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 180-190(第12/18页)
侧寒亦是一声冷笑:“我可学不来。你能受受着,不能受一拍两散。没你我还不能活?”
他握住她尚未收回的食指,笑道:“你都勾搭我了,我怎么能与你一拍两散?那么不知情趣,我还怎么能得娘子喜爱?”
俯首吻下去,舌尖有攻击性,手也握着她的后脖子。但若是攻掠得太过了,脚尖就被她一踩,只能收敛着些。
她亦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仰着头享受他的热吻,若觉得该当深入,便搂紧一点,他也很聪明地应和。
两个人几乎呼吸难以为继才分开,均是双目迷蒙,侧寒软乎乎地挂在他身上,闭上眼睛说:“刚刚话题没说完呢。六皇子对清抒姐有意,你怎么想的?”
“清抒姐又是怎么想的?你和她在一起,你想必看得出来。”
侧寒睁开眼,想了想说:“清抒姐在屋子里,假装给我们的孩子做小衣服,但我看她怔怔的,好半天手上都没动作。说实话,年纪有差距,但也不是天差地别的距离;身份有差距,倒是差得远了,但现在六皇子也就剩个成王的身份了,并不自由自在。两厢一比,也算扯平了。”
顿了顿,回顾着董清抒的神情,又说:“只是吧……除却身份地位的比较考量,人还有感情。清抒姐苦痛了这么多年,男人都把她当玩物,没有用真心对她的。六皇子那天的模样,就是个情深少年郎,那种不掺杂利用的爱意,是清抒姐最稀缺也最稀罕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只是觉得她虽然说着是‘一辈子不嫁人,一个人过活也挺好’,但其实心底里也希望有一个能作伴的人。”
顾喟默然许久:“我不能娶她,但我希望她能过得好。但,她的过往……找个合适的、不计较的人,很不容易。”
侧寒也沉默了。最后叹了口气:“凡人皆苦。”
顾喟看她转身收拾刚刚洗净的小衣服、小裤子、小肚兜,上前帮忙一起抹平、叠好。
小衣服有几件是百家布缝制而成的,虽然是百家布,却缝得平平整整,线头都藏着,洗得软软的,虽然不是丝绸,却一点不磨皮肤。
“我还有不少钱。”顾喟说,“我的家人穿点丝绸还是穿得起的。”
侧寒说:“虽说穿得起,也不是非穿不可。”
她抚过一片小衣襟:“这是在固原的军屯家属那儿讨要的,穿百家衣的孩子得百家福祉,身体健旺,不容易夭折、生病、虚弱。何况,这孩子就是个平民的孩子,我不想他生出来就高人一等,一身纨绔习性。”
顾喟没再说什么,和她一起珍惜地把小衣服叠好放起来。
收拾好之后,他环顾着简单得几近于简陋的屋子,桌椅家什都是一尘不染的,砖石地面干干净净,炕上被褥、椅子上椅袱都是靛蓝布,抹得平平展展的——简陋的家,给她打理得清爽,没有因为正怀着孕就娇贵。
“阿侧……你真的,甘心就这样?”
侧寒关上柜子门,扭头看着他,笑道:“人在,就挺好的。生离死别都经历过了,还没看淡么?”
“如果……”顾喟凝望着她,欲言又止,“如果……有冒险的机会?”
她也凝望过来,最后一笑:“我信你,但你不许害人。”
顾喟微微颔首。
可心里一坠:所有的冒险,都可能害人,害自己,害别人,也可能害了她和孩子。
但他就是不甘心让他的妻子和孩子永远生活在这里,过苦日子。
她又说:“还有,你能渡过生死劫,民心所向是原因,请记得这一点罢。”
他沉沉点头,沉沉说:“我晓得。”
侧寒扭过头去,擦净了柜门。没有看他,她却已经猜到他又想做什么。
就像他曾经铁了心要报仇一样,一旦生了执念,百折不回,不择手段,死而无憾。不能说他错,甚至她也明白这世界的功绩是给有胆魄的赌徒挣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小东西天天踢打她,活蹦乱跳,可爱极了。要不要陪着他犯险,她突然有了一丝犹豫。
突然,家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大晚上的,谁呀?”顾喟问。
外面的声音也很急促:“顾经历,出大事了!吴指挥使叫你赶紧去商议,一点不能耽误!”
顾喟拉开门,问:“出什么大事了?”
那个人压低了声音说话,但因为四周太安静了,侧寒能听见他说的是:“成王没等护卫全部到位,就赌气坐轿子往海原去就藩了,二百个王府护卫只随侍了三十个,路上遇到了瓦剌人入犯,连人带轿子一总劫走了。护卫死的死,伤的伤,一道俘虏的一道俘虏,身边的长史和小太监也一样。最后有一个割了耳朵放回来传话,说叫先送一千两银子去,保成王殿下有吃有喝不挨打,其他的再谈——吴指挥使有什么资格谈!只能紧急上报朝廷和总兵大人,现在就是去商议如何上报这件事,卫所里的关系最小的。”
顾喟的声音有些做作的慌乱:“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不是说瓦剌人又有一阵没有来劫掠了吗?成王可是朝廷的藩王,这下子可闹大了!”
那个人叹口气:“谁晓得呢!”
顾喟对里面喊:“浑家,我去吴指挥使那儿一趟,你先睡,别等我了。”
侧寒答应了一声,心里却想:他早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8章 “别追了,
顾喟几乎和吴宝驹商量了一夜,早晨踩着露水回家来:“上报的文书都写好送出去了,吴指挥使让大家补两个时辰觉,估计总兵那边的消息就会过来,还得去卫所里准备回话。”
他解开外衣,似要准备睡觉,却又等待侧寒问他什么。
侧寒想了好久才问:“六皇子不会有事的吧?”
顾喟说:“理应不会。”
“理应?”
“人心叵测,什么都难确定。”顾喟直视侧寒,“不确定才是确定,变化才是不变,无常才是寻常。”
他看见妻子皱起眉头,正想解释,却听她说:“你说的都是道理,可是大道理只是掩饰罢了。”
她坐在桌前,掰开一个馍馍,里面夹上自己做的肉酱,顿时香气扑鼻。“你是先睡,还是先吃?”
顾喟到桌前:“先吃。”
吃了几口,说:“固原卫先垫付一千银子,又派了个人做使节,去与瓦剌谈。瓦剌不一定肯放人,但不会伤害成王,奇货可居嘛,要留着慢慢讹银子。”
再吃几口,嚼得很慢,终于又说:“做一场戏罢了,看看皇上是不是真想他弟弟死,若是真的已经没有手足之情了,成王做些什么也都是对的了。”
“可边地和平已久,百姓生活虽苦,到底不受战乱的罪。”侧寒驳斥道,“我怎么觉得你是想用成王挑起边衅?仗打起来,从士兵,到百姓,就没有人能过好日子了!”
“这仗迟早要打的——不是我挑起的。”顾喟看向她,目光里满是理智。
“你想:陕甘旱灾明明十分紧急,皇上却不顾,依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