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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和庶弟》 100-110(第15/20页)
这样的情态,晏锦在京城见过很多,那些世家小姐们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这样的光——灼热的,不安的,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慌。
她从前只觉得那些人可笑,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争得头破血流,如今看到周柔,她倒觉得有几分可怜。
“柔姑娘,”晏锦放下茶杯,看着周柔,语气温和得不像是在回答一个带着敌意的问题,“我跟你哥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他救回来的人,仅此而己。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想过,也不想过。你大可放心。”
周柔愣住了。
她没想到晏锦会这样回答,不是解释,不是辩解,不是反击,而是用一种近乎敷衍的态度把这个问题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这种态度让周柔更加不安,因为她宁愿晏锦跟她争、跟她吵、跟她针锋相对,那至少说明晏锦在乎。
可晏锦不在乎,她连争都不屑于争,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根本就没有把周柔当成对手。
一个不把你当成对手的人,要么是太弱了,要么是太强了。
晏锦看起来不像太弱的样子,那就是太强了。
周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她没有再追问,因为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她看了一眼晏锦那张瘦削却从容的脸,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嫉妒,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类似于沮丧的东西,像是蓄足了力气打出去一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疼不痒,让人难受得想吐血。
“走吧。”周柔转过身,对周娇说,“哥回来看到我们在这里,又要不高兴了。”
周娇还不甘心,想再说什么,被姐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撅着嘴跟着姐姐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晏锦一眼,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复杂——有不甘,有困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羡慕。
晏锦太冷静了,冷静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了半天,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位姑娘带着丫鬟们离开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紫鸳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姑娘,你可真厉害。柔姑娘和娇姑娘在府里可是出了名的难缠,上次有个丫鬟多看了少爷一眼,被娇姑娘罚跪了一个时辰。姑娘刚才那么说话,她们居然没发脾气,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晏锦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
这茶是真的苦,她喝了好几天了,每一口都苦。可她习惯了苦,习惯了疼,习惯了被人刁难,习惯了在夹缝里求生存。
周柔和周娇那点小心思,在她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不值得她费心,更不值得她生气。
她现在心里想的是别的事情。
周从瑾说过,等她的伤好了,他们就回京城。她没有问具体什么时候,因为没有必要。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养好身体,等身体好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也逃不掉。就像这杯苦茶,不想喝也得喝,咽下去就好了。
晚些时候周从瑾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石桌上那几杯喝剩下的茶和两个没用完的茶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问是谁来了,也没有问她们说了什么,只是走到晏锦面前,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晏锦没有躲,也没有迎合,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像。
“她们有没有为难你?”他问,声音很低,带着几分不悦。
“没有。”晏锦摇头,“两个小姑娘,能怎么为难我。”
周从瑾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让他更不好受了,因为他宁愿她说“有”,宁愿她告状,宁愿她哭,那至少说明她在乎。
可她不在乎,她连在乎都不在乎了。
“七天后是叔父的寿辰。”他换了话题,把手里拿着的一个油纸包放在石桌上,解开绳子,里面是几块桂花糕,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出锅的,桂花香混着米香飘了出来,甜丝丝的,让人闻了就忍不住吞咽口水,“特意带给你的你尝尝。叔父的寿辰你若身子好些了,可以去露个面,若是不想去也无妨,我跟叔父说一声就行。”
晏锦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糕很软,入口即化,桂花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甜而不腻。
“去。”她说,“在人家地盘上住了这么久,总要当面谢谢人家。寿礼我来准备,不会太贵重,但也不会失了礼数。”
周从瑾看了她一眼,想说不用,你养好身体就行,寿礼的事我来安排。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晏锦的性子,她不是那种心安理得受人恩惠的人,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让自己觉得没有亏欠别人。
“好。”他点了点头,“你看着办。”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周从瑾开口,声音低沉,“如果不出意外,三个月后我们要回京城述职。叔父在楚州驻守了三年,按规矩该回去一趟了。”
晏锦拿着桂花糕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低着头,看着手中那块被咬了一小口的糕点,目光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三个月后。回京。
从她知道云屏死在晏宏远手上,从她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
这具身体里藏着的恨意,每一天都在烧,烧得她睡不着觉,烧得她吃不下饭,烧得她恨不得现在就长出一双翅膀飞回京城。
可她忍住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的身体还没养好,她的计划还没想好,她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稳当当,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被动的被人推着走。
从前是王氏逼她,是晏晞推她,是局势赶她,她没有选择。以后她要自己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选的路面上,就算摔倒了也是自己选的,不怨天,不尤人,不后悔。
“三个月。”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分量,又像是在默数它包含的每一天,“我等你。”
周从瑾看着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给那张苍白瘦削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的睫毛很长,低垂时在眼底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嘴唇因为长期喝药而有些干裂,下巴尖尖的,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我会陪你回去。”周从瑾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走。”
晏锦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把手中剩下的桂花糕一口一口吃完了,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己经凉透了的茶,苦味和甜味在口中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些。
第109章
寿辰前一日, 晏锦让紫鸳引路,去前院给镇北侯送寿礼。
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走出养伤的那个小院子。
紫鸳扶着她,沿着青石铺成的小路慢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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