤也碎裂。血与泪一起流下,她只愿自己死了。
可要撞墙,头发被扯住了;要咬舌,嘴被堵住了。
最后,她从脚上往上被套上一个麻袋,放进两只猫,麻袋开扎在她的腰上。鞭子抽在猫身上,那原本可爱的小生灵也经不住毒打,疯狂地在她身体上抓挠撕咬,她最娇嫩的肌肤被猫爪撕碎,疼晕过去。
晕厥前,尚能听见蒋端和老鸨龟公恣意的欢笑声。
接着,又因剧痛醒来。
醒来时,她碎裂的身体上笼罩有硕大的阴影,她还没有发育完全,却经历了非人的对待。蒋端按着她的手,笑得瘆人,眼睛里全是征服的恶意。她一时不知道哪里更痛,煎熬了一会儿,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蒋端衣衫齐整,面貌儒雅,却说着最难以置信的话:“逆贼家的孙媳妇,本就不配有尊严。府里长随、小厮这一阵处置司空家的事辛苦了,就赏这个小妞给大家解解乏吧。”
董清抒那时候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一只只禽兽狞笑着,血汩汩地流出,生命恍若也跟着流出去,她想着:死了吧,死了也好,就再不用在人间受罪了……
可是偏偏没有死,老鸨给她敷了药,还夸她“真嫩”“很快就养回来了”。
苦难和屈辱天天将至。
太痛了,太羞愧了,太恨了!
又太无能为力了!
日复一日的折磨,她的意志已经绷不住了,头脑里某根线像是突然间崩断了,一切痛苦、羞愧、仇恨和无能为力,突然被抽离了,她的魂魄好像突然离?了身体,而身体也突然不再被痛苦、羞愧、仇恨和无能为力的悲怆左右了。
某天,她呆呆地问身边的人:“你是谁?”
又问:“我是谁?”
蒋端过来时,她怔怔地问:“他是谁?”
蒋端狐疑,先怀疑她是装的,试探了几回,董清抒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不是疯傻,就是某片记忆突然被清除了一样。
老鸨子指着蒋端对董清抒笑道:“董小姐,这是你的大恩人,你要听他的话,他就对你好。”
董清抒木木地点点头。
然后,让她脱衣服就脱衣服,让她躺下就躺下,让她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姿势,乖顺得不行。
“训出来了!训出来了!”老鸨子高兴地报喜。
而且发现这位原翰林家的小姐记忆力其实相当好,现在是一片空白,但可以从头记诵诗词歌赋,记曲谱唱腔,记忆长三堂子里的各种规矩话术,都记得牢固,对蒋端的记忆也一直停留在“这是大恩人”上。
蒋端玩腻了她,却因她这花魁的美色和技艺,可以用来笼络其他的官员,所以把董清抒一直养在苏州的长三堂子里,直到赠予顾喟。
董清抒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没有记忆,就没有痛苦。
直到,蒋端的人头血淋淋地滚落在她的脚边。
她浑身过电般的一激灵,封闭的头脑因为突然到来的鲜红的刺激,好像在疯狂地对她喊:“你的仇人死了!你安全了!安全了!”
她一时受不了这样强的刺激——冲击着她头脑中不同的认知和观念,对与错乱麻似的拧成一团——她晕了过去,梦境中,一切往事都回来了,恐惧和安全交错着,身体诚实地把她的痛苦展示出来,却又强悍地修复着她。
侧寒看着董清抒直直地盯着人,打摆子似的颤抖,心里也疼起来,揽了揽她说:“清抒姐,你烧才退,别折腾自己,要想睡会儿就再睡会儿,要想出去走走我就陪你出去走走,要想吃什么你说,我来给你做!”
董清抒喃喃道:“我……都记起来了……”
侧寒有些不可置信,不过在听见董清抒喃喃地说了一声“凭弟”之后,她赶紧伸手捂住了董小姐的嘴。
“清抒姐,不能说。他,还在狱中,有人还想要他的命。”
因为心事太重,三个姑娘只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想知道外面的消息,想去大理寺狱看望顾喟,但怕行差踏错,会害人害己。
天刚擦黑,外面锦衣卫缇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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