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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 200-210(第8/18页)
别?”
他觉得她可能一如既往的不相信这样的轻飘花哨的语言,心里突然又没了自信,瓮瓮地说:“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肯定不相信我真的相思得那么苦。”
“我信啊。”侧寒说,“我刚刚是在想,要么,我陪你去固原吧。我新学了羊肉汤面的做法,很好吃,不比鱼面差;我也会带固原的女子一起准备军粮:糗粮、煎饼、光饼、肉酱、板鸭、咸肉、发芽豆都会;缝补衣裳、记录账目、安排物资配送什么的也行。我去固原,虽不能上战场,但也能做很多事。”
顾喟能看见她的眼睛亮亮地放着光,那些想驳斥她是奇思妙想的话突然在肚子里转了个弯,变成了“有何不可”。
“那……阿雪怎么办?才四个多月。”
“孩子一道带去,春天了,没那么寒冷,也让她看看大好河山,她爹爹和爹爹的父辈为这河山、为其间百姓做了很多事。”
顾喟默然了一会儿,才说:“这话说得我愧疚,即便是我的父辈——也应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才好。”
侧寒为他打开了新的视野,让他在被“报仇”封闭目光的时候,看到无数人需要他做点什么,是比一己私仇更高的价值。
“阿凭,我晓得你一直在做的事不容易。我若能帮你一分,我心里就坦然一分。”她说。
顾喟又一次笑了:“你现在不怕我做坏事了?”
“也怕。”她实实在在笑着说,“所以也得仔细看牢了你,不让你做坏事呀。”
“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是这样没变。”他一翻身把她裹在身下,“既然已经脱不了是个坏人了,就坏到底吧。”
侧寒被他摸得痒痒,只能挣扎着告饶:“快别这么着。”
“那要怎么着?”他坏坏地在她耳边轻舐,把她戴的银丁香都舐湿了。
他大概真是在坐牢的时候没事做,只能日日琢磨那些事,唇舌和手指都变得灵活而不笨拙,对她身体的了解也不因分开日久而淡忘。
侧寒咬着嘴唇忍着喉咙里的颤音,怕被隔壁屋子里的董清抒他们听见。可那可恶的男人却不愿意她把嘴唇上咬出牙印,硬是用深吻撬开她的牙齿,探索不休,直到与她颤抖的声音和身体共振。
“不仅是我想你,你也在想我。”顾喟靠她极近,随时就会轻啄下来,手指爱抚着她滚热的面庞,眸子里是朦胧的光,又不知何时解开了她的裙带,一样探索进去,呼吸也渐次粗重,“是不是……是不是在想我?”
害羞让她想反驳,不敢正视他挑衅的目光。但他却越发无理,游弋得如山塘河上最灵活的舢板,她在画舫上荡漾,仿佛被春日和暖的阳光照着,呼吸都带着脆生;突然想起花妈妈的教导,岂能让他尽自做主,对她胡作非为?
于是蓦地直视他的眼睛,然后凑到他耳垂边轻轻咬了一口:“我当然想你,你那些混蛋的样子,每一个样子都让我想踹你。”
他呼吸便也哆嗦起来,把欲要踹他的那条小腿儿握住:“别别,让我报答了你吧。”
炕床不会摇曳,但两个人都宛在江河湖海里摇曳,汗湿的额角,闪着水光的锁骨,被扣住还在挣扎的素白双手,以及坦然直视的两对眸子,眸子里两对博弈的小人儿。
叫声硬是忍住了,但带着金属颤音似的呼吸声压抑不住,丝丝微微地传到隔壁董清抒的屋子里。
董清抒先偷偷在笑,还时不时瞥一瞥睡得酣实的弟弟。
但渐渐有些羡慕,有些落寞。
理智是一面,夜间涌起来的孤独感、不配得感是另一面。
最后她近乎要怪隔壁那两个人了,怎么没完没了的!
第二天起来,董清抒倒似比顾喟侧寒夫妻还没睡好似的,恹恹无力,见人都不想说话,不得不说时又像吃了火药似的凶巴巴的。
敲响她家后门的是朱立坤,穿着一身便服,鬼鬼祟祟地先探头,再伸一只脚进来,最后厚着脸皮跟她嬉笑道:“我就知道你最勤快,这会子一定在后厨烧热水。”
董清抒骂道:“大早上的鬼鬼祟祟,我还以为是个贼!你过来干嘛?”
“想你们家一碗面条吃。”
“怎么,知州那里都供不起王爷的一碗面条?”
“你们家的面好吃嘛。”
董清抒没好气说:“不好意思,平日里阿侧为主做饭,但他们夫妻好容易团圆,春宵苦短日高起,只恐无人做饭吃。”
朱立坤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了:“阿姐你怎么这么逗?”
然后一侧身挤了进来,哀告道:“我在这里都习惯了,乍和知州他们住衙门里实在是浑身不舒服。你别那么狠心嘛。”
董清抒有些怔怔地看着他少年人清朗真诚的模样,让出一道路给他进厨房去觅食。
但朱立坤今日不是来觅食的。
见四下无人,他握住董清抒的手,诚挚地说:“清抒,我叫你清抒吧。……他们都说,现在国无主,我得担起责任来;若是瓦剌不肯放回我哥哥,那他们也不能受制于瓦剌蕞尔小国,宁可新立君王。清抒——”
他终于用热切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你懂这个意思吗?”
董清抒缓缓地点了点头。
朱立坤欣慰地笑道:“我就知道你懂我。其实我朝也有娶妻年龄大几岁的帝王,所以这不要紧的,你还可以更好地匡扶我、指教我。你是翰林的女儿,懂的东西一定多,贞静娴淑,做国母无可指摘。我希望……希望你答应我……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用三十二抬的凤舆,接你从承天门、乾清门到达坤宁宫,在奉先殿祭祖,再返回坤宁宫合卺。”
小伙子越说越激动,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象里——直到,他陡然看见董清抒眼角垂挂下的两行泪。
朱立坤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磕磕巴巴问:“你……你不愿意吗?我……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董清抒几近抽泣:“成王殿下,你知不知道我爹爹虽还被人叫作‘翰林’,其实,早就是有罪之臣,发遣到静宁州的。”
“这不要紧的。”朱立坤又松弛了一些,“我登上那个位置,赦免他不是一句话的事?不不,不是赦免,我可以叫人为你爹爹翻案,让他重新清清白白的,你身份也就不再是罪臣之女,也清清白白的了。”
“可是……可是……可是我已经清白不了了……”
董清抒泪如雨下,看着朱立坤呆滞的神色,她心道:长痛不如短痛,说清楚,彼此都没有妄念了,倒好。
“我爹爹,是被当年司空次辅的事情连累发遣,而我,因家中长辈曾经的戏言,被当作司空家的孙媳,从重处置,没有佥军发配。”
朱立坤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强笑着说:“当年的破事,管他……”
董清抒直视着他,一边笑,一边泪如雨下、语气急如滚珠:“你知道是怎么从重处置的吗?我本被发为营妓,后被蒋端截下,做了他的私妓,遭了他的强.暴。他玩腻了我后,又让我在南直隶的妓寮接客。——我一点不贞静,一点不清白……我被无数男人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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