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庶弟: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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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安阳郡主的关系也可能彻底破裂, 父亲定然震怒。

    而自己这个“侥幸”逃脱、却见证了全部过程的庶女,在他眼中,恐怕也成了一个碍眼的存在,甚至是“不祥”的象征。

    “不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晏锦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锐利的清明,“以前我们在暗,她们在明,处处被动。如今,她们元气大伤,声名狼藉,而我们至少暂时摆脱了嫁入平阳郡王府的危机,也撕开了她们伪善的面具。接下来的斗争,或许会更加凶险,但至少,我们不再需要一味隐忍伪装了。”

    云屏看着自家小姐沉静而坚毅的侧脸,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盲目的信赖和决绝:“小姐,无论发生什么,奴婢都跟着您!她们敢来,我们就敢拼!”

    晏锦拍了拍她的手,没再多言。

    马车在寂静的夜色中疾驰,车厢内只剩下车轮碾压路面的单调声响。

    远处,永昌侯府的方向,灯火依稀可见,那高门深宅,此刻在晏锦眼中,不再仅仅是一个压抑的囚笼,更是一个即将迎来血雨腥风的战场。

    永昌侯府,深夜。

    本应是安寝的时辰,府内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触怒了正处于暴怒边缘的主子。

    正厅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永昌侯晏宏远面色铁青,背着手在厅中来回疾走,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他刚回府不久,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关于大相国寺的种种不堪传闻,便如同跗骨之蛆般,通过不同渠道,争先恐后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版本虽有细微出入,但核心内容惊人一致——他的嫡长女晏玲,在佛门清净地,与另一官家小姐,行那“虚凰假凤”的苟且之事,被当场撞破!

    “孽障!不知廉耻的孽障!”晏宏远猛地停住脚步,抓起手边一个官窑瓷瓶,狠狠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瓷片四溅,吓得侍立一旁的丫鬟婆子们齐齐一哆嗦,跪倒在地。

    王氏瘫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面如金纸,眼神涣散,仿佛还没从下午那灭顶的打击中完全回神。

    晏玲则跪在厅中央,身上还裹着那件厚厚的斗篷,头发散乱,脸上泪痕交错,眼睛肿得像核桃,此刻正伏在地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肩膀剧烈耸动,却不敢放声,只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父亲!女儿冤枉!女儿是被人害的!”晏玲抽噎着,断断续续地申诉,声音嘶哑难听,“是……是晏锦!一定是她!是她害我!”

    听到“晏锦”二字,晏宏远猛地转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安静跪在晏玲侧后方、同样一身狼狈、却神色平静得异常的庶女。

    “说!到底怎么回事!”晏宏远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晏锦,你姐姐说是你害她,你有何话说?!”

    晏锦抬起头,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混合着疲惫、委屈和难以置信的平静。

    她先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害怕,而是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和“百口莫辩”:

    “父亲明鉴。女儿、女儿实在不知道大姐姐为何要如此冤枉女儿。今日之事,女儿也是受害者。”她说着,眼中迅速积聚起水汽,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显得更加倔强可怜。

    “今日午后,母亲带我们与诸位夫人小姐在听松轩用斋听经。大姐姐说闷了,想出去透气看景,母亲允了,让女儿陪同。后来大姐姐不慎崴脚,让女儿去前面寻歇脚处,女儿去了,未找到石亭,只采了些野花,回头便不见了大姐姐和另两位小姐。女儿心中害怕,循原路返回,却见静悟斋外聚集了许多人。后面的事,父亲想必也听说了。”

    她将过程简明扼要复述一遍,与王氏和晏玲之前的说辞在“崴脚”、“寻路”等细节上完全吻合,让人挑不出错处。

    “你说你不知道?”晏玲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眼神怨毒地瞪着晏锦,“就是你!是你把我引到那静悟斋去的!是你和那李常固合谋害我!那屋子里的香有问题!我、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晏锦闻言,脸上露出极度荒谬和受伤的表情,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声音却提高了些许,带着被污蔑的激动:“大姐姐!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我引你去?我如何引你?是你让我去探路,我依言而去,回头你便不见了!我如何能未卜先知,知道你会去那静悟斋?又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李世子合谋?李世子当时明明不在附近,后来出现也是从别处过来看热闹,许多人都看见了!”

    她顿了顿,泪眼婆娑地看向晏宏远,语气充满了悲愤和不解:“父亲,女儿想问,女儿做下此等事,于自己有何好处?大姐姐名誉受损,永昌侯府蒙羞,女儿身为侯府庶女,难道就能独善其身?就能得到半分好处吗?女儿的名声难道就不会被牵连?女儿日后又该如何自处?女儿是蠢了还是疯了,要做这种损人更损己、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这一连串的反问,句句在理,直指核心。

    是啊,晏锦陷害晏玲,图什么?

    毁了嫡姐,她自己能上位?

    不可能,嫡庶有别。

    毁了侯府名声,她能得到什么?只有一起沉沦。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晏宏远阴沉着脸,没有立刻说话。

    他宦海沉浮多年,并非完全糊涂。

    晏玲的指控漏洞百出,情绪化严重,而晏锦的辩解逻辑清晰,更符合利益关系。

    更何况,下午那些传进他耳朵的风声里,隐约也提到,王氏似乎有意将平阳郡王世子与自家女儿凑作堆,甚至可能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若真是如此,那今日之祸,恐怕根源还在王氏和晏玲自己身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父亲!您别听她狡辩!”晏玲见父亲沉默,心中更慌,口不择言道,“她就是恨我!恨母亲!她一直装得柔弱,其实心肠歹毒!她有本事!她肯定有同伙!说不定……说不定就是那个李常固!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闭嘴!”晏宏远厉声呵斥,额角青筋暴跳,“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无凭无据,攀咬完妹妹又攀咬世子!你是要把全家都拖下水才甘心吗?!”

    晏玲被吼得浑身一抖,不敢再言,只是伏在地上痛哭。

    王氏这时仿佛才从麻木中苏醒过来,她死死盯着晏锦,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和一丝疯狂。

    她知道,事已至此,晏玲的名声是彻底毁了,但晏锦也别想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就算没有直接证据,她也要让这个庶女脱层皮!

    “老爷,”王氏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执拗,“玲儿固然有错,但此事蹊跷甚多。锦儿是否全然无辜,也未可知。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卷入这等丑事,纵然没有参与,也是行事不谨,招致祸端。若非她轻易离开玲儿身边,或许……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为了以示惩戒,也为了让她静静心,反省己过,不如让她去祠堂跪着,在祖宗面前好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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