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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和庶弟》 70-80(第7/21页)
垮,与其硬堵,不如疏导。
“那堤坝如何抢修?”
“这便是第三。”晏锦缓声道,“待水势稍退,可用竹笼装石,沉入决口处,再以沙袋加固。竹笼柔韧,不易被冲垮;石块沉重,能稳住根基。此法比单纯用土石垒砌更快更稳。”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晏宏远:“至于父亲被弹劾之事,女儿以为,与其在朝中辩解,不如主动请缨,亲赴灾区主持救灾。”
晏宏远心头一震。
“父亲若亲往灾区,一来可显担当,让圣上看到父亲并非推诿之人;二来实地查看后,若真是工程有问题,也可查明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将罪责定在具体经办人身上,而非父亲一人承担;若是天灾所致,也有实地见闻可为佐证。”
晏宏远死死盯着女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番谋划,环环相扣,步步为营。救灾之策切实可行,自请赴灾区更是以退为进的高招——既显得忠心为国,又将查案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这哪里是一个十六岁少女能想出来的?这分明是官场老手才有的心计!
他忽然想起柳姨娘。那个温柔似水、与世无争的女子,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
“这些……”晏宏远声音干涩,“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晏锦垂眸:“不过是平日看书,偶然记下的。《水经注》《河防通议》这些杂书,女儿都翻过一些。纸上谈兵罢了,让父亲见笑。”
晏宏远沉默了。
他知道这不是实话。那些书他书房里也有,他自己也读过,却从未想过将这些知识如此运用。这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这是天生的权谋之心。
可此刻,他需要这份“权谋”。
“你写个详细的章程。”晏宏远终于开口,“要具体,要可行。”
“女儿已草拟了一份。”晏锦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奉上。
晏宏远接过,展开。纸上字迹娟秀工整,条目清晰,从开仓放粮的具体步骤,到分洪渠的选址开挖,再到竹笼制法的详细说明,甚至征调民夫的工钱伙食都考虑到了。
他越看越心惊,也越看越清醒。
这章程若呈上去,圣上定会满意。而他亲赴灾区,若能按此施行,救灾之功足以抵过。
“好。”晏宏远将章程紧紧攥在手中,“就按你说的办。”
晏锦福身:“女儿告退。”
转身离开书房时,她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复杂目光的注视。惊讶、怀疑、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知道晏宏远在想什么——这个女儿,太不简单。
可那又如何?
她要的从来不是父亲的宠爱,而是他的倚重,是在这侯府中的话语权,是查清真相的机会。
回到自己院中,云屏迎上来,满脸担忧:“小姐,老爷可答应了?”
“答应了。”晏锦走到窗前,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接下来几日,父亲会忙碌起来。”
“小姐怎么会懂这些?”云屏忍不住问,“那些水利工事……”
“书上看的。”晏锦淡淡道,“去把《河防通议》拿来,我再看看。”
她需要更充分的准备。晏宏远此去灾区,若救灾顺利,回来后会更加信任她。到那时,她再提其他事,便容易多了。
而她要提的,就是三年前,江南之事。
接下来的几日,晏宏远早出晚归。他依晏锦所言,上奏自请前往灾区主持救灾,并附上了详细的救灾章程。皇帝虽仍在气头上,但见他有担当、有谋划,便准了奏,拨了粮款,命他即刻南下。
一个月后,晏宏远风尘仆仆地回京了。
虽瘦了一圈,但精神却好了许多。南方水灾在他的主持下得到控制,灾民安置妥当,堤坝也已抢修完毕。虽仍有损失,但比预想的要好得多。
朝堂上,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训斥了晏宏远失察之过,罚俸一年,却也没有再深究。毕竟他能主动请缨、妥善救灾,这份担当朝中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下朝后,永定帝将晏宏远单独留下。
“爱卿啊,这次的事,你办得不错。”皇帝坐在御案后,语气平淡,“只是朕有一事不解——你平日处事中庸,这次救灾的章程却细致周到,不像是你能想出来的。”
晏宏远心头一紧,连忙躬身:“陛下明鉴,臣……臣确实得了些提点。”
“哦?谁提点的?”
“是臣的二女儿。”晏宏远硬着头皮道,“她平日爱读书,那日见臣忧心,便说了些想法。臣觉得有理,就……”
永定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那二女儿,朕记得。在万寿节卷入命案的那个?”
“微臣惶恐。”晏宏远吓得跪地便拜。
“起来吧,她倒是个有心思的。”皇帝淡淡道,“罢了,你既将功补过,朕也不多追究。只是还有一桩案子,朕想交给你办。”
晏宏远心中叫苦,却只能应道:“陛下请吩咐。”
“江南漕运贪污案。”皇帝从御案上拿起一本奏折,“涉及官员众多,银两巨大。朕已派了三拨人查,不是查不下去,就是自己也陷了进去。你是永昌侯,爵位在身,又与江南官场无甚瓜葛,朕想让你去查。”
晏宏远额角冒汗。这哪里是差事,分明是烫手山芋!查好了得罪人,查不好丢性命,查到自己头上更是万劫不复。
“臣……臣领旨。”
回到侯府,晏宏远在书房里坐立不安。漕运贪污案的水有多深,他心知肚明。这案子查不得,可圣旨已下,不查就是抗旨。
正焦头烂额时,他忽然想起晏锦。
犹豫再三,他还是让人将晏锦叫到了书房。
“父亲。”晏锦行礼后静立一旁。
晏宏远看着她,神色复杂。上次水灾之事,多亏了她的主意。这次……
“锦儿,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为父有事问你。”
晏锦依言坐下,安静等待。
晏宏远将漕运贪污案的事简单说了,叹道:“这案子牵涉太广,为父实在不知从何下手。查得轻了,圣上不满;查得重了,得罪的人太多。你可……可有什么想法?”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堂堂永昌侯,竟然向一个十六岁的女儿讨主意。
晏锦垂眸思索片刻,抬眼道:“父亲,这案子既然前几拨人都查不下去,说明其中关系盘根错节,硬查必遭反噬。”
“那该如何?”
“女儿以为,可换个法子。”晏锦轻声道,“不查账,查人。”
“查人?”
“正是。”晏锦缓缓道,“贪污之事,无非是官官相护、利益输送。父亲可先从漕运衙门中下层官吏入手,许以重利或宽宥,让他们供出上层。只要有一两个突破口,便可顺藤摸瓜。”
她顿了顿:“此外,还可查这些官员的家眷。妾室多了哪位,儿女婚事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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