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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吃闺蜜软饭后,渣男破防了[快穿]》 50-60(第4/15页)
自己半只脚都踏入棺材了,一辈子孤零零的活着,接生出来那么多哇哇哭叫的小娃娃,就算有朝一日真暴露了,也不怕。
当然,后来她也算是有了新的牵挂。
纵然如此,徐婉清和程枫在明面上和她所有的接触,都是隐蔽又合理的,又因为徐婉清绣娘的身份,便偶尔借着送绣帕花样的借口给老人家多几分照顾。
因此桃花村陈阿婆家的路,程枫记忆里是走熟了的。
这次刚进村,遇到有人好奇地看向她怀里抱着的布匹和背上背着的背篼,程枫也只是礼貌地解释说自己今日去县城,顺路帮陈阿婆带了点粮食回来,陈阿婆年龄大了,腿脚不好使,往日也总叫村里的后生帮忙带些粮食布头针线啥的回来,大家谁也没有怀疑。
陈阿婆住得偏,她早在三年前就不当稳婆了,她说她的手已经不稳了,怕伤了孩子也怕害了孕妇,身边只养了一个小徒弟,是一个孕妇难产死亡后留下的遗腹女。
当时孩子还在孕妇的肚子里,孕妇就先因大出血而亡,孕妇的男人和婆家冲进来对着尸体又哭又骂,还是陈阿婆发现孕妇肚子还在动,在那群人盼儿子盼孙子的期盼中,咬着牙颤着手用剪刀把孩子给硬生生剖出来的。
结果剖出来一看,是个女娃娃,一家人立即变了脸上,嘴里咒骂着丧门星,口口声声都是嫌弃孩子克母又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太过晦气的话,刚死了妻子的男人甚至红着眼睛冲上来就要把满身是血的婴儿抱起来给摔死在地上。
是陈阿婆救了那个小婴儿,又拿出自己的积蓄把被那家人裹了破席子就扔去乱葬岗的女人尸体捡回来,置了一口薄棺,在荒山找了个地方埋了,也算是让那可怜的女人入土为安,同样也为了小娃娃长大后思念母亲能有个祭奠的去处。
小女娃叫谢长生,随母姓,今年才五岁,扎着两个冲天的小辫儿,正蹲在院墙下挖地牯牛呢。
远远听到村里狗叫,她好奇地扭头看过来,在看到程枫的一瞬间,眼睛锃地一下亮了,举着自己挖了满手灰的小脏手就朝程枫跑了过来。
边跑边脆生生地喊:“阿兄~阿兄!!”
两个松松垮垮的朝天辫被她跑得一跌一跌的,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散掉。
程枫好笑地任由小崽子像个炮仗一样冲过来猛地抱住自己的腿。
“阿兄~!”谢长生小朋友仰着同样脏兮兮的小脸,眼巴巴地望着已经长得高高的程枫阿兄,问她:“阿兄,你怎么才来呀?”
“因为我今日才休沐。”程枫艰难挪动着腿,带着这个大号的腿部挂件,一步一挪地往院里走。
陈阿婆虽住得偏,但作为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稳婆,她以前也是小有资产的,独门独院,家里还养了狗。
不过狗和陈阿婆一样老了,看到程枫,也只是从自己窝里懒散地抬了抬头,甚至懒得从她叫唤一声。
等进了院子,程枫才看到陈阿婆的身影,她手里杵着一支光滑朴素的拐杖,正慢吞吞从屋子里往外走。
程枫:“……”
其实陈阿婆不老,准确来说不是特别特别老,今年也才五十岁,只是这个年龄对古人而言,好像的确有点高龄了。
不过陈阿婆远没有要到杵拐的地步,她纯粹是演给别人看呢,生怕哪天十里八村的产婆不愿意接手什么难缠的家庭,又火急火燎把她这个老婆子给背过去非要她给人接生。
“干娘,是我。”程枫迎上去,这时候腿部挂件已经乖巧地松开手,牵着他垂下去的衣袖,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边。
陈阿婆眼睛不太好使了,耳朵也不太好使了,等程枫走进了,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她立马丢掉了拐杖,伸手去接程枫怀里抱得大堆小堆的东西。
“你这傻孩子,平日里读书那么辛苦,今日难得休沐,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我和长生一切都好,哪需要你这么惦记着?”陈阿婆嘴上责怪着,手却牵着程枫的手没舍得松开,苍老的眼睛里也满是欣慰的笑意。
“我来看看您。”
程枫牵着她坐下,又伸手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崽子抱到怀里,给她塞了一块在县城买的枣糕,这才温声说:
“干娘,我娘前些日子染了风寒,病得起不来身,我分身乏术,这才没能尽早来看望您,不过您别担心,我娘如今已然大好了,昨日还叮嘱我一定要来看看您和长生呢,否则她心里也放心不下。”
陈阿婆一听徐婉清染了风寒,当即就担忧地皱紧了眉,直到程枫不停顿地又报了平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傻孩子,你娘病了怎么不来寻我?哪怕托人给我带个口信,我也好去探望她,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又要读书又要照顾你娘……”
陈阿婆仍旧皱着眉,她一生从妇人的肚子里接生过好多个幼儿,可唯独程枫和程枫怀里美滋滋啃着枣糕的小长生对她而言是最为特殊的。
特殊到她这后半辈子,总在为她们两个牵肠挂肚,就连什么时候死了,恐怕都不能放心地闭上眼睛。
世道苛待女子,两个小娃娃都是女儿身,一个背负重担从小瞒天过海女扮男装混迹在一群男娃娃当中拼了命地读书上进,另一个从死人肚子里被剖出来的那一刻便自带不详和诅咒,所有人都视她为异类,村里没有一个小孩愿意同她一起玩,甚至还总是拿石子扔她,骂她是索命的小鬼,说这样是在驱鬼。
程枫弯眼浅浅地笑,在老人面前她总是显得格外安宁乖巧,声音也缓慢着咬字清晰:“都过去了,只要娘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怕。干娘,我这次来,除了想来看看您,也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听她这么说,陈阿婆已然有些浑浊的眼珠望向她,目光带着年长者的慈爱温和,“好,你说,你说的话干娘都认真听着。”
她以为程枫是来找她帮什么忙的,或是家里仍旧遇到了什么困难。
可程枫开口时却说:“干娘,我想明年下场科举,若这次能顺利以男子身份入场,那往后您和我娘便不用再替我担忧了。”
陈阿婆的神色怔然,像是耳背一般没听清程枫说了什么,却还是很快追问:“明年就下场?怎么这样着急?你夫子可有说过你的水平能否下场?你有把握吗?家中银钱可还足够?若真打定主意,那好多事物可得提前就准备起来了!”
她是老了,但这辈子见过太过的人和事,人老如宝,一瞬间便想到了许多要提前做好的准备。
甚至已经撑着桌子起身就要去家中翻找自己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存银。
苦什么都不能苦了孩子去念书考试。
程枫连忙制止了她,一只手握着她苍老如枯瘦树皮一般的手,一只手揉揉怀里小长生头顶散乱的冲天辫,微仰着头,轻声说:“阿婆,这些都不用您操心,我都会一一安排好的,我来是想同您提前约定好,若我有幸考中秀才,您就带着长生,往后同我和我娘一起去县城生活,可好?”
这番话,在今天之前,程枫是绝不会说出来的,一穷二白的她也没有那个底气说出来。
但怀里揣着银子,程枫现在有底气了,她眼眸弯弯地朝怔愣望着自己的老人说:“干娘,您可别拒绝我,若我真有幸中了秀才,第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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