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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和庶弟》 40-50(第5/22页)
失望的是,那琴音并非来自她那个神秘莫测的盟友,意味着晏晞此刻可能仍在南山,或者即便在京,也未现身。
放松的则是,若抚琴之人真是晏晞,以他庶子身份、又是如何潜入宫中在殿外抚琴?这其中风险太大,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知道是四皇子,反倒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猜忌与担忧。
只是那琴音中几处指法细节的相似,又作何解释?
晏锦垂下眼帘,将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
殿中,李观复已然直起身,目光温和地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皇后身上,语气诚恳:“儿臣不敢隐瞒。方才在外抚琴时,忽闻殿内有人以瑟相和,虽技法生疏,却意韵独特,竟能与儿臣即兴之作隐隐呼应。儿臣心中好奇,故而冒昧前来,想请教母后——方才抚瑟者,是哪家小姐?”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原来那空灵高妙的琴音,竟是四皇子所奏!
更令人震惊的是,四皇子竟说晏锦那生涩杂乱的瑟音,能与他的琴曲“隐隐呼应”!
一时间,所有目光再度聚焦到晏锦身上。
王氏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四皇子何等身份?他这一句“隐隐呼应”,简直是将晏锦那不成调的瑟音,提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晏玲更是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凭什么?晏锦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得到四皇子的青眼?!她连琴都不会弹,只是胡乱拨弄了几下瑟弦而已!
高台上,皇后的目光在晏锦与李观复之间转了一圈,笑容不变:“四郎说的,可是永昌侯府的二小姐,晏锦?”
李观复顺着皇后的视线望去,见到跪坐在席间、低眉敛目的碧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原来是晏二小姐。”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晏锦席前不远处停下,语气诚恳:“方才那瑟音,可是小姐所奏?”
晏锦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对上李观复温润的目光。
这一抬眼,她看清了这位四皇子的容貌。
确实如传闻中那般,是个翩翩君子。眉眼清俊,气质温和,看人时目光澄澈,不带半分皇室子弟常有的倨傲与审视。
只是那温润表象之下,似乎还藏着些什么——晏锦说不清,只觉得这双眼睛太过干净,干净得有些不真实。
她起身,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臣女晏锦,见过四殿下。方才瑟音粗陋,扰了殿下雅兴,还请殿下恕罪。”
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既无受宠若惊的惶恐,也无刻意逢迎的谄媚。
李观复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小姐何罪之有?琴瑟之道,贵在知音。技法可练,意境难得。小姐虽技法生疏,却能从那曲《松风问月》中听出‘以和为贵’之意,并以瑟音回应,这份悟性,已胜过许多苦练十年却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之人。”
《松风问月》。
他报出了曲名。
晏锦心中微动。
原来那首即兴琴曲,叫做《松风问月》。名字倒是雅致,只是方才她从那琴音中听出的,可不仅仅是松风明月……
“殿下过誉了。”晏锦垂眸,“臣女不过是胡乱猜测,侥幸言中一二,岂敢当‘悟性’二字。”
“小姐过谦了。”李观复摇头,语气真诚,“方才那最后三声叩问,是我临时起意所加,想试探殿中是否真有人能听懂琴中深意。小姐不仅听懂了,还以瑟音回应——虽只几个单音,却正中关窍。这份灵犀,实属难得。”
他顿了顿,目光中透出几分期待:“不知小姐师从何人?对音律可有深究?”
晏锦心中一凛。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她若说未曾正经学过,方才那一番“解读”和“回应”便显得太过蹊跷。可若胡乱编造个师父,以四皇子在音律上的造诣,稍加追问便会露馅。
电光火石之间,晏锦已有了决断。
她微微抬眸,声音依旧平静:“回殿下,臣女并无师承。只是幼时体弱,常卧病在床,家母……柳姨娘在世时,曾教臣女认过几日琴谱,讲过些音律皮毛。后来姨娘仙去,臣女无人教导,便自己胡乱看些杂书,偶尔抚弄几下琴弦,全当消遣。今日殿下一曲《松风问月》,空灵高远,臣女闻之有感,这才斗胆胡诌几句,又勉强以瑟相和,实在是贻笑大方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
柳姨娘确实略通音律,也教过原身一些。只是她穿越而来后,因要伪装怯懦愚钝,从未在人前显露过。
今日这一出,正好可将“悟性”归功于早逝生母的启蒙,以及自己的“胡乱琢磨”。
既解释了为何懂音律,又维持了“未曾好好学过”的表象。
果然,李观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同情与赞赏:“原来如此。小姐生母早逝,却能自学至此,这份心性与悟性,更为难得。”
他转身向皇后拱手:“母后,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皇后似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笑意微深:“四郎但说无妨。”
“儿臣想请晏二小姐日后常来宫中,与儿臣探讨音律。”李观复语气诚恳,“难得遇到这般有灵犀的知音,儿臣实在不愿错过。”
“轰——”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四皇子竟当众邀请一个庶女常来宫中探讨音律!
这是何等的殊荣!
王氏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晏玲更是死死咬住下唇,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凭什么?!晏锦这个贱人,她凭什么?!
高台上,长公主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就在皇后即将开口应答之际,长公主忽然出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郎。”
李观复转头:“姑母?”
长公主的目光淡淡扫过晏锦,最后落在李观复身上,语气平静无波:“你如今已年过十八,尚未婚配。晏二小姐虽出身侯府,却是庶女,年岁也到了议亲的时候。你二人若时常单独相处,探讨音律,于礼不合。传出去,恐有损晏二小姐清誉。”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李观复未婚、晏锦待嫁的现状,又抬出了“礼数”和“清誉”,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李观复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歉然之色:“是儿臣考虑不周。多谢姑母提醒。”
他转向晏锦,郑重一揖:“是我唐突了,还请小姐勿怪。”
晏锦连忙侧身避让,福身还礼:“殿下言重了。长公主殿下思虑周全,臣女感激不尽。”
心中却是明镜一般。
长公主这番话,看似在维护她的清誉,实则是在敲打四皇子,也是在警告殿内其他人——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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