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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和庶弟》 70-80(第13/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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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锦却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大姐姐为何这般说?我、我分明是遇上了歹人!”
“歹人?”晏宏远追问,“什么歹人?四皇子说你的马车受惊,可青鸾回来说你是被人掳走的!到底哪句是真?”
“都是真的!”晏锦泣不成声,“马车是受惊了,可、可后来……后来就有一群黑衣人……”
她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画面,浑身发抖,再也说不下去。
老夫人见状,叹了口气:“好了,都别问了。锦儿受了惊吓,先让她回去歇着。宏远,找个大夫来给她看看伤。”
“是,母亲。”晏宏远看着受惊的晏锦,不仅想起她也不过是个刚过十六的女儿家。于是他压下满腹疑问,吩咐下人,“送二小姐回房,请王大夫来。”
晏锦被两个丫鬟搀扶着离开正厅。路过晏玲身边时,她微微抬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晏玲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一丝疑惑,而晏锦眼中,除了惊恐,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但只是一瞬,晏锦便又低下头,抽泣着走了。
厅中众人各怀心思散去。晏姝扶着老夫人回松鹤堂,晏玲也回了自己院子,只有林姨娘默默跟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晏锦离去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晏锦回到自己院子,大夫已经候着了。检查下来,除了几处擦伤和惊吓过度,并无大碍。开了安神汤药,嘱咐好生休养便离开了。
约莫一炷香后,院外传来脚步声。晏宏远推门进来。
“父亲。”晏锦挣扎着要起身。
“躺着吧。”晏宏远在床边坐下,看着这个女儿,神色复杂至极,“现在没有外人,你跟为父说实话,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跟四皇子在一起?他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晏锦沉默片刻,眼中又泛起泪光。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父亲,女儿不敢说……”
“说!”晏宏远沉声道,“为父给你做主!”
晏锦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颤声道:“是……是平江侯府的人……”
晏宏远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那些黑衣人……女儿听他们说话时,提到了‘王家的交代’……”晏锦声音越来越低,“还说……还说事成之后,平江侯府必有重谢……”
“你可听清楚了?!”晏宏远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女儿听得清清楚楚……”晏锦泪水涟涟,“可女儿不敢当众说出来,大姐姐还在场,她如今已经够可怜了,若是知道舅家要这般害我,她、她该如何自处!”
她说到这里,抬起泪眼看向晏宏远:“父亲,女儿虽恨王氏害死我姨娘,可大姐是无辜的。她刚刚丧母,若再知道舅家做出这种事,女儿实在不忍心!”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识大体、顾念姐妹情的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晏宏远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王氏的狠毒,想起平江侯府的弹劾,如今又听到他们竟敢对晏锦下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好一个平江侯府!”他咬牙切齿,“在朝堂上百般挑衅不说,如今连你也不放过!真当我永昌侯府是软柿子不成!”
“父亲息怒,”晏锦轻声劝道,“此事不宜声张。若传出去,对侯府名声不好,对大姐姐也不好……”
晏宏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看着晏锦,眼中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怜惜:“难为你了,这般情形还想着你大姐姐,想着侯府。”
“女儿是侯府的人,自然该为侯府着想。”晏锦垂眸。
“你放心,”晏宏远拍了拍她的手,“此事为父记下了。平江侯府……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你好好休养,剩下的,交给为父来解决。”
“多谢父亲。”
晏宏远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房门关上后,晏锦缓缓擦去脸上的泪痕,她脸上的惊恐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沉静。
平江侯府这口锅,背得正好。
至于李观复,她想起他今夜那些暧昧不明的话,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那个看似不经意的搀扶。
四皇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单方面喜欢她?她不信。
这种皇家子弟,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他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姿态,分明是在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晏锦,是他李观复看上的人。
这样一来,那些想害她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可这也意味着,她彻底被绑上了四皇子的船。
这份“救命之恩”,这份“青睐有加”,她记下了。
次日,永昌侯府二小姐深夜遇险、被四皇子李观复救回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京城。
不过一夜之间,茶馆酒肆、深宅后院,到处都在议论此事。
有人说晏锦定是在外私会情郎,才惹来这般祸事;有人说四皇子英雄救美,怕是看上了永昌侯府的庶女;更有人将旧事翻出,提起王氏之死,说这是报应不爽,连带着女儿也遭了殃。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永昌侯府一早就收到了长公主府送来的东西——两匹上好的云锦,一盒宫制的安神香,还有一支赤金嵌宝的簪子。送东西的嬷嬷传话说:“殿下听闻二小姐受惊,特命奴婢送来压惊之物,望二小姐好生休养。”
这话说得客气,可明眼人都知道,长公主这是在表态——她看重晏锦。
晏宏远焦头烂额。他一面要应付各方的打探,一面还要着手处理刺客之事。这一次,他不再像从前那般息事宁人,而是亲自去了京兆尹衙门,言辞强硬地要求彻查。
“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当街行凶,掳劫官家小姐!此等恶行,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天理何存?!”晏宏远拍着桌子,声音震得房梁都在颤。
京兆尹满头大汗,连声称是。永昌侯府虽不比从前,可到底是勋贵,且此事涉及闺阁小姐清白,又牵扯到四皇子,他哪敢怠慢?
查案的人很快派了出去。线索竟出人意料地清晰——有目击者称,那晚看见几个黑衣人往平阳侯府方向去了;又在事发地附近找到了几枚特制的飞镖,经辨认,与平江侯府护卫所用的制式相似。
消息传回,晏宏远脸色铁青。
果然是平江侯府!
他想起晏锦那夜哭着说的话,想起王氏的狠毒,想起平江侯府在朝堂上的弹劾……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晏宏远当即写了一份措辞激烈的奏折,直指平江侯府包藏祸心,残害姻亲之女,请求圣上严惩。
朝堂上又是一番风波。平江侯府自然矢口否认,反指永昌侯府诬陷。两府彻底撕破了脸,昔日姻亲,如今已成死敌。
晏锦在自己院中静养。
她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窗外的阳光很好,可她的心却沉甸甸的。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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